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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對決英特爾 技術、資金與盟軍實力正面交鋒

2016-11-30
作者: 林宏達、林苑卿

當英特爾說自己不是一家PC公司,當台積電結合盟軍跨入高性能運算市場,當雙雄在技術、資金與盟軍實力三大領域較勁時,一場天王的跨界交鋒,同步開展未來的科技大趨勢。

在日新月異的科技世界,產業發展的狹路相逢是一種必然;它預示著無情的競爭,也彰顯著進步的本質。但當天王級的科技大廠狹路相逢,這場競爭更昭告天下:未來的世界將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英特爾首屆人工智慧大會
 展示軍力 嗆效能高於對手5倍

英特爾讓每項技術環環相扣,除了生產最先進的處理器、通訊技術,英特爾還開發人工智慧使用的軟體工具,甚至還開人工智慧學院,與線上開放課程平台Coursera合作辦課程,提供開發社群免費的教育訓練資源。

「整合才是未來」,英特爾雲端事業部總經理瓦克斯接受本刊專訪時,談到CCIX聯盟時更直言, 「他們每個人都專注在部分技術,但沒有人有完整的答案,他們並不是由客戶的需求驅動,主要是由銷售驅動,」意思是,英特爾才有能力提供完整的解決方案。

他舉例,英特爾今年就正式推出矽光計畫,用光纖取代銅纜,讓伺服器內部的通訊速度提升為一百G,拉高競爭門檻。

英特爾掌握服務的每個環節,因此能在你想不到的地方進行整合,譬如,你如果在市面上買一顆伺服器專用的Intel XEON處理器,裡面可能包涵專為阿里巴巴、百度等客戶量身訂做的特殊功能,提升搜尋或電子商務服務速度,成本卻壓到最低。「這個功能交到A客戶手裡,他們會知道怎麼用;交到B客戶手裡,他根本不知道晶片裡有這樣的功能。」

英特爾怎麼看待ARM及其盟友台積電的進逼?「有些事會改變,但某些事不會變,不會變的是一個方程式,整體效能除以整體擁有成本,你輸出的效能愈高,你的持有成本愈低」;他解釋,「挑戰在於,當你使用低電力的處理器時,效能會降低;全世界的大型服務提供者都要求提供更多的效能,而非更少的效能。」

他補充「20年時,70-80%的資料中心,都將是超大型資料中心,當你真的要建立有規模的雲端中心時,你會依照應用整合資源,我們已經進入大規模整合資源的時代。」他說。

英特爾加碼晶圓代工
明年是決戰點,7奈米最關鍵

同時,英特爾正加碼進軍晶圓代工市場。「台積電是非常非常強大的對手,為很多我們的競爭對手提供服務。」接受本刊專訪時,瓦克斯分析,英特爾的晶圓代工會走一條和台積電不同的路,「我們會選擇性的挑機會,我們有英特爾晶圓代工。在廣泛的代工領域,台積電做得很好,但我們看到的利基市場仍有機會,那些有大量顧客基礎的需求,或是替客戶把現有產品客製化,把現有產品植入他們的技術。」

一位產業分析師指出,英特爾今年加強在代工上的布局,像停止發展手機處理器產品,「讓英特爾不再和其他IC設計公司在手機上競爭」;今年,英特爾還取得ARM授權,將在最先進的10奈米技術代工生產ARM架構的手機處理器,而這正是目前對台積電成長最重要的關鍵產品。

「英特爾並沒有放棄手機」,譬如在iPhone 7裡,最重要的通訊晶片就是由英特爾提供,「英特爾要拿下蘋果訂單的傳言非常多」,一位半導體產業人士觀察。

一位半導體產業人士也分析,過去英特爾主要產品是處理器,許多IC設計公司需要的功能,英特爾不見得有,「英特爾正加緊投資電源控制等製程,在10奈米和台積電競爭」,補齊這些缺口,明年才會開始大挖客戶。

他進一步分析,「英特爾必須踏入晶圓代工,才能支撐開發先進製程的昂貴經費」,英特爾缺乏晶圓代工的基礎,最好的做法是專攻大客戶,專接高毛利的訂單。

「英特爾的強項在高性能領域」,半導體產業人士觀察。今年英特爾院士Mark Bohr曾公開表示,英特爾在10奈米製程上,將能做出只有54奈米大小的電子元件(gate pitch)。EETIMES如此評論,「有機會超越其他晶圓代工廠」。

決戰點將是在2017年底,「7奈米是關鍵」,到時候,台積電的七奈米製程將和英特爾十奈米製程同時競爭。

里昂證券也在8月分報告中指出,台積電十奈米電子閘極(gate pitch)大小,仍為64奈米,但7奈米製程時,將縮小為50奈米,能做出比英特爾10奈米製程更小的電子元件。

產業人士觀察,台積電目前在10奈米的客戶並不多,「但7奈米的客戶已有20幾個」,他認為,台積電要在7奈米和英特爾拉近距離的優勢,複製在28奈米的成功經驗。「台積電要把7奈米打造成殺手級應用(killer application),逼其他人退出戰場!」

這一戰,關乎台積電的生存。產業人士分析,台積電的優勢在於良率,「三星其實已經出局」,他觀察,台積電的良率可達九成,三星的良率卻在六、七成左右,對客戶來說,一片晶圓的成本和產量都會受影響。

台積電最終的競爭對手是英特爾,他分析,「台積電在七奈米下的工夫非常深」,「這是由WJ(羅唯仁)帶的團隊,」晶圓代工製程相當複雜,台積電的策略是,不像英特爾一次把微縮製程推到極限,而是在能維持高良率的條件下逐步推進,「從10奈米到7奈米,開發時程已經壓縮到1年多就推出一個世代。」

為了加速,台積電還會從台中等地,抽調數百名負責生產的好手,跟研發單位同步作業,研發單位一邊找出做法,旁邊的生產好手就跟著實驗提升良率的方法,原本擔任14廠廠長的王英郎,現在就被調到研究發展部,負責這個內部稱為「One Team」的計畫。

軍備消耗戰終將硬碰硬
張忠謀光榮退休前最重要一役

這是一場極為昂貴的競賽,這幾年,台積電和英特爾的資本支出,都是以千億元台幣為單位計算,全球半導體產業的成長卻只有個位數,雙方都需要尋找新的事業、高毛利的產品來支撐先進製程的發展。這是一場燒錢、消耗人力的大戰。

影響這場戰役的關鍵,可能會是美國新任總統川普,和蘋果執行長庫克。如果川普將美國企業稅率從最高35%降至15%,英特爾可用的資金將大幅增加,台積電雖然目前拿下所有蘋果處理器訂單,但蘋果向來奉行分散供應商原則,加上川普希望iPhone回美國製造,英特爾仍有機會當第二供應商。「如果英特爾拿到蘋果訂單,台積電就累了」,一位產業人士觀察。

人工智慧崛起,將掀起新的跨界競爭。這將會是纏鬥多年的大戰,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能不能在退休前,讓台積電站上全球市值最高的半導體公司,就看這一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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