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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他,24年大賺2千倍!貝佐斯給股東最後一封信:各位,千萬不要平淡過日子

2021-05-07
作者: 蔣晴、周岐原/譯

▲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Jeff Bezos)。(圖/達志)

致我們的股東:

亞馬遜在1997年給股東的第一封信裡,表明了我對創造一家企業的永續願景,這樣的企業應該靠著解放網路的力量,來重新定義服務的價值。當年亞馬遜員工從158名擴大到614人,服務超過150萬客戶;我們上市時的股票分割價格只有1.50(編按:亞馬遜掛牌價格18元,經過3次股票分割,每1股原始股相當於今日的12股,分割價格為1.5美元,單位下同),我將之稱為第一天(Day 1)。

在那之後我們經過了很多,並且以前所未有的努力來服務甚至取悅我們的客戶。

去年,我們雇用了超過50萬名(美國)員工,還在全球各地聘僱超過130萬人;我們的Amazon Prime服務全球會員超過2億,超過190萬家中小企業在我們網站做生意,他們的營收合計占亞馬遜60%零售額。此外,目前有超過1億台智慧裝置連結到Alexa,亞馬遜網路服務(AWS)也已服務了數百萬名客戶,並拿下逾5百億元的營收。

在1997年,我們還沒有發明Amazon Prime,Marketplace,Alexa,和AWS,甚至連發明他們的點子都還沒有,但現在他們已經茁壯至此。過程中,我們承擔了巨大的風險,也投注了很多心血與原創結晶。

在這趟旅程中,我們為股東創造了1.6兆元的財富,這些股東包含了亞馬遜董事們,我自己所持有的股份也讓我變得富有。但超過八分之七、價值1.4兆元的股份,是握在外部股東手中,這些股東包括許多退休基金、大學校務基金、美國的401(k)退休福利計畫,以及Mary and Larry,他們在我坐下來寫這封股東信的時候,寄了封可愛的便條給我。
我常常收到類似的來信。人們用他們投資亞馬遜的所得支付大學學費、應付緊急需求、買房、度假、創業、做慈善,以及其他許許多多用途。我對於我們為股東所創造的深感驕傲,這是一項非常大的創舉,它真實地改善了人們的生活。與此同時我也知道:這些錢並不是我們所創造的最大價值所在。

讓創造多過消費

如果你想在商業上成功(其實是生活上),你就必須創造多於你消費掉的價值。你的目標,應該是為所有跟你有互動的人創造價值。沒有利他價值的公司,都不會存活太久,就算它看起來很成功也一樣。

記住,股價高低並不是由往績決定,而是市場對於未來現金流折現的預測。股市永遠在預期前景。在此我轉動一下齒輪,讓我們談談過去:2020年,我們為股東創造了多少價值?這是一個相對簡單的問題,因為會計系統早就已經幫我們準備好了答案。我們在2020年的淨利,是213億元。

如果亞馬遜不是一家幾千位股東共同持有的公開發行公司,而是私人企業的話,這就是該持有人在2020年所賺的總額。

那麼員工呢?這也是個相對簡單的價值創造問題,看薪資支出就可以得到答案;2020年,全體員工薪資為8百億,外加110億的福利和稅務優惠,總計為910億元。

那些第三方賣家呢?亞馬遜內部有一個賣家支援團隊(the Selling Partner Services team),正好可以回答這個問題。該團隊估計,2020年這些第三方賣家從亞馬遜賺了大約250億到390億,為求保守,我就使用250億。

至於客戶,我們討論前得分為一般消費型客戶,和AWS服務客戶。

先討論一般消費型客戶。我們為這些客戶提供低價、多種類的商品,以及快速送達的服務,但假設我們先略過這一切,先專注一件事:讓客戶節省時間。

在亞馬遜,28%的交易在3分鐘內完成,超過半數在15分鐘以內完成。相較之下,到實體商店購物的流程是:開車,停車,瀏覽貨架,在結帳隊伍中等候,在停車場裡找到自己的車,然後再開車回家。研究顯示,這樣的購物流程大約耗費一個小時。假設一次亞馬遜購物費時15分鐘,這讓你少去幾次實體商店購物,就代表你一年可以節省75小時。這很重要,因為在這21世紀初,我們所有人都忙翻天了。

如果我們用美元來計算,假設一小時成本是10元好了,這是很保守估計了。一年節省的75小時,乘以10元,然後再減掉會員年費120元,創造的價值大約是630元;而我們目前有2億戶會員,所以在2020年,我們大約創造的時間價值是1,260億。

至於AWS,這部分就比較難以估計,因為每個客戶使用程度是遠遠不同的,不過我們仍然嘗試計算出來,只是必須認知到,這部份計算的偏誤程度可能較高。

從實體轉為雲端服務,從中節省的成本合理幅度為30%。AWS在2020年的營收是450億元,那30%代表我們為客戶創造了190億元的價值(客戶端元成本,使用AWS後被節省至450億)。這計算困難之處,在於直接性的成本減少,其實只是客戶改用雲端的一小部分好處;更大的優勢在於增加軟體研發的速度,改用雲端服務可以大大增加客戶的競爭力及收入。我們目前還無法合理算出公司在這方面創造的客戶價值,但幾乎可以確定,提高速度比直接成本優化更加有利。為求保守,這裡都是大略性的估算,我就把2020年AWS為客戶創造的價值訂為380億。

把一般消費型和AWS服務加總,2020年公司為客戶創造的價值是1640億美元。

總結而言,股東淨利210億,員工收入910億,第三方賣家收到250億,顧客總共節省的時間與效率值1,640億,總共3,010億。

如果每個族群都有自己的財務報表,來顯示他們與亞馬遜的合作關係,那上面幾組數字,就是他們每一群利害關係人的獲利。這些數字說明了,為什麼人們為我們工作、賣家為何與我們合作銷售、顧客為何透過我們買東西。本公司為他們都創造了價值。價值創造的過程並非零和遊戲,不是只將錢從一個口袋換到另一個口袋。如果你放眼社會,就會發現創新是一切價值創造的根本,被創造出來的價值,也是衡量創新真正標準所在。

當然,我們與合作夥伴的價值不只是錢。我們與股東的關係更為簡單:股東投資並持有股票,我們讓股東透過股東會或是投票權,決定公司營運方向。儘管股東們也可以無視那些建議,並選擇不投票。

我們與員工的關係則非常不一樣。公司期待他們遵循指定規則,表現符合標準。公司要求員工參與訓練,及通過相關認證。員工必須依照規定時間上班。我們與員工有大量互動,這並不是只關於薪資福利,也關係到其他面向。

本公司管理階層對於在Bessemer(編按:亞馬遜第一個工會預定成立之地,位在阿拉巴馬州)的工會投票結果感受如何?不怎麼好。我認為我們應該為員工做更多。儘管投票結果是大幅度傾斜、支持公司,也顯示我們對於員工有強力的直接影響力,我依然認為我們需要給員工一個更好的願景,關於我們如何創造價值、幫助員工自身更成功的願景。

如果你看過關於亞馬遜的新聞報導,可能會以為這公司完全不在乎員工死活。在那些報導裡,亞馬遜員工多被描繪成一個絕望的靈魂,或是被公司當成機器人那樣壓榨。但那些內容都不正確。我們員工都是成熟的人,可以自主選擇工作。當我們調查員工滿意度,有94%員工表示他們會推薦自己的朋友來亞馬遜上班。

亞馬遜員工可以在輪班時,利用非正式休息時間拉展身體、喝點水,上廁所、或是跟主管說說話,這些都不會影響他們被評比的績效。除了這些放鬆時間,亞馬遜員工都享有30分鐘的午餐時間和30分鐘的正式休息時間。

本公司並未設立不合理的考核標準。反之,我們有確切可行的表現標準,並將年資和實際表現數據納入考量。亞馬遜的績效,是在一段長時間內考核的,因為我們知道,挑選任何一段時間,都可能遇到許多影響績效的因素。如果員工不大適應工作環境,也遲遲達不到某項指標,那麼主管將會和他們面談並提供指導。那些表現傑出並在晉升行列的員工,同樣享有這些輔導機會。

事實上,82%的指導是正面的,而且提供給績效達標、甚至超標的員工。一年之中因為表現不佳而被辭退的員工,占總數只有2.6%,而且在疫情期間,因為營運考量這個數字甚至更低。

地球上最棒的老闆,地球上最安全的工作環境

亞馬遜的領導團隊總共有好幾千人,這個團隊一直很在乎約聘員工,我們也始終對我們創造的工作環境引以為榮。我們也非常驕傲,亞馬遜不只提供工作機會給電腦科學家和知識份子,也提供機會給不具備這些優勢的人。除了這些成就,我明白公司必須創造一個願景,讓我們員工也成功。我們自始立志成為地球上最重視顧客的公司,這點不會被改變,因為這是我們的根基。此外我想承諾另外一件事:我們要成為地球上最好的雇主,提供最安全的工作環境。

在我接下來的執行主席任期內,我將致力關注新倡議。我是個發明家,這是我最樂在其中而且扮演最稱職的角色,我很高興能和這麼多樂在工作的人一起打拼,並將亞馬遜打造成地球上最好的雇主和最安全的工作環境。

在亞馬遜,我們對細節隨時保持彈性,不過對願景就會很固執,不達目標絕不罷手,沒有什麼是我們立定志向之後還達不到的,這次也將一樣。

讓我們多談談安全。在亞馬遜,有40%的工作傷害與肌肉骨骼疾病(MSDs)有關,這很有可能是大量重複動作所造成的;這類疾病罹患在我們從事的工作中很常見,最容易在報到後的六個月內發作。因為這些人很可能是第一次從事勞力工作,我們需要解方,減少新進員工罹患這類疾病。我們準備的新計畫就是「工作平安」”WorkingWell”。本計畫將為遍布歐美350個城市的85萬9千名員工,提供小班制訓練,內容著重身體機能、心理狀況和安全,除了為他們減少工傷,也希望能讓員工在日常生活中發揮正向影響力。

我們正透過複雜的演算法,開發一套全新排班程式;未來員工據此在不同區域間工作時,就會運用到身上的不同肌群,以減少員工因過多重複動作,而產生肌肉骨骼疾病。這個程式將是我們輪班流程計畫的核心,並將在2021年啟用。我們在提防早期肌肉骨骼疾病的發作上已取得初步成果:在2019年到2020年間,整體病患減少了32%,受非工作因素影響導致肌肉骨骼疾病的時數,則減少逾50%。

亞馬遜雇用了6千2百位安全專家,他們運用相關科學知識解決複雜問題,並把產業裡的安全標準推到新高度。在2021年,連同初始的6千6百萬,公司將投資總計超過3億元,提升職場安全,及預防堆高機和其他機械發生碰撞的相關技術。

當我們帶頭,其他人就跟進。兩年半前,我們將約聘員工時薪調高到15元,這麼做是因為我們希望在薪資上領先,而非只是照業界的標準,因為我們相信這是正確的事。

最近有一份柏克萊大學和布蘭戴斯大學的研究,分析了我們調高時薪帶來的影響;結果和我們的員工、員工的家人與其社群,所告訴我們的意見一致。我們調高時薪的策略,提升了整個國家的經濟表現,而非只限於亞馬司內部,這也造福了在相同城鎮的居民:研究顯示,亞馬遜調高時薪的新規定,讓相同勞動市場的員工,時薪同步上漲了4.7%。

我們並不打算讓領先到此為止。如果我們想要成為地球上最好的雇主,我們就不該滿意有94%的人推薦朋友來亞馬遜工作,這比率應該是100%,我們也會朝向這個目標持續努力。我們會在薪資、福利、升遷、和其他持續探索的領域保持領先。
如果有任何股東懷疑,亞馬遜成為地球上最棒雇主和最安全工作環境的雄心壯志,會稀釋原本客戶至上的核心精神,那麼我請你換個角度思考看看;如果我們可以同時營運向一般銷售和雲端服務、兩個差異這麼大的行業,並且在兩個領域都達成傑出的成就,那麼我們一定可以同時達到前述兩個願景。事實上,我相信這兩個願景是互補的。

對氣候變遷的承諾

在這封信前幾版草稿中,本章節始於很多論點與實例,它們被我用來闡述人類對氣候變遷的影響是真正存在的。
然而坦白說,我們可以停止再說類似的話了。你不需要說光合作用是真的,或是驗證重力是存在的,也不必說海平面的水沸點是攝氏100度,氣候變遷就跟這些事情一樣真實。

不久前,大部分的人都相信應對氣候變遷是好事,但他們也認知到這會花很多成本,這還會威脅到就業、競爭力與經濟成長。現在我們更明白,聰明應對氣候變遷的措施不只能阻止壞事,也會讓我們的經濟更有效率、啟發更多科技革新,並減少風險。總之,這些因應措施可以將我們導向更多、更好的工作機會,更健康更快樂的下一代、更有生產力的員工、跟更繁盛的未來。當然,這一切並不容易達成。

接下來的10年,會是改革成敗的關鍵。到了2030年,經濟活動必須跟現在很不一樣,亞馬遜要成為這一切變革的核心。我們和Global Optimism於2019年9月共同啟動了應對氣候變遷的行動,期許自己能夠協助推進這場變革。
我們必須成為持續增長的聲援企業其中一員,他們深知解決21世紀的當務之急,和如何開啟更多機會。

距今不到兩年內,有53家各行各業的龍頭公司簽署了氣候協定。這些公司包含了百思買、IBM、Infosys、賓士、微軟、西門子、Verizon,他們都承諾會在2040年前達到零碳排放,超前巴黎氣候公約的底線整整十年。這項協定也要求簽署的公司必須時常測量,並回報他們的溫室氣體排放量;透過技術革新落實減碳策略,並以額外的、可量化的、真實的、永久的、對社會有正面助益的方式,中和任何殘餘的碳排放。可信且高水準的行動非常珍貴,而我們應該用這些行動,補足那些無法降低碳排放產業的缺口。

這項氣候協定的簽署人們,正啟動一項有意義的、可觸及的、野心十足的承諾。如優步(Uber)計畫在2030年前,在加拿大、歐洲、美國成為零碳排放的營運平台,漢高(Henkel)則計畫百分之百使用再生能源。亞馬遜也正朝向2025年前完全使用再生能源前進,比我們原本設下的2030年標準,還早了5年。

我們在全球有62個公用事業規模的風力和太陽能發電計畫,在全球各個裝載和分貨中心上,還裝有125個太陽能屋頂,這些裝置發電量共計6.9兆瓦(GW),每年提供超過2千萬兆瓦小時的能源。

運輸是構成亞馬遜業務一大重要元素,也是我們在2040年前實現零碳排放目標,最困難的一環。為了加速電動車進展,協助公司採用更環保的運輸科技,我們投資了Rivian 10億元,並向該公司購買10萬輛電動卡車。我們的合作對象也囊括印度的Mahindra和歐洲的賓士。Rivian的客製化電動皮卡,已經於去年二月在舊金山投入營運了。

1萬台新卡車會在2021年開始上路,至於10萬台電動卡車全部投入實際營運,則會在2030年前,這將減少本公司碳排放數百萬噸。我們希望公司加入氣候協定,因為我們要向市場發出信號,企業該開始研發新的科技,好讓已經簽署氣候協定的公司能好好利用,我們向Rivian購買的10萬台電動卡車,就是很好的例子。

為了讓促進零碳排經濟的新科技得到更多投資,去年6月我們成立了氣候協定基金,這項基金初始額度為20億,專門投資致力於有志促進零碳排放的公司。亞馬遜已經宣布注資CarbonCure Technologies, Pachama, Redwood Materials, Rivian, Turntide Technologies, ZeroAvia, and Infinium,這些新創公司只是我們創造零碳排未來的一部分。

我也以個人名義投資1百億元,來促進在未來十年我們會需要的系統性改變。我們會資助頂尖科學家、相關倡議者、非政府組織、環境正義組織,和其他致力於減緩氣候變遷和環境保護的組織。在2019年年末,我做了我個人的第一輪投資,撥款給16個發展新創科技的組織。這必須是一項大企業、小公司、國家、跨國組織、個人共同響應的集體行動,我對於能成為這趟旅程中的一部分而興奮,也對於人類能攜手共度難關樂觀以對。

差異化是關鍵,這宇宙希望你平凡無奇

這是我以亞馬遜CEO給股東的最後一封信,而我有最後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提出,我希望所有亞馬遜人都能將此銘記在心。

以下文字摘錄自理察·道金斯《盲眼鐘錶匠》(The Blind Watch Maker),這是一段關於生物學的基本道理。
「避開死亡是你必須努力的事。置之不理–這就會是他死亡的時候–身體轉變成和所處環境平衡的狀態。如果你去測量活體溫度、酸鹼值、水份含量、電解質等指標,你就會發現,在不同環境下會有很大的差異。

舉例來說,我們的身體通常比周遭環境熱,而在寒冷溫度下就需要更努力來維持溫度。當我們死亡,身體停止運作,與環境的溫差也會慢慢消失,讓我們最後變得跟周圍溫度一致。

並不是所有動物都這麼努力,避免讓身體跟環境溫度一致,但所有動物都做了一些相似的努力。舉例來說,乾燥地區的動植物努力保持細胞內的液體比例,不讓水分發散到乾燥空氣中。如果他們失敗了,他們就會死。一般來說,如果生物不主動努力避免這些狀況,他們就會逐漸與所處環境相容,不再以一個自主、有生命的狀態存在,這就是他們死掉的狀態。」

這個段落並沒有任何隱喻,這甚至不是個完美段落,跟亞馬遜不是非常相關。但我會說這跟所有公司、所有組織、所有個人都非常相關。這個世界以哪種方式吸引你,試圖使你變得正常?你要花多少努力才能維持獨特性,保持活力並持續與眾不同?

我認識一對夫妻,在他們婚姻中有個笑話。丈夫很常憂心忡忡地望著另一半,然後說:「為什麼你不能正常點?」然後他們就會相視而笑,因為他們都知道伴侶的不同之處,正是兩人彼此相愛的原因。同時,當我們更貼近正常時,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一點。

這樣的現象發生在各個層面。

民主並不是常態,獨裁才是歷史常態。

如果我們放下為追求獨特所做的一連串努力,我們就會迅速回歸到獨裁的常態。

我們都知道與眾不同很珍貴。我們都被教導「要做自己」。我真正希望你們能夠做到的,是擁抱維持獨特性所需要的能量,並務實地看待它。這個世界存在幾千種方法,讓你變得平凡無奇,但請不要變成那樣的人。你必須為你的獨特性付出代價,但這是值得的。

童話故事版本的做自己,是所有痛苦的終點,只要你願意讓自己的不同之處發光發熱,但這樣的話術是有誤導性的。做自己是值得的,但請不要期待這是件容易、甚至免費的事。你必須持續地為這件事情付出努力。這個世界不斷試圖讓亞馬遜更趨正常,讓我們跟所處環境變得一樣。但我們就是要做得不同凡響,儘管這需要持續不懈的努力。

* * *

和往常一樣,我會附上1997年的股東信。

那封信的結論是:「亞馬遜非常感謝我們顧客的信任和往來,也感謝所有夥伴們的努力,和股東的支持跟參與。」這結論沒有任何改變。我想要特別感謝Andy Jassy(編按:原為AWS部門主管,新任亞馬遜執行長)同意接下執行長的棒子,那是一個肩負許多責任的困難工作。Andy非常聰明,他用最高標準看待工作。

我向你們保證,Andy不會讓這個宇宙把亞馬遜變得平庸。他會持續努力並堅持我們的獨特,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非常重要。我預測這結果會令人滿意,過程也會是有趣的。謝謝你,Andy。

給你們所有人:要善良、要創新、要創造多過你消費的,然後永遠永遠永遠不要讓這宇宙把你變得平庸。每一天都是第一天。

Sincerely,

Jeffrey P. Bezos
Founder and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Amazon.com, 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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