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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撩下去,竟成施政亂源!
不敢強力護衛政策,又沒有充分授權?

2016-08-11
作者: 江上雲

▲(圖/王均峰攝)

「一例一休」政策不斷拖棚,引來民眾罵聲連連,也暴露新政府政策落實的盲點。 問題是出在行政院執行力不足,還是綠委戰力有問題,或者是小英個人呢?

7月21日上午9點多,民進黨立委陳其邁正前往立法院院區的路上,被視為總統蔡英文核心幕僚的他,時值立法院臨時會期間,立院的社福衛環委員會排定審查有關「一例一休」的《勞動基準法》修正草案。在抵達會議現場前一刻,他接到一通電話,沒多久,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在眾人的意外聲中,息鼓休兵,原訂在臨時會通過「一例一休」的計畫,臨時喊卡,擇期再議。

陳其邁接到的那通電話,來自於總統府,話筒的另一頭,要他去向黨團傳達一項訊息,「總統不要『一例一休』在臨時會通過。」

折騰了一個多月,「一例一休」從黨團內部吵到立院委員會,從行政立法政策協調會報辯到中常會,最終鎩羽而歸,只因總統非常在意「工鬥」在網路上所呈現的優勢聲量,黨內卻是罵聲連連,熟悉內情的人無不納悶地問:明明內部民調呈現多數民眾都支持「一例一休」,為何不堅持戰下去呢?

總統府失去高度 小英管太多 授權度不足

幾天後,「七休一」展延兩個月,再次被罵翻天,有人認為,「七休一」的問題不大,真正的問題在總統府。

黨內人士質疑,總統該管政策嗎?政院亂成一團,小英要把自己拉高角度,要去了解亂的原因,是人的問題還是決策流程?自己撩下去救火,只會變成亂的一部分。尤其她動輒找人開會,將讓首長不敢做決定。「總統管東管西,哪有時間好好想問題;什麼事都有意見,大家都等總統決定裁示就好了。」

民進黨中常會的運作模式,每星期都邀請一位執政縣市首長進行專案報告,同時也要求相關部會一同列席與會。

熟悉政治運作的人都了解,縣市長來報告,一方面是在總統面前展現執政成績,藉此博得好印象,另一方面也是藉此向行政院要計畫討經費,一舉兩得。不過,列席的行政部門顯然還搞不清楚狀況,其實,「他們是要來考試的」。

8月初的中常會,宜蘭縣長林聰賢報告宜蘭縣政府推動的教育政策,他一連問了當天列席的教育部次長蔡清華幾個問題,蔡清華不是一問三不知,就是數據、政策說不輪轉,逼得蔡英文當場訓斥蔡清華。

有黨內人士就不以為然地認為,小英應該要幫院長塑造權威,中常會把教育部次長罵一頓,等於是打院長耳光;大家認定大老闆是總統,誰在乎院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行政部門被總統狠K,先前多次的中常會上,列席的行政官員,幾乎無一倖免,被炮轟頻率最高的,當屬長於選舉、但對政策不熱中的行政院副院長林錫耀。

行政院還在磨 三長及發言人無法截長補短

多位參與中常會的人士透露,只要看到蔡英文在中常會的開會狀況,都可以了解到蔡英文對政策的了解非常透徹,但她在會議上的頻頻逼問,也反映了她對行政團隊始終無法跟上腳步的強烈焦慮感,「她的臉一直都是繃著的」。

「行政院欠缺做政治決策的人」,黨內人士說,行政院長林全向來不是天生做政治思考的人,他有很好的政策腦袋,也有很好的手腕,因此,為了彌補林全的政治領域,在組閣之初,林錫耀被賦予輔佐林全的政治角色的定位。

然而,林錫耀沒有政策的訓練,使得他無法有效的與立法院黨團進行政策協調,在核一廠重啟計畫,他無力與黨團溝通,而他在處理華航罷工事件,錯失的第一時間處理的先機,導致最終誤判情勢,使得在前線談判的勞動部,進退失據。

熟悉林錫耀個性的人都知道,他懂得察言觀色,若主角是政治企圖強烈的人,他自能如魚得水,但偏偏遇上待人總是客氣多過算計的林全,就非常不靠譜。礙於他如今的地位,無人對他敢多言。

勇於任事的陳美伶,外界對她仍停留於過去強勢的印象,與其說她負責安內,不如說,這段時間她多半忙於拆除未爆彈。有時候,爆彈的源頭竟是來自發言人。

童振源有絕佳的學術訓練,但他力求表現卻不諳行政倫理,時常跨過院本部去指揮各部會,例如國安單位做的預判未來三個月的事件報表,童振源竟不通報院本部,私自要各部會彙整,令各部會困擾莫名;更遑論他的發言,往往不在原先預設的調性,更令府院高層困擾。

政院三長無法截長補短,又有一位狀況外的發言人,院本部本身始終處於危機處理的狀態;而部會首長又常因摸不清民進黨的立場,無法為政策強力辯護,恐怕才是過去兩個月來,行政團隊施展不開的主因。

府院高層一度考慮將蔡英文核心幕僚林錦昌安排去接任政務委員,或是把其他幕僚、文稿等人調往院本部,均因當事人拒絕而失敗。直到柯建銘的心腹何佩珊在6月底接任政院副祕書長,逐步疏通行政與立法部門的障礙,彌補了院本部幕僚能量不足的問題,但仍顯不足。

而為了強化林全與黨籍立委的溝通默契,高層決定利用每週四中午時段,行政院與立法院黨團兩方的三長舉行便當會,一方面讓政治感不足的林全,能有更多與立委溝通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是讓立委們了解行政院的政策方向。

立院黨團變弱了 多頭馬車 戰力難整合

7月28日禮拜四中午,原本應該在行政院召開便當會的時間,柯建銘卻出現在總統府三樓。當天上午,柯建銘助理接到電話,「總統召見」。這一天,是柯建銘自從520後,第二次走進總統府,負責帶領黨團衝鋒陷陣的他,與其他幾位黨內立委,一起與蔡英文吃便當討論時政。

當年在阿扁執政時期,柯建銘進出總統府就像在走灶腳一樣,如今,他不再是常客,而是稀客,也不再是常與總統做面對面的唯一一位,而是其中一位。

今年1月底,蔡英文當面要柯建銘放棄參選立法院長,留在總召的位置,帶領黨團作戰,她告訴柯建銘,國會過半的新國會,內定的立法院長蘇嘉全必須維持中立化,因此,「你會是黨團唯一擁有實權的人」。

然而,幾個月後,黨內無人不知,時常坐在總統府內與蔡英文開會做決策的是陳其邁,或是身兼中央黨部政策會執行長的立委段宜康,並不是柯建銘。也因此,當臨時會為了「一例一休」如何戰下去時,接到來自府方的電話和指令的,不是在前線指揮調度的柯建銘。

民進黨的新國會第一會期,始終展現不出以往應有的彈性、纏鬥力及快速反應,常處於被動及挨打的局面,此與高層的指令無法有效傳達到前線、又不願授權黨團當場應變有絕對的關係,舉凡《促轉條例》、原住民的促轉、陸配修法等重大議案,或是國民黨在看守內閣時提出的法案,民進黨上任後該如何處理,黨團內部常是一問三不知。

更值得觀察的是,在7月中落幕的全代會,所謂的英系人馬大舉搶進,他們將成為黨內新興的勢力,也將大幅牽動黨團的權力運作。黨內人士提醒,若蔡英文還不加以有所警覺,民進黨團不會因為有了保皇派而更團結,反而是有愈加分崩離析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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