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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水達里歐、方舟女股神都對比特幣投贊成票 投資人該參與這場盛宴?印和闐解析比特幣未來:先檢視貨幣本質

2021-06-09
作者: 印和闐

▲任何政治勢力發展成熟之後,最後都會消滅私人鑄幣權。本欄認為這次也不會例外,一旦發生,比特幣與其他私人發行的加密貨幣都會回歸原本虛無的本質,全面歸零。(圖/Pexels)

5月底,橋水基金的Ray Dalio說自己手上有一點比特幣,這位避險基金大老在一場投資研討會論證,持有比特幣會比債券好,原因是美元濫發,在通膨準備上揚時,持有比特幣是比較好的資產配置選擇。

回顧5月初,中國政府為了護航自己的數位人民幣,逕行宣布境內所有的加密貨幣交易非法,導致比特幣單月曾經大跌3成;比特幣的大多頭方舟投資(Ark Investment)投資長凱薩琳・伍德接受專訪,強調比特幣對於新能源有推波助瀾的功效,挖礦的耗電會加快替代能源的投資,挖礦得到的比特幣是經濟誘因,有助綠能時代的早日來臨。

這兩位,一位是價值投資的大老,一位是成長股投資的旗手,不約而同地對比特幣投下贊成票,作為一般投資人,我們應該參與這場投資盛宴?還是忽略這個金融泡沫?在下以為,我們還是應該先回頭先檢視貨幣的本質。

難估利息沒擔保 只能算商品 

首先,貨幣本身必須要有支撐的基礎。1973年布列頓森林體系被廢除之前,以美元為主的世界貨幣體系以各自的黃金儲備作為發行貨幣的基礎;在此之後,世界各國分別以其他國家的貨幣互相定錨,多數國家如台灣,緊釘美元並以賺取美元為發行貨幣的外匯存底。部分國家如新加坡,以一籃子對外貿易的權重制定一個可以遵循的匯率指數,後面的人民幣抄了這個方法自創一個人民幣指數,也是以一籃子其他貨幣為貨幣發行基礎。總之,各國貨幣多以美元為主的已開發國家貨幣為貨幣儲備,美元則以黃金與美國的整體生產力為擔保。所有的擔保,比特幣並沒有。

第二,貨幣本身必須可以計算價值。簡單說,貨幣必須可以藉由自身的單位價值替物品標價,比方一輛特斯拉Model 3標準配備34190美元,先前曾經可以用比特幣付款,方式是以美元標價,換算等值的比特幣交易。要注意的是,對這輛特斯拉標價的是美元,不是比特幣。比特幣至今無法給各地的商品標價。

第三,比特幣無法計算利息,不能形成資本。比特幣的總數量是固定的,未來要挖掘新的比特幣,數量會減少,但是挖礦過程中耗費的電力與電腦運算能力會持續增加;因為無法計算利息以及任何時間價值,所以它不適合讓金融機構發展存放款業務。人類歷史上千百年來使用的黃金與白銀,至今仍然可以透過開採而增加有限的供應,但是在工業革命之前的歷史時代,黃金加上白銀有限制的生產量,應對著長期經濟有限的成長幅度,金銀本身供應量的增加在早期可以支持先前的資本累積,比特幣的特性則使它無法成為可累積的資本。 

接下來的問題是,比特幣如果因為沒有擔保、無法標示價格並且無法累積資本,因此不能算貨幣,只能算是一種商品,那麼它能否擔任貨幣儲備的角色,就像黃金、白銀一樣?

理論上任何物品只要交易成本夠低,公認價格透明,眾人願意相信,都可以當作貨幣本位,這包括金、銀、多種金屬、寶石、羽毛、貝殼、稻米本位的各類貨幣,以及當今各國的一籃子貨幣與美元本位。未來會不會產生比特幣本位?這得看每個使用者信不信,以及各個國家願不願意放棄自己的主權去支持一個無法追蹤、完全去中心化的商品以作為自己的貨幣儲備。目前的趨勢對比特幣在內的所有加密貨幣並不樂觀,中國與土耳其前不久才禁止所有加密貨幣在自己境內的所有交易,嚴厲打擊非法,美國也在研擬法令,準備打擊利用加密貨幣洗錢。 

中國出重手 加密貨幣難樂觀 

如果各國持續以反洗錢的名義打擊包括比特幣在內的所有加密貨幣,你很難想像各國央行還會囤積比特幣作為貨幣儲備;相反的,各國央行這幾年為了提高貨幣信用,仍然持續加碼黃金。自2006年以來,各國央行對於黃金每年都還是淨買入。走筆至此,比特幣不算貨幣,也不會是官方的貨幣儲備,最後該問的是國家壟斷貨幣的法理性是否合理?

這是自由主義經濟學家海耶克晚年所提有關貨幣的終極命題,他當時提出「多元貨幣競爭」理論,撰寫了《貨幣非國家化》這篇重要且有前瞻性的論文。書中強調的「私人貨幣」才是保障個人自由的終極憑藉,這個理論在當時連同樣堅持自由主義的經濟學家傅利曼都表示懷疑。比特幣如果放在多元貨幣競爭的脈絡觀察,它會是一個合理的存在嗎?

歷史上這個現象確實存在過,羅馬共和時代的大農莊、土耳其帝國的行省、大清帝國時期的錢莊,都發行過各自地區通用的貨幣,但是都是暫時的現象;任何政治勢力發展成熟之後,不論民主或獨裁體制,最後都會消滅私人鑄幣權,人類歷史經驗都是這樣。

本欄認為這次也不會例外,一旦發生,比特幣與其他私人發行的加密貨幣都會回歸原本虛無的本質,全面歸零。投資的同時,請不要忘了還有政治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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