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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及自由作家

羅賓威廉斯與洛琳白考兒 不朽的作品、永恆的記憶

2014-08-27
作者: 塗翔文

繁華落盡,無論多少耀眼獎座或票房紀錄,對一位演員來說,最終都只剩作品能夠不朽。兩位巨星的過世,或許只是幾天的新聞來去,我們卻能從他們的好電影裡,留下最永恆的記憶。
對於電影圈來說,8月是個傷心的月份。先是11日傳來了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自殺身亡的消息,震驚全球;隔天還未回神,竟又出現一代巨星洛琳·白考兒(Lauren Bacall)中風辭世的新聞。兩種截然不同、結束傳奇人生的方式,演藝圈的風風雨雨、愛恨離散,似乎銀幕裡外一樣充滿著戲劇性。
 
對羅賓·威廉斯的印象,感覺一直是很正面的。他擅長外放的喜劇演出,從形象到豐富的聲音表情,總是讓人笑逐顏開;即使是較嚴肅的角色,也大部分是溫暖陽光的那一派。
 
對照身後才爆出他憂鬱症、帕金森氏症纏身,甚至繪聲繪影說因主演影集《瘋狂廣告人》(The Crazy Ones)被腰斬,導致他更加抑鬱而決定尋短,特別令人不勝唏噓。
 
幕前幕後 兩種人生


 
像這樣子的演員,實力取勝,沒太多所謂的「粉絲」,所以也沒有偶像包袱。但我深信,所有習慣於鎂光燈前掌聲與歡呼的明星,都得面對在這一切消逝之後,內心深處那份孤獨陰暗、不為人知的謎樣世界。只是,這世界究竟是大或小?只是暫時躲進去,還是一進去就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洞?可能就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羅賓·威廉斯最紅的時候是九○年代中期,那時年少的我,不見得懂得欣賞帶有政治諷刺意味的《早安越南》(Good Morning, Vietnam),最難忘的自然是莘莘學子看了都很難無動於衷的《春風化雨》(Dead Poets Society)。
 
在現實裡填鴨式教育和重重聯考的壓力之下,片中那個壓抑封閉的貴族學校,來了個著重啟發與思想引導的文學老師,我記得自己那淚流不止的感動,除了影片本身與演員表演的成功,更多是對號入座式的飲恨吧!
 
基廷老師在《春》片裡,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英雄式結局,無奈而悲壯地挑釁著僵化的教學體制,讓羅賓·威廉斯成了許多青少年心中的英雄象徵。
 
這個良師形象延續到讓他終獲奧斯卡男配角獎的《心靈捕手》(Good Will Hunting)裡,打開了片中數學天才麥特·戴蒙緊緊掩閉的心門。
 
如果在真實世界裡,也正好存在著這樣一個適時紓解、引導內在的人,或許銀幕下的羅賓·威廉斯,會是另一種人生結局。
 
相較於羅賓·威廉斯受到的大幅報導,89歲因病辭世的洛琳·白考兒,即使在影史上頗具分量與地位,但媒體幾乎皆是輕描淡寫。
 
一方面或許是她最光芒燦爛的時代距今太久,沒什麼報導的吸引力;另一方面也或許她的過世是年歲已高必然的病痛所致,遂少了嗜血追查的動機。
 
無論平淡的離開,或是傳奇地驟逝,難道這就是明星們的宿命,連死亡的戲劇效果,都得在身後被秤斤論兩?多麼諷刺。
 
洛琳·白考兒出生於1924年,19歲演出第一部電影《逃亡》(To Have and Have Not)就一炮而紅,不過大家最津津樂道的,則是她與本片男主角亨佛萊·鮑嘉(Humphrey Bogart)的戀情。鮑嘉與前妻離異,娶了小他23歲的白考兒,兩人戲裡戲外都成為神仙眷侶。
 
尤其在銀幕上,他們彼此搭配成為黑色電影的類型典範,鮑嘉扮硬漢偵探,高大美麗且嗓音低沉的白考兒,就化身為神祕感十足的「黑色女人」,最有名的作品包括由雷蒙·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小說改編的《夜長夢多》(The Big Sleep)。
 
除卻「鮑嘉太太」和「黑色女人」兩種鮮明形象,事實上,白考兒也曾在其他不同類型的電影裡留下印記,像是兩性喜劇《風流記者》(Designing Woman)、《願嫁金龜婿》(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以及通俗劇大師道格拉斯·薛克的《苦雨戀春風》(Written on the Wind)等等。
 
雖然這些作品也膾炙人口,但我最難忘的她,反而是九六年《越愛越美麗》(The Mirror Has Two Faces)裡的母親一角。
 
《越》是一部講述中年男女的愛情喜劇,天后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自導自演一個其貌不揚的大學教授,愛上另一個不再相信「性」的激情、只服膺於心靈交流的男教授傑夫.布里吉(Jeff Bridge),兩人只愛無性的婚姻,逼得這個女人決定從頭到腳改變自己。
 
戲裡戲外 一樣精采
 
史翠珊找來白考兒演她那美麗高貴、講話帶點尖酸刻薄的媽媽,簡直是最聰明的選角。白考兒即使已超過70高齡,演起這樣一個女人,幾乎是信手拈來般簡單;但是當她某天清晨拿起一張照片,對女兒細訴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與母愛之際,又有喜劇戲謔表演以外那種自然洋溢的人生況味,著實精采。
 
那時的我還在讀大學,反而因為《越愛越美麗》才開始認識洛琳·白考兒這號大人物,重新從黑白片時期開始找回她在大銀幕上的風光歷史,明白這個母親角色的成功表演,其實是淬鍊了半生而來。
 
當年她居然因此才首次提名奧斯卡女配角,最後竟大熱倒灶未能獲獎;直到○九年,奧斯卡才終於「補」給她一座終身成就獎,以彰顯她在演藝圈超過70年的表現。
 
繁華落盡,無論多少耀眼獎座或票房紀錄,對一個演員來說,最終都只剩作品能夠不朽。
 
兩位巨星的過世,或許只是幾天的新聞來去,我們卻能從他們的好電影裡,留下最永恆的記憶,隨時重溫,亦不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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