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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密比特幣謎樣操盤人!泰特代幣避開美元交易 儼然加密經濟的儲備貨幣

2021-07-30
作者: 舒博

▲Bitfinex雖然不是最大的交易所,但卻是大盤尋求流動性和盈利的關鍵場所。(圖/達志)

今年57歲的前整形外科醫師德瓦西尼(Giancarlo Devasini),2012年首次涉足加密貨幣;當時他在比特幣論壇上詢問是否有人想以每張0.01比特幣(約合11美分)的價格購買DVD或CD,大宗訂單免運費。

▲57歲的德瓦西尼,從整形醫師變身加密金融巨頭,作風備受爭議。(圖/取自取自 Messari 官網)

跟美元掛鉤 串接加密貨幣

如今,德瓦西尼在全球加密貨幣市場中動見觀瞻。他是Bitfinex交易所的財務長,營運的泰特(Tether)代幣價值高達6百億美元;業內高層指出,他就是這兩家流通不透明、每天交易以億美元計的加密貨幣公司的核心。

作為全球最大加密貨幣與其他資產掛鉤的「穩定貨幣」,泰特幣是進出加密貨幣投資者不可少的潤滑劑;用美元資產做後盾,泰特幣已是全球加密經濟中的「儲備貨幣」。

不過,泰特幣同樣也極具爭議性。今年初,紐約檢察長詹姆斯(Letitia James)指控,泰特儲備不足,德瓦西尼與其同僚是「無證照、不守規……在金融體系最黑暗的角落交易」。2月分,德瓦西尼的兩家公司與檢察官辦公室達成1850萬美元的和解協議。6月,波士頓聯邦儲備銀行總裁羅森格倫(Eric Rosengren)批評泰特幣可能危及金融穩定。他說:「泰特幣其實像是一支風險極大的貨幣基金。」

泰特幣的重要性不消多說。根據Crypto Compare,目前大約一半的比特幣交易都以泰特幣轉手,從而推動了今年比特幣價格的大幅上漲。泰特給加密交易者一個類似美元的兌換代幣,避開使用真實美元的麻煩和風險。

德瓦西尼在這兩家企業的資歷雖不及他的長期商業夥伴——泰特與Bitfinex執行長范維德(Jean-Louis van der Velde),但在一些市場人士眼中,他才是樞紐。一位加密公司主管說:「負責人就是德瓦西尼。」德瓦西尼本人也在2016年的語音聊天室中誇口:「在Bitfinex真正發號施令的是我。」

從醫師到鉅子 職場爭議多

在當上加密金融巨頭之前,德瓦西尼換過不少跑道,包括美容、電腦硬體交易、健康食品宅配服務業。1964年,德瓦西尼出生於義大利的杜林,在米蘭大學習醫,最早有志於整形外科,後來急流勇退。德瓦西尼轉行到電子交易,並在義大利建立了數家公司。根據他在Bitfinex的網頁及泰特針對《金融時報》的提問回答,2008年金融海嘯爆發前不久,他處理掉這些公司。

但公司檔案的記述卻不是那麼回事。2007年,德瓦西尼的商業帝國收入僅1千2百萬歐元;2008年2月公司倉庫和辦公室付之一炬;集團母公司索洛(Solo)同年六月進入清算階段、子公司Acme、Compass、Freshbit在母公司2007年的帳戶名目價值僅一英鎊。

在他近20年販賣電腦硬體的事業中,德瓦西尼常在通訊中自稱「馬林」(Merlin),他Skype的用戶名稱也是「馬林馬哥」(merlinmagoo)。1996年他支付微軟一億里拉(當時大約6.5萬美元),和解一樁偽造官司;2007年,東芝起訴Acme,指控其侵犯DVD格式規格專利。

泰特公司解釋,德瓦西尼是經供應商保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未授權的微軟軟體載入銷售的電腦,而東芝的訴訟「站不住腳」、「沒有造成任何不利結果」。
2006年,他旗下的Alcosto公司向一家英國公司購買了1575個記憶體晶片。英國一稅務法庭在當年一宗未涉及德瓦西尼的案件中發現,該交易是幾起「與欺詐性稅收損失有關」的交易之一。

這類欺騙牽涉很長的交易鏈,也可能包括不知情的企業——最後的買家可以要求政府退還加值稅,但對政府有相同金額義務的原始賣方後來卻失蹤了。泰特公司辯稱:「我們所知的唯一『欺詐性稅收損失』是Alcosto一客戶沒有繳稅,非Alcosto。」
2010年3月,德瓦西尼的另一家公司PAG被禁止進入網路二手電子市場Tradeloop。在這之前一個月,一名買主抱怨他們從PAG購買價值2千美元的記憶體晶片,而寄來的「箱子裡裝了一大塊木頭」。泰特公司表示,德瓦西尼在2008年就賣掉PAG,此後就不再過問;後來又澄清:德瓦西尼在2009年底開始結束業務。

到了本世紀初,當時40多歲、舊事業王國多半已經清算的德瓦西尼似乎在尋找新出路;其間,曾推出壽命不長的食品宅配服務Delitzia,還設了陳述有機食品益處的部落格。2012年,他發現比特幣後,就一頭栽進加密世界。同年,他加入剛成立的Bitfinex,負責交易和風險管理業務。

2014年泰特創立,但在2017年之前,這兩家公司的共同擁有權和管理外界都一知半解。德瓦西尼與Bitfinex、泰特其他高層擁有這些公司,在全球不同角落負責營運。德瓦西尼的Skype「馬林馬哥」帳號開在非洲島國聖多美和普林西比,公司的地址則在瑞士、義大利及法國的里維埃拉(Riviera)。

德瓦西尼行事低調,不與主流媒體對話,該公司法務長霍格納(Stuart Hoegner)說:「這是個人風格問題;德瓦西尼不太出面。」但對於Bitfinex和泰特的客戶來說,他無時不在。香港加密貨幣交易所FTX執行長班克曼−傅利德(Sam Bankman-Fried)說:「他全天候回應,不僅對危機、難以置信的機會做出反應,且兼顧日常營運。」這些日常業務包括協調購買、贖回客戶在德爾泰克銀行(Deltec Bank)的代幣流程等。後者是Bitfinex和泰特在巴哈馬的金融機構。

遭美國調查 業績照樣成長

泰特公司今年遭美國當局審查,但近月仍大幅成長,在加密市場的核心地位益發明顯。截至今年6月底,新幣發行量達4百億枚,超過其最接近的競爭對手美元硬幣的總發行量。Bitfinex也欣欣向榮。雖然它不是最大的交易所,但它是大盤尋求流動性和盈利的關鍵場所。一位加密公司高層說:「這就是價格的發現地,確實是加密的機構場地。」

根據該公司5月分公布的一份細目,今天泰特的儲備中只有3%是現金,其中一半(約3百億美元)為商業票據,顯示向商業實體提供短期貸款。在2019年2月之前,泰特都表示其發行之代幣與美元準備是一比一掛鉤,後來改口說每一枚代幣都有美元資產做後盾。

紐約檢察長詹姆斯的調查發現,在2019年2月公布前,泰特大量的現金儲備有時是放在Bitfinex銀行帳戶中,這「模糊了投資者面臨的真正風險」。詹姆斯發現,在2017年的幾個月裡,泰特一度無法進出銀行,其85%以上的現金存在Bitfinex銀行的一個帳戶,註記為泰特「應收帳款」,其餘的放在霍格納名下。

現金儲備 竟放法務長帳戶

2018年,Bitfinex遭受8.5億美元損失,泰特借給它6.25億美元。Bitfinex表示,損失跟巴拿馬支付公司Crypto Capital Corp.(CCC)有關;大部分資金被沒收,它一直努力追回。2019年,美國以銀行詐欺罪嫌起訴兩名與CCC有關係的人。

德瓦西尼在2018年10月寫道:「請理解,這一切對每個人、整個加密社區都極其危險。我們若不迅速行動,比特幣可能會跌至1千美元以下。」當時比特幣售價約為6千5百美元。不滿泰特的人,包括美國集體訴訟中的索賠者,都指顯見泰特幣被用來推高比特幣的價格。

Bitfinex度過危機,概因2018年11月從泰特拿到6.25億美元和2019年的一次籌資。泰特後來把這筆錢弄成9億美元的信用額度,以Bitfinex母公司的股份做抵押。此事一直到2019年4月市場才知道,也是詹姆斯今年調查的焦點,進而查知Bitfinex與泰特對泰特幣的儲備申報不實。

泰特和Bitfinex對此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雖然和解協議被處以1850萬美元的罰款,但他們自認得到平反,重點是,即使有時現金由Bitfinex持有,泰特幣總有後盾。

霍格納說:「貸款1月分已付清,本利全部提前償還。正如我們一貫所說,應收帳款一直不是問題。」兩家公司都表示,認罰代表「忘記背後,從此專心業務」;不過,更可能的就同德瓦西尼在自己WhatsApp帳號下方的形容:「人生沒有倒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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