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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藝術品與虛擬貨幣直球對決!凱斯.哈林作品重登拍場有創舉

2021-07-04
作者: 張禮豪

▲街頭塗鴉與潮流藝術的先驅—美國藝術家凱斯.哈林,其巨作《無題》再度上拍。(圖/Unsplash)

「做好生意才是最令人著迷的藝術。」(Being good in business is the most fascinating kind of art.)—安迪.沃荷(Andy Warhol)

來到21世紀的2020年代,安迪.沃荷所留下的這句話彷彿預言成真似的,精準地描繪了當代藝術市場的核心樣貌。在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經濟的推波助瀾之下,有愈來愈多的熱錢投入當代藝術市場,創造出一個規模遍及全球,且不受監督的巨大金融遊戲。

而在過去1年半,全球籠罩在武漢肺炎肆虐的陰影下,卻意外地孕育出虛擬貨幣大幅成長的溫床,許多新富也應運而生。像是美國最大的虛擬貨幣交易平台Coinbase在4月初正式上市,沒想到狂歡短短不到1週,隨即迎來行情重挫的表現;只能說,虛擬貨幣行情的巨幅震盪,不但時時刻刻牽動著投資人的心臟,也考驗著各國政府與企業的接受態度與應變能力。

潮流藝術大師 早年名作再上拍

然而,即使仍存在諸多質疑的雜音,國際拍賣公司兩大龍頭之一的佳士得(Christie's)還是決定率先出擊,於日前宣布即將開放同時接受法幣與虛擬貨幣(比特幣、以太幣)的競標支付,為全球藝術市場丟出了一枚威力驚人的震撼彈。而即將在這場具有深刻象徵意義的重要拍賣上擔綱演出者,則是街頭塗鴉與潮流藝術的先驅—美國藝術家凱斯.哈林(Keith Haring,1958~1990)。

身為安迪.沃荷、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好友,從小就喜歡漫畫、卡通的凱斯.哈林同樣是從紐約街頭發跡。運用粉筆、刷子到噴漆罐等材料,偌大城市的地鐵站、電線桿、水泥牆以及公車站不時更換的廣告招牌等,都是他揮灑靈感的畫布,信手拈來就是線條活潑簡單,又洋溢天真童趣的創作。

對凱斯.哈林而言,藝術不是一種宣傳手段,而應該解放靈魂,激發想像和鼓勵人們向前邁進。而他之所以創作,是為了能跟更多的人交流同樂,無論他們是富裕的收藏家,或是來自布朗克斯區(The Bronx)的孩子。懷抱這樣的初衷,雖然凱斯.哈林在世只有短短31年,無論是「發光寶貝」(Radiant Baby)、「安迪老鼠」(Andy Mouse)、「狂吠的狗」(Barking Dog)或是蹦蹦跳跳的空心人形等,都早已成為眾所皆知的經典圖像,引領著世人在他所創造的異想空間中自在玩樂。

完成於1984年的《無題》,無疑是凱斯.哈林生平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在這件由4塊畫面組合而成的巨作中,他以充滿著律動的線條,描繪了一場科幻感十足的狂歡場景:在眾多飛碟穿梭來去,又有異獸在一旁齜牙咧嘴的奇特時空中,只見左下一個頭上是電腦的巨大人形雙手高舉向上,一掌托著飛碟、另一掌托著人腦,像是正在計算兩者的重量或彼此之間的差異,畫面最下方則點綴了一群看似參與祭典的微小人形…在流露出強烈的宗教性之餘,也看到他對於馬雅、阿茲特克與其他古代文明的喜愛與迷戀。同一年,蘋果公司也發表了他們的第一台麥金塔電腦,彷彿攜手向世人預告了全數位時代的正式來臨。

▲凱斯.哈林的巨作《無題》再度上拍,預估價390萬至 450萬英鎊,是拍賣行提供藏家可用虛擬貨幣支付的首 件實體藝術品。(圖/佳士得提供)

作品影響深遠 這回拍價受矚目

隨著潮流藝術當道,包括過去幾年間蔚為風潮的英國塗鴉藝術家班克斯(Banksy)、KAWS,以及最近竄紅的Mr. Doodle等人,他們或透過創作致敬,或者挪用其創作元素等,都明顯看出受到凱斯.哈林的深刻影響,其重要性也被世人再一次地拿出來重新評價。尤其,如果我們從市場表現來看,巴斯奇亞目前的最貴作品價格已達1.1億美元(折合新台幣約33億元),由日本富豪前澤友作(Yusaku Maezawa)在紐約蘇富比創下;相較之下,凱斯.哈林最高拍賣紀錄卻不過653.75萬美元(折合新台幣約1.81億元),連前者的1/10都不到,自然會讓人對於其作品的日後表現充滿想像空間。

在此之前,該作曾於2018年倫敦佳士得的「戰後與當代藝術」夜場拍賣以394.63萬英鎊(折合新台1.51億元)成交,在當時名列凱斯.哈林作品拍賣的第5高價。如今再度現身拍場,實可視為實體藝術品面對虛擬貨幣交易的一次直球對決,最終結果如何?相信全世界都引頸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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