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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發基金撒錢亂象

「培育獨角獸」、「創造年化15%報酬率」, 口號喊得震天價響,但攤開國發基金歷年投資紀錄, 除了缺乏令人信服的績效外, 恐怕更難讓國人相信政府扶植新創產業的執行能力。

踢爆國發基金撒錢亂象

踢爆國發基金撒錢亂象

「一般跟著政府投資不容易賺大錢,但台杉要幫股東創造年化15%的報酬!」5月14日,在證交所舉辦的「獨立董事論壇」上,台杉投資公司董事長吳榮義積極鼓吹台下百餘位上市櫃公司董事們,響應政府政策、參與投資新創。 去年8月,行政院國發基金注資40%成立國家級投資公司──台杉,期待能發揮「類主權基金」的功能,一方面配合政策投資,而又不需受制於國會。日前台杉已引進兩大「民間股東」,包括工研院轄下的創新工業技術移轉公司與台灣銀行,完成物聯網基金的募集,接下來還有生技、綠能基金,吳榮義希望更多民間投資和壽險法人共襄盛舉。 只是,政府帶頭發下豪語,能否達成還需時間證明。因為年化15%的報酬率(IRR),對一般創投來說,已經是超乎水準的表現了。若以一般創投投資期程7加2、投10中1的機率估算,被投公司的市值至少要翻5翻,才有可能彌補投資另外9家的虧損,並且達到年化15%的報酬率目標。 執行率則是另一個顧慮。隔了一週,國發會主委陳美伶和經濟部部長沈榮津聯袂宣示重啟「創業天使投資方案」,要盡快為台灣扶植出新創獨角獸公司,放寬投資上限與審查程序等種種作法,聽得台下創業者躍躍欲試。 亂象一》執行力不給力 資產價值號稱5000億 執行成效不彰 但主委前一步才走,創業者急切地向執行單位創投公會詢問該如何申請時,卻著實碰了個軟釘子:「不如你先說服一個本地創投投資你,再來申請國發天使基金,如何?」當場澆熄了新創業者滿腔熱血。 全球產業轉型變革速度加快,因應新服務與新需求的新創獨角獸公司也風起雲湧地孵化,各國政府更將扶植新創視為國家競爭力的象徵。根據研究機構CBInsights資料,2009年至2017年9月底,全球有215家估值逾10億美元的獨角獸,美國有108家排名第1、占5成以上;中國56家排名第2、占26%;英國與印度並列第3,各有10家。 連市場比台灣小的新加坡、晚近才開始發展新創的印尼,都在2017年底孕育出第一家獨角獸公司了,號稱科技之島的台灣呢?一家都沒有。 今年3月,行政院院長賴清德才責成國發會,要在未來2年內為台灣孵育出1隻、6年3隻新創獨角獸(估值10億美元以上的新創公司),引起業界高度關注;但若回過頭來實質檢視國發基金現有的「養獸資歷」,恐怕這個政策要落實成真會「很拚」。 首先,國發基金的執行力,就是最被質疑之處。檢視其執行率,扁政府時期國發基金積極投資生技和觀光;但馬政府期間就轉趨保守,8年只投了5家公司,最後一年才把執行率拉到52.2%;而蔡英文政府執政後,執行率竟不升反降,甚至跌到僅剩2成。 此外,在成立台杉公司之前,國發基金就曾數度要與美國加州矽谷國際級創投策略合作,因此從2006年起,就透過信託投資國內外73家創投。然而,截至2016年底,投資創投的平均年報酬率僅2.28%,僅剩54家仍在營運,19家處於清算中或待出售持股。原先希望引進國外技術與資源的19家國外創投,年報酬率為負值的更高達九家,成功辦理技術移轉的只有4件。 亂象二》賺錢賠錢都不退場 投資週期10年起跳 無法滾動新投資 其次,不同於一般的創投平均投資期為7到10年,國發基金的投資週期動輒20年起跳,而且不管賺賠都不退場。 前身為「行政院開發基金」的國發基金,從初始資金309億元,歷經數次整併,如今總資產淨值號稱高達5580億元。就規模來看,資產價值成長17倍確實相當亮眼,累計盈餘繳庫總額達2425億元,也是國發會最引以自豪的數字。 但細究起來,現行國發基金直接投資加上間接投資了459家公司與創投,但國發基金持有的台積電、世界先進、兆豐金、中華電信四家公司股票,市值就超過4000億元,占基金持股總值近8成。 只是國發基金投資台積電已超過32年,世界先進21年,連兆豐金控也持有16年,理論上,這些投資都應該陸續停利出場,藉以繼續滾動投資,以便扶植新創企業;但國發基金不但獲利的不退場,虧損的也不認賠。 目前帳面有18家、超過4成的直接投資公司連年虧損,除了能源業者Gogoro(睿能創意)和紡織業者如興之外,其他都已持股超過10年。持有最久的公司為1984年就投資的普生,即使掛牌興櫃後仍連6年虧損,如今國發基金投資餘額僅剩500萬元。 去年國發會已修正退場條款,也擬定3家生技公司的退場,卻又因政治考量和避免引發市場憂慮,最後並未執行。 曾任國發會副執行祕書、現為開發資本總經理何俊輝坦言,一般創投的投後管理,應該要在公司上市櫃後就準備結束投資週期;但國發基金一方面要考量到維持股利收入,另外還要注意政府退場是否產生指標效應,可能引發市場擔憂,因此比較好的作法是找公司高層買回,或是找人於盤後用大宗交易對敲,不要讓投資人有錯誤的解讀。 陳美伶則回應,過去國發基金相較民間投資基金審慎保守,僅被動接受申請,未來會強化與國際創投合作,加強投資計畫,主動積極拓展案源,並整合跨部會資源努力推動。 但國發基金不只投資進退失據,還因為管理不夠積極,多花了不少冤枉錢。 根據監察院報告,國發基金從2004年起信託了89.29億元於兆豐商銀,年費率達0.68%,遠高於一般專案信託管理費率0.2%,也使得國發基金還得另行支付給兆豐銀行5912萬元的手續費。 亂象三》委外投資管理消極 壁紙公司、解散公司 管顧費照樣付 不僅如此,國發基金還在2006至2013年的8年間,任經濟部中小企業處委任的旭邦創投、台安生技、益鼎管顧、華陽中小企業開發、中信創投五家管理顧問公司,悄悄跟投了國發基金已經投資7年的國光生技、藥華、中裕、達輝、台康五家公司,總金額達2.22億元,致使國發基金須額外支付給上述五家管顧公司2%管理費、每年達444萬餘元,監委據此對國發會和經濟部提起糾正。 照理來說,國發基金並不是沒有工具管理管顧公司,例如,依專案投資契約中規定,投資超過7年,國發基金有權調降管理費率。但據了解,國發基金不僅很少調降費率,部分管顧公司反而重複投資國發基金已經投資的案子,雖然金額不大,但也致使國發基金必須支付額外的管理費。 在商言商,敢收高額管理費,勢必也得端出相對應的績效,但攤開國發基金旗下四個專案投資:加強扶植中小企業、文創、策略性服務業、策略性製造業的投資績效,部分與國發基金長年合作的外部管理顧問公司,繳出來的成績並不佳。 以執行最久、委託經濟部中小企業處辦理的「加強投資中小企業」方案來看,當時經濟部中小企業處遴選了28家專業管理公司共同搭配投資,11年來,這些管顧公司投資了247家中小企業,累積投資金額為79.2億元,但截至去年底為止,帳列投資餘額僅剩50.95億元。換算下來,11年總報酬率為負35.67%。 更令人質疑的是,部分代管公司雖然績效不彰、或有違失,卻還是可以持續取得代管資格,賺取管理費。例如以家數來說,創新創業技術移轉公司,是持有最多壁紙公司(帳列投資餘額為0)的管顧公司;其次則為老牌創投華陽中小企業開發;而裕隆集團總裁嚴凱泰旗下的新揚管顧手上有3家公司,卻有兩家已解散,而新揚本身也於2016年公司解散,但仍列名於國發基金年報上。 一旦公司進入解散程序,國發基金會待清算作業完結後才註銷持股,並停止支付管理費。但比對商業司公司登記網頁,有多家公司早在數年前就解散卻還帳留財報,例如源耀科技於2014年、茂暘能源於2012年、英雄電影於2015年就已登記公司解散,但至今項目仍留年報,讓人質疑國發基金究竟有沒有每年確實盤點管顧公司以及被投公司營運狀況?而管顧公司是否會為了賺取管理費,而不積極管理輔導新創公司,甚至認列損失出場? 國發基金對此回應,有些公司仍有少數業務,也已派員了解是否需要協助轉型。 亂象四》政策說一套做一套 宣稱加碼養獸銀彈 卻投資借殼公司 在蔡英文政府執政後,國發基金率先投資陽明海運、如興、三顧這3家公司,也引發市場議論紛紛。 先前陽明海運8年慘虧500億元,公司陷入營運危機;去年國發基金砸下48.99億元認購陽明海運的私募增資,當時陽明每股股價僅5元左右,但國發基金卻是用10.48元悄悄認購,公告後才引發質疑聲浪。 「國發基金投資陽明是政策目的,希望台灣不要只剩一家航運公司,當時陽明海運淨值約10到11元,因此就以淨值認購,未考慮股價;而如興和三顧,則是先前由國發基金匡列的1000億元產業創新轉型基金撥款的,是要協助以面臨產業發展瓶頸的公司升級轉型。」國發會主委陳美伶解釋,轉型也是台灣產業亟需面對的挑戰,因此國發基金會提供相關的協助。 但紡織廠如興和電子通路業者三顧都是在近幾年被市場派入主,也讓外界好奇:說好的扶植新創呢?為什麼是投資借殼公司? 三顧新任董事長胡立三,曾是接下多家問題公司財報簽證的聯捷會計師事務所台北所所長,2013年與市場派資金借殼入主三顧後,從電子通路急轉直攻再生醫學。 今年取得國發基金挹注後,三顧大幅改選董事,請來現任台大醫院院長何弘能、行政院衛生署前副署長鄭守夏、現任義大醫學院副院長楊智惠出任董事,吳榮義更親自出馬擔任三顧的獨董背書。黃金陣容令許多爭取不到國發基金「關愛」的新創企業十分羨慕。 面對國發基金的未來發展,身兼國發基金顧問的眾達國際法律事務所榮譽所長黃日燦認為,「國發基金的目的很重要,究竟是要協助企業轉型升級、扶植新創?還是要看投資績效與報酬?核心問題先搞清楚,才知道該投什麼標的?或者不該投什麼?」 然而,政策反覆不定,反而成為業者最憂慮的不確定因素。過去2年,申請新上市櫃案備受主管機關壓抑,連增資案過關的件數都屈指可數,今年起卻又改口說要扶植新創,讓業界不知所從。一位資深生技創投私下透露,政府態度丕變,這兩年他們都被套牢,已不太敢冒險投資。 若政府繼續講一套做一套,不再加強執行、落實管理,甚至一味地只以追求高報酬作為投資績效,恐怕國發基金即使規模再大,也是窮得只剩下錢,對台灣產業無所助益。  

如興玩財務  國發基金變紓困基金?

如興玩財務  國發基金變紓困基金?

3年前,如興股本僅13億元,年營收約24億元,在國內成衣代工廠排名都上不了前5大的牛仔褲廠,突然宣布要花130億元買下營收高達4.6億美元的玖地集團,震驚業界。  更讓外界訝異的是,國發會也透過國發基金成立產業創新轉型基金,斥資14.8億元參與現增,讓政府成為第3大股東,持股比率一度達9.39%。雖然國發會認為,投資如興將有助於台灣紡織產業創新轉型,但如興後續的發展,卻讓外界的疑雲更加揮之不去。 如興董事長陳仕修出身投資銀行界,2009年入主如興,當時純粹是看好如興可以打入牛仔褲百年品牌Levi's的供應鏈,體質不差。但是當起紡織廠老闆後,陳仕修與紡織業的互動並不太多,就連紡拓會董事長詹正田也是在一年前才認識他。 爭議一》是併購還是被併購? 如興辦增資 玖地創辦人竟是新股東 當時,如興並沒有一口氣拿出百億元資金的實力,因此透過辦理現金增資,向股東、員工,以及外部投資人募集資金;而令人好奇的是,這波新投資者名單,也包含了被併購公司玖地創辦人孫瑒的個人資金。 如興與玖地的「金錢關係」,衍生出如興究竟是併購者,抑或是被併購者的爭議。攤開如興最新年報,前10大股東名冊中,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受託保管JDU機會有限公司為最大股東,持股比率為9.34%,其資金來源就是孫瑒。 不過,如興董事長陳仕修透過恆興利豐、興牛一等多家投資公司控股如興,儘管每家公司持股比率都不高於孫瑒,但是加總投資公司持股為25.41%,躍居為最大股東,對如興仍有實質掌控權。另外,遠雄人壽則是第4大股東,持股8.39%。 由於國發基金以及外部投資人的認購,讓如興順利完成紡織業史上最大併購案;但併購後不久,如興又斥資14億元拿下中和羊毛主導權。中和是以製造毛條起家,隨著紡織產業外移,中和已經很久不生產毛條,只剩下貿易業務,因此讓人不解,為何如興又要花大筆錢買一家空殼公司。 爭議二》為何花大錢買空殼公司? 想靠中和串聯通路商 合作案卻喊卡 面對併購中和羊毛的爭議,陳仕修解釋說,如興的角色專注代工,而未來中和羊毛的任務,則是要與品牌、通路以及貿易商做策略合作夥伴。他強調,過去台灣紡織業只有原料、紡紗、織布、染整與成衣代工,這是「微笑曲線」的左半邊,對稱的右半邊則是貿易商、品牌、通路,最後才會連接到消費者,但是右半邊鮮少人去提及。 他認為,目前牛仔褲外觀設計與變化,絕大部分是服飾品牌背後的貿易商或是代工廠主動提案,再者,多數歐美品牌走向批發模式,即使是牛仔褲百年品牌Levi's也是如此;既然這樣,如興為何不去串聯品牌背後的貢獻者,也就是貿易、品牌與通路商呢? 事實上,如興要走向微笑曲線的右邊,正是國發基金投資如興「轉型升級」的關鍵。 不過,如興原本規畫5月中旬要向外界宣告「微笑曲線右半邊的首家策略合作夥伴」,未料卻因故喊卡。只是,陳仕修隨即又提到,6月底會有另一家策略合作夥伴;頻頻釋放訊息,不過,對於合作細節,陳仕修都以簽署保密協議書為由,不願多談。 國發會前副主委、現任經濟部次長龔明鑫表示,如興是當年國發基金成立產業創新轉型基金之後的第一件投資案,確實是幫如興併購玖地;政府投資通常是在最壞時機點進去,待產業整理後就會有發展機會,「耐心等待就會賺錢」。至於如興併購中和羊毛,龔明鑫則認為純屬個案,與國發基金投資沒有關係。 不料,併購中和羊毛一個月後,如興突然宣布減資彌補虧損,減資幅度為12.59%,隔天股價立刻重挫。收購玖地綜效並未如預期發揮,就要打掉累計虧損,也讓外界質疑,國發基金瞬間成為「紓困基金」。 爭議三》增資又減資玩啥花樣? 減資彌補虧損 把國發基金當凱子?  減資案,陳仕修總歸一句話:「自己錯的,是人性。」他特別在白板寫上淨值計算公式,股本加公積減掉累虧等於淨值。 他說,如果公司有累計虧損要處理,有兩條路可以執行:第一種為減資彌補虧損;第二種為公積彌補虧損。這兩種執行結果對於淨值都是一樣的,只是外界一聽到是減資彌補虧損就會信心潰散,甚至連外資分析師都跑來關切。 為何此刻要處理累虧?陳仕修直言:「因為今年會賺錢,我明年要分配啊!」按照《公司法》規定,若公司沒有彌補虧損之前,是不能分配股息;換句話說,如興今年不處理,明年股東無權享受股利。他強調,累計虧損一直都揭露在財報上,並不是現在才跑出來的。 投資法人認為,依據如興辦理現金增資公開書資料顯示,玖地集團在2015年稅後純益約1300萬美元,只要今年度如興本身沒有出差池,玖地獲利灌進來,今年只是賺多賺少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當初如興與玖地簽署股權買賣合約,特別設下特殊條款,雙方約定,如興併購玖地先給付8成價金,剩餘2成每年看績效,須達到彼此合意的獲利;或是以6年為期限觀察總績效,達標後給付剩餘尾款。 據悉,當時如興以小吃大辦理現增,讓主管機關態度趨向保守,如興為展現「誠意」,才想出此策;但孫瑒已是如興大股東,其實影響不大。 如興在爭議聲浪中,轉身為牛仔褲大王,不過去年度仍是繳出虧損3.7億元成績單。兆豐國際證券投資顧問專業襄理邱盟翔認為,成衣代工廠要往微笑曲線另一端發展,雖然是好事,但要先繳出明確成績單,市場才有可能認同。  的確,陳仕修目前最大的挑戰,是他何時才能拿出績效以及績效為何。

揭開國家百億資金操盤人神祕面紗

揭開國家百億資金操盤人神祕面紗

「翁嘉盛」這3個字,對國內政治圈與財經界的人而言很陌生,媒體知名度低,在台灣創投界社交圈亦不活躍。想透過網路搜尋了解他的人,很難不被搜尋引擎第一頁跳出來的一篇攻擊文章所影響;那篇文章在他自美返台,擔任「亞洲矽谷計畫」投資長時就出現在網路上,影射他是民進黨執政後人事分贓的獲利者。 矽谷創投圈赫赫有名 投資美台兩地企業 養出獨角獸 對於這篇攻擊文章,翁嘉盛本人不甚在意,倒是任用他的國發會很在意,第一時間就詢問他要不要採取法律行動,翁嘉盛選擇低調。後來由國發會發表聲明駁斥,聲明稿發出後,PTT(BBS社群平台批踢踢實業坊)網站雖撤下這篇文章,有心人士轉載的文章依然掛在網頁上。 這位台灣第一家國家級投資公司「台杉投資管理顧問公司」的總經理,掌握國家百億投資基金與投資案決定權的人,就是這樣刻意不引人注目,在講究形象包裝的台灣社會,他也不積極宣揚自己的專業,「矽谷人都很低調,我也不想曝光,我是做農夫的角色。」他說。 「網路黑函出來後,很多矽谷人替我defend(辯護),我在矽谷的reputation(名聲)也是不差的人。」他輕描淡寫的說。 講話習慣夾帶著英語,有些英語名詞還不知如何轉換成中文,因為他在美國生活了數十年,2016年底才返台,先接任「亞洲矽谷計畫」投資長,同時負責台杉公司籌備工作,2017年8月接任台杉公司總經理。 事實上,他在美國加州矽谷不只是自己聲稱「名聲不差的人」,應算是創投圈頗有分量的創投家,而且投資成果耀眼。他在思科工作時,賺到人生第一桶金,開始當天使投資人,後來離開思科自己成立創投公司,投資矽谷與台灣兩地的新創企業。美台兩地投資約80家新創企業中,有10家成功茁壯,包括矽谷的網路安全監測公司Protego Networks,後來被思科以6500萬美元併購;台灣的醫療器材公司安盛生科(iXensor)、資安軟體公司阿碼科技(Armorize),翁嘉盛也都是天使投資人。 翁嘉盛最成功的案例,是團隊當初以400萬美元進場投資並協助創辦的NetScreen,2004年被全球第2大網路設備大廠Juniper Networks以40億美元併購。 NetScreen是典型的「獨角獸」公司,而民進黨政府宣示要優化台灣的新創投資環境,目標之一就是孕育出本土的「獨角獸」企業。從翁嘉盛的創投經驗和矽谷的人脈,不難理解,他被網羅回來擔任台杉公司總經理的原因。 但到底是誰找他回來的?網路上影射他和蔡英文總統的關係是怎麼一回事?翁嘉盛一次清楚講明白。 藍綠執政都聘任僑委 蔡英文欽點 為台灣新創找機會 他說,前總統陳水扁和馬英九都聘任過他為僑務委員,他對台灣的情感不分藍綠,也一直在做連結矽谷和台灣新創產業的事。2011年和2015年,蔡英文競選總統時去美國訪問,矽谷參訪行程都是翁嘉盛安排。他也大方承認,蔡英文的募款餐會,他都有參與核心工作。 翁嘉盛指出,因為兩次接待蔡英文在矽谷的參訪,後來蔡英文將他推薦給當時在智庫「小英基金會」負責財經政策的龔明鑫。  民進黨執政後,在蔡英文推薦下,時任國發會副主委的龔明鑫找他回國。「坦白講,回來是完全要用志工方式做的,我沒有要擔任任何職位,雖然後來接任亞洲矽谷投資長,但沒有支薪。」後來轉任台杉公司總經理,他也不想支薪,但公司堅持他要領薪。「我會把所得拿出來做有意義的事,就是要捐出去。」話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這個不需要寫」。 台杉周年成績單有亮點 爭取跨國合作 投報率目標15% 翁嘉盛說,很多朋友勸他不要回台灣,和他是教友、曾任行政院副院長的林信義,以看盡台灣政治生態的過來人立場勸他:「你好好人不做,錢也有、名聲也有,為何要蹚這個渾水?」但他最後還是決定回來,而且在回國前,把在美國所有投資的公司持股都出清,「因為不想讓翁啟惠(中研院前院長)的事發生在我身上,我不願意讓他們有任何攻擊我的機會,不願意因為獲利影響我的integrity(誠信)。」他說,他不需要這樣做,但因為有前車之鑑,台灣對利益衝突的要求近乎潔癖,比美國還嚴苛,近乎是到苛責的地步。 既然認為台灣的環境很嚴苛,為何還要回來?翁嘉盛指出,他一直有一份回饋社會的心情,包括對矽谷、對他成長的台灣特殊的情感,想把他的經驗分享給更多人。 「我十幾年前就立下心志,要當Angel(天使)。」他丟出這句話,未多做解釋。在彰化二水的長老教會家庭中成長的翁嘉盛,這句話可以說明他擔任天使投資人的初衷,或者解釋成他在宗教信仰裡,對自己的使命感。 「接任台杉不是我規畫中的事,但是我要幫助社會。」不屬於言語機鋒型的他,提到這個話題時,又急切的強調一句:「我很高興可以回饋給自己的故鄉,會盡心盡力完成使命。」 接任台杉之後,翁嘉盛成了空中飛人。今年上半年,他就去過南非、泰國、以色列等國,和國際科技和創投界交流,飛往美國矽谷的次數更不用說。台杉在矽谷設有辦公室,擔任和矽谷創投界連結的責任,也擔負為台灣尋覓創投人才的重任。 忙碌成這樣,是因為翁嘉盛覺得要和時間賽跑,憂慮在新創企業的國際投資競逐裡,台灣已經落後了,「台灣要更aggressive(積極),我是希望可以加快腳步。」他指出,除了募資和投資,開拓人際網絡也很重要,他努力和國際主流的風險資本及大公司的創投部門建立夥伴關係,例如nVIDIA(輝達)、Bosch Corporate Venture,「過去我有一些背景人脈,所以很多人願意幫忙。」 以這股拚勁,不到一年,他看了國內外約170家公司,但最後只有10家在投資名單上,「比較接近快完成投資階段」的有5家。他不願透露細節,只表示等8月24日台杉公司成立周年時,會做總整理,和大家分享,希望每一家投資的公司都有亮點。 據了解,台杉日前已投錢進入第一家投資的公司,且是和矽谷知名創投KPCB(凱鵬華盈創投基金)合作的跨國投資案。 對於一年只投資約5家的保守作法,翁嘉盛說,台灣的文化坦白講還有很多是不容錯,錯誤會放大檢驗,但創投本身就是一種風險投資,雖知道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性,透過項目組合管理,就能達成目標。雖然投資腳步保守,他說,他不會設低標準,15%的投資報酬率是他的目標,「如果太容易就沒有壓力了」。 台杉規畫3檔基金,原設定總規模100億元台幣,不過,規畫20億至40億元的物聯網基金,已募資超標達46.5億元,生技基金目標50億元,預估6月前到位,另一檔其他產業基金尚在規畫中。 100億資金只是火種 看好IC設計、半導體、AI⋯ 相較於國外創投公司動輒數十億美元的資本,台杉公司的規模,能否吸引到有潛力的投資案件?翁嘉盛說,台灣產業還是有利基,可以提供很好的附加價值,特別是在IC設計、半導體方面,台灣的廠商,可以協助發展實體的設計製造,或開發下世代關鍵技術;此外,如電動車,台灣很多電子業的基礎都可以應用到汽車工業,在ICT(資訊與通信科技)有完整的供應鏈和先進製造能力,這是外國公司願意和台灣合作的原因。 對於台杉公司的規模,翁嘉盛表示,基金小,是希望可以一步步穩健嚴謹的往前走,以後一定不只是100億元。台杉的資金來源有40%是國發基金,其他是民間資金,不限國內外,希望基金來源走向全球化,投資也走向全球化。他說,台灣對風險管理的限制太多,防弊太多,過去是失落的十幾年,沒有跟上新的科技潮流,現在有很好的機會,AI(人工智慧)、IOT(物聯網)有可能是轉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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