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券商第一街財氣沖天 台股百億富豪發跡地
台北市南京東路 華爾街傳奇演不完

2016-02-22
作者: 周思含

▲(圖/陳俊松攝)

1980年代,是台灣股市的輝煌年代,許多人在股市裡累積百億身家,躋身富豪之列。過往的黃金歲月,迄今依舊在這條「券商第一街」上,閃爍著流金般的光采。

走在台北市中山區車水馬龍的南京東路上,你也許會遇到像這樣的老伯:衣著簡樸,身上總是一襲休閒衫、腳踩一雙運動鞋,手上沒有名錶,出入也沒有豪華房車接送,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氣色紅潤,從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不過,不說你可能不知道,像這樣看上去親切和藹的鄰家老伯,也許身價上百億元;縱橫股海40餘載的傳奇人物賈文中,就是其一。

台北華爾街 多少金主大戶起家寶地

賈文中的百億身家全是從股市裡掙來的,眷村子弟出身的他,年輕時曾在親戚的公司上班,在幫忙調頭寸的因緣際會下,與股市結下不解之緣。1970年代,他靠著跟親朋好友籌措的4萬元台幣,在股市裡起家,以極短線操作股票,一開盤便鎖定幾檔大型股,只要賺3毛差價就跑,因此有「賈三毛」的名號。

自稱是「股市公務員」的賈文中,只要有開盤,一定是到號子看盤,數十年如一日。當年,他在股海中「喊水會結凍」,許多投資人喜歡打聽他進出的標的,他索性成立全台第一家股友社,並且訓練股市老師解盤,後來他接連創立富貴證券,以及位在南京東路上的環球證券、鼎富證券,在八○年代的股市地位,堪稱「金主中的金主」。

賈文中的傳奇,只是這條「台北華爾街」較為顯著的故事之一。從六○年代至今,南京東路一帶的金融機構、商辦大樓、百貨公司,以及飯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南京東路商圈一躍成為台北市的金融財經中心。從南京東路二段起,向東延伸至五段,這段大約要走上35分鐘的腳程,群聚了近20家券商,成了名副其實的「券商第一街」。

實際走一遭,清晨6點半,多數上班族還賴在溫暖的被窩,南京東路上已有不少穿著套裝的上班族,手裡拿著咖啡匆匆走進券商辦公室就定位,準備開7點鐘的晨會,因為9點台股開盤,就是一天工作的開始;1點半收盤可還不是下班時間,有些營業員扒了幾口午餐,隨後便陪著用功的客戶做功課,檢討當日進出有無失誤;下午3點,部分營業員還會騎著Ubike,穿梭在南京東路巷弄裡,提著年節禮盒拜訪客戶,順便送上剛出爐的個股分析報告……。走在這條商業氣息濃厚的路上,你絕對可以清楚感受到金融從業人員的積極與熱情。

在台股大榮景的時期裡,盛極一時的日盛證券、三陽證券、天仁證券、匯豐證券、百富勤證券、元大證券等,也都是從南京東路上發跡。在中山區居住了40、50年的地方耆老表示,這裡孕育了不少股市大戶,尤其早期居住在這一帶,涵蓋伊通街、四平街、龍江路的巷弄內,持有股票身價上億元的家庭不在少數。

股市資歷也有40多年的華信投顧總分析師李永年回憶:「1985年到2000年,這15年間是台灣證券業最瘋狂的年代,那時候真的就是所謂的『台灣錢淹腳目』。」當時,台股加權指數從2000多點大漲至1萬2000多點,炒作股票一夕致富的人不在少數,要說那是個全民皆股的時代,確實一點也不誇張。然而,股票市場的輝煌,也帶動了投機活動,地下金融、丙種金主充斥市場,甚至黑道介入的情事也時有所聞;也因此形塑了「券商第一街」的特殊的餐飲與情色景觀。

營業員跟著發 接觸大戶,自己也變大戶

在南京東路崛起的知名人士,還有台股四大天王之一的榮安邱,他早年是餐廳學徒,後來在南京東路上開了一家川菜館。在股市多頭的年代,收了盤之後,這些大戶、營業員、炒手總是聚集在這裡交換資訊,據說榮安邱的股市財富也是從餐桌上打聽、交換資訊而來。至於當年南京東路上,最具故事性的券商,就是由陳士元掌管的日盛證券,當年陳與市場主力打造出年營業規模高達百億元的證券王國。最風光的時候,全台灣股市成交量有將近3分之1是在日盛證券成交;當時甚至傳說,連打掃阿姨都可以領到50個月的年終獎金,要說陳士元是當時股市裡的一頁傳奇,實在當之無愧。不過,隨著陳士元因病過世,哥哥陳國和入主日盛證券,股市也進入法人時代,主力逐漸式微,日盛證也由絢爛歸於平淡。

台股資金行情大多頭的年代,不只證券研習班門庭若市,更有不少社會新鮮人爭相擠入證券業。那時候市場對營業員的印象就是每天吃香喝辣,超級業務員更是日進斗金,年終獎金需要用麻袋裝,這種傳聞說來一點也不離譜。

富邦證券民生分公司資深協理王秀如,早年曾是富邦證券南京分行裡年薪千萬的超級業務員,她原是補習班的數學老師。當年,王秀如的妹妹在號子當大戶的打單小妹,因為跟著大戶買股票,收入還算不錯,讓向來喜歡與數字為伍的她因此踏入證券業。

王秀如觀察在股市裡進出的大戶,共同特質就是非常用功:早上5點起床就把所有財經新聞瀏覽過一遍,看盤時勤做筆記,收盤後會檢討自己的操作是否失誤;從籌碼面、技術面觀察股價走勢,畫技術K線更是基本功,甚至晚上還繼續看美股。因此,王秀如發揮補教老師準備教材的看家本領,決心比客戶更用功,早上5點半就出門,在當時電腦還不發達的年代,硬是背下客戶所有庫存,一步一步成為超業。

回想股市交易熱絡的年代,王秀如說:「當時我一個人的日交易量可以達到9億元!」收盤後跟客戶在交易室裡開香檳慶祝更是常有的事,當年的券商超業,個個年收入破千萬,更甚者,有些超業還有自己的助理團隊與股票研究團隊,風光至極。

不減風華 金融板塊轉移 傳奇故事待續

近年股市冷清,當年榮景已不復見,南京東路的券商戰場也在從前老主力逐漸淡出後,崛起了新世代主力,據傳,人稱「海哥」的林滄海、「帝寶幫」中前券商超業出身的林保田,便在其列。

儘管如此,南京東路的魅力並沒有因此減退,由於金融業聚集,加上捷運松山線開通,建商鎖定金融業人士推出豪宅建案,且一坪開出九十萬元的價格,房價直追仁愛路、敦化南北路等傳統豪宅區段。

至於那個衣著樸實的賈文中,近年來也逐漸淡出股市,將許多資金轉到房地產,買了不少土地讓兒子賈志杰蓋商旅,也在南京東路一帶跨足文創產業,自己則當起快樂的投資人。看來,南京東路「券商第一街」的傳奇故事還會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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