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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膠捲到數位 永不褪色的丰姿 塗翔文:華麗歌舞老片的魅力

2021-08-28
作者: 塗翔文

▲經典電影永遠不朽,她們青春美好的表演痕跡,始終印在電影膠捲裡不會散去。(圖/Unsplash)

我喜歡看「歌舞片」。喜歡那種沉浸式的感覺,那像是個抽空一切的世界,信者恆信,不信者似乎就永遠進不去。你必須相信,在那個虛擬的時空裡,美麗浪漫的歌或舞,足以代替主角解決事情,足以表達所有的愛恨心事,然後進入宛若烏托邦的天下大同裡。

《窈窕淑女》幕後故事幾番轉折

拜串流平台所賜,除了看不完的新片、影集,不少老片重登線上,而且都是數位修復的新版本,其中包括當年紅透半邊天的華麗歌舞大片。那些影片都是過去片廠體制與風格下的產物,現今幾乎不會再有,成了歷史的記憶,但也是一頁一頁的傳奇。

奧黛莉.赫本是許多人心目中永遠鍾愛的巨星典範,無論是《羅馬假期》裡的公主,或是《第凡內早餐》裡的拜金女,她都同樣擁有那份獨一無二的高雅氣質。她不是能歌善舞的那一派,但在當年那個歌舞片盛行的年代裡,她也主演過幾部赫赫有名的歌舞電影。1957年的《甜姐兒》現在也看得到了,她與一代舞王佛雷.亞斯坦合作,飾演一個書店店員轉行的模特兒,片中她又唱又跳,還展示一件又一件的華服,也讓這部片成為比《穿著Prada的惡魔》更早的時尚電影經典。

更上一層樓的是1964年的《窈窕淑女》,取材自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舞台劇《賣花女》所改編的歌舞劇,原舞台版本的女主角是當時還未因《歡樂滿人間》與《真善美》大紅大紫的英國女星茱莉.安德魯斯。她也去試了鏡,結果沒想到製片方希望票房一向長紅的奧黛莉.赫本來飾演女主角。電影圈是現實的,赫本確實人氣旺旺,對於這樣一部大成本的歌舞電影,更讓人對預期的票房放心。但問題來了,這是個鄙俗賣花女變身上流名媛的故事,一向氣質高貴的赫本,有沒有辦法勝任這樣的角色形象?另外一個問題是,片中的歌曲演唱起來難度頗高,不以歌聲見長的赫本有能力撐起嗎?

好萊塢一向是個夢工廠,第一個問題不是問題,透過鬼斧神工的造形,加上赫本的演技,果然她把平凡、鄙俗詮釋成屬於赫本的真摯可愛,觀眾全都埋單。至於唱歌一事,最後片方決定找人幕後代唱,天衣無縫,一點也不影響影片呈現的結果。後來影片不只大賣,還入圍了多項奧斯卡,但偏偏缺了赫本的最佳女主角獎,據說就是因為代唱的緣故。更妙的是,最終那年影后獎就正好頒給了主演《歡樂滿人間》的茱莉.安德魯斯,真可說是造化弄人、命運使然。

現在重看《窈窕淑女》,還真的有時光不再的感歎,全部室內搭景的片廠風格,從倫敦花市到上流馬場,繽紛華采目不暇給,當然還有美麗且精心設計過的服裝造形,反映出那個時代的貴族世界,也襯托出奧黛莉.赫本麻雀變鳳凰的情節主軸。當年我只懂得欣賞它的視聽饗宴,如今便看得出它內在隱隱所講的階級命題,融合於含蓄的愛情戲之餘,也藉女主角與其父親的角色變化,帶有濃重的嘲諷意味。雖然片長近3小時,現在看來一方面感覺老派,但就是那股迷人的老派,卻也讓人意猶未盡。

另一部終於得見的歌舞名片,則是1968年的《妙女郎》。這不但是超級巨星芭芭拉.史翠珊的首部電影,她也和奧黛莉.赫本出演《羅馬假期》一樣,創下憑第一部電影就在奧斯卡獎封后的輝煌紀錄。

《妙女郎》演技與歌聲成就巨星

電影改編自同名歌舞劇,由大導演威廉.惠勒執導。故事就像是為史翠珊量身訂做一般,主線是她與浪子賭徒奧瑪.雪瑞夫幾乎注定無法廝守的愛情與婚姻;另一條線則是充滿天分的她,如何以不同於別人的特質在百老匯舞台界闖出一番天地的明星之路。可以想見,史翠珊在片中盡情發揮她的歌舞才華,包括《People》、《Don't Rain on My Parade》等名曲,都是史翠珊在個人演唱會裡必唱的經典曲目。

特別有意思的是,片中的女主角芬妮.布萊絲還真有其人,她在當時紅極一時、以身材高䠷美女如雲的「齊格菲歌舞團」中獨樹一幟,反而以歌舞長才著稱。正好從來不被視為標準美女的芭芭拉.史翠珊,身高不高,又有一個大鼻子,但她的靈活演技與美妙歌聲卻成為討人喜愛的利器,完美合適於這個角色。劇情中就安排她以獨特的幽默感與表演風格擄獲觀眾的心,在史翠珊的詮釋下可說是魅力百分百。一曲《Don't Rain on My Parade》就從火車站唱到輪船,蕩氣迴腸地吟詠出她不顧一切也要追愛的決心,在昂揚的歌聲中展現出高大的戲劇張力,也從此成為史翠珊的代表作。

雖然奧黛莉.赫本已逝,芭芭拉.史翠珊也幾乎在大銀幕上呈現半退休的狀態,但幸好這些經典電影永遠不朽,她們青春美好的表演痕跡,始終印在電影膠捲裡不會散去。在看也看不完的新作品之餘,偶爾佇足停下,回到舊日風華的氛圍裡,似乎也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好享受。至少我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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