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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和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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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和闐:國家資本主義在中國大復活

2017-02-01
作者: 印和闐

▲(圖/Pixabay)

中國企業還在為投資人服務?或將為國家意志服務?這是長期投資關鍵。上半年A股有機會隨人民幣回升而反彈,或許能看到上證4000點。

1992年年初,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發表了南巡講話,確認了改革開放的路線。95年,朱鎔基時代的國師張維迎主張以市場機制面對國企改革,在路線辯論上遇到了主張由政府進行有效引導經濟發展的林毅夫,那時中國經濟發展的基期低,先富起來再說,政府那時聽張維迎的;2008年《新勞動法》實施,自由經濟路線逐漸受到修正,林毅夫主張的政府調控成為顯學;2016年末2人又辯了一次,張維迎不但沒有撼動林毅夫的路線,後者的路線反而變得更加鞏固,連2016年經濟成長的數字,儘管電力與貨運的衰退比預期嚴重,但是最後數字和年初要調控的目標還是完全一樣。

調控派占上風 企業風險增加

中國資本市場在2016年最受人關注的案件,就是第一大房地產開發商萬科(2202 HK)的經營權與控制權究竟是誰的?寶能集團下的前海人壽一路狂買25%股票,來插旗的恆大人壽與安邦保險也吃下15%股票,理論上他們幾家民企如果合作,萬科的控制權應該從專業經理人手上交出來。

最後結局令市場瞠目結舌,首先證監會主席劉士餘批評,拿下萬科第一大股東的寶能集團挑戰政府的道德底線;後來保監會主席項俊波直接限制前海人壽的業務資格;最後國資委更直接安排深圳地鐵,吃下第2大股東華潤集團的15%以及恆大人壽的10%,成為第一大股東,深鐵目前正在和寶能集團協商,準備吃下手上的25%,如果真的按計畫走,市場最大的民營地產公司,就會轉變成另外一個國企。

去年12月初,萬科總經理王石參觀延安紅軍的革命聖地,藉此向中央表示效忠。王石還是王石,經此一戰,已不再是代表民營企業先鋒的絕地武士安納金,轉變為代表中國國家意志的達斯威達(Darth Veda, 電影《星際大戰》裡的黑武士)。

發達國家資本,節制私人資本。國父孫中山在《民生主義.第二講》所主張的舊時代幽靈,不但沒有在中國大地上消失,反而在現任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主持的國家資本主義路線中復活;國民黨籍的退役將官會集體到北京聽訓,有情感依戀的因果關係。

以前共產黨以黨領政,黨又指揮槍,現在黨又要拿下民營企業,如果加上最高法院院長周強堅決與西方司法獨立的錯誤思潮劃清界線,那麼外資與私人企業在未來幾年就有必要思考,在中國政府調控的大方向下,究竟還有多少賺錢空間?有多少法律風險?

真正的問題在於,在未來美國可能與中國長期槓上的大時代背景下,中國究竟要選擇什麼路線?若像發動韓戰或是渡過長江清剿國民黨一樣,預先做財政準備,此為進攻路線;還是準備以國家資本主義取代國際資本主義、「一帶一路」體系取代國際貿易體系,全面準備防守,此為退縮路線。兩種路線無法兼顧,今年秋天的中國共產黨第19次全國代表大會(簡稱中共19大),會決定未來對美國是衝突還是妥協,這對全球投資或是東亞和平,都是一個關鍵轉折。

不管如何,兩個層面一定受到影響:首先,中國的進口數字削減速度遠超過其他經濟指標。中國中藥(570 HK)過去三年年報顯示,該公司的產品大量進入各省市的醫保目錄;相對地,進口藥被大量排除在外,對照美敦力被《反壟斷法》伺候巨額罰款,葛蘭素史克因賄賂案被罰,導致中國子公司團隊幾乎崩潰,多項專利被迫開放給中國本地企業。

進口替代速度加快,外資賺錢困難;但麻煩的是,擴大銷售額的中國企業並沒有因此大賺,相反地,因此面臨毛利率保衛戰。

第二,中國正在加快一帶一路的投資。中國國開行表示,投資金額已經超過8千億美元(約25.3兆元台幣);連準備完成「國有化」的萬科,總經理王石都宣示要投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人如果不健忘的話,萬科有一家專門投資海外業務的子公司叫萬科海外(1036 HK),先前都只做香港業務,原因是信用與政治「風險比較小」。

中國企業是否還在為投資人服務?還是將改成為國家意志服務?如果未來都是為國家意志服務,那麼是否還值得投資人天長地久?筆者建議,2017年上半年,A股市場有機會隨著人民幣的回升而走出一個不錯的反彈,運氣好的話,上證4千點可能看得到;但隨著美、中對抗的升溫,以及國家資本體系的全面擴張,這絕對不是一個長期投資的機會。

至於壓什麼寶?可以參考復星國際(656 HK)的動作,該集團總裁2016年10月底被不明理由關過3天後,目前留倉的是「中國」民生銀行、「中國」工商銀行,Focus Midea出清,部分海外標的套現,房地產套現。簡單講,2017年上半年的反彈行情,要壓有「中國」在企業名字裡的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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