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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83歲高齡再獲奧斯卡影帝!我的安東尼.霍普金斯

2021-05-09
作者: 塗翔文

▲安東尼.霍普金斯獲得本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男主角獎。(圖/取自采昌國際多媒體 Facebook)

本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男主角獎,果然頒給了安東尼.霍普金斯,事實上,在我心目中根本無人能撼動他的寶座。他在這次入圍的《父親》中飾演一位患有失智症的老爸爸,在電影極有創意的敘事與呈現之下,他純熟地演活了因為生病而難分真假的老人,有悲有喜,讓觀眾每分每秒眼光都難以從他身上離開,什麼叫作「爐火純青」這4個字,在他身上簡直是無庸置疑。

這位現年83歲的英國資深男演員,從戲劇起家,受到勞倫斯.奧立佛賞識,很快就在戲劇圈闖出名號。後來終於轉戰影視,第一部電影要回溯到1968年,與凱薩琳.赫本、彼得.奧圖合演的《冬之獅》。這部名作當年讓赫本在奧斯卡封后,我要到很久以後才看過這部古裝片,也才明白飾演獅心王理查的就是霍普金斯。真正認識這位演技派演員,並被他的表演能量所震懾,還是要到1991年的經典驚悚犯罪電影《沉默的羔羊》。

從殺人魔到老教宗 演技百分百

那時我是高中生,剛接觸外國電影,我仍記憶猶新當時看《沉默的羔羊》全片受到「驚嚇」的程度。茱蒂.福斯特飾演女探員,奉命調查一樁恐怖的剝皮連環殺人案,為了揣摩犯罪者的心理線索,她不得不去最嚴密的牢裡探訪擁有高學歷的博士殺人犯「人魔」。霍普金斯就飾演人魔一角,他一出場一身淨白,說話慢條斯理,字句精準,還有那極度銳利的眼神,偶爾還被全身綁縛,根本只剩五官可以演戲。即使全片真正在銀幕上出現的時間不到半小時,霍普金斯最終還是憑藉讓人印象深刻又像演技示範般的表現,拿下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接著幾年,霍普金斯佳作不斷。隔年在文學改編的《此情可問天》中成功演出一個表裡不一、又極愛面子的富豪;1993年更是厲害,一口氣推出《影子大地》與《長日將盡》兩部作品,都是演出成年人壓抑的感情戲,同樣技壓全場。尤其是《長日將盡》,他飾演一個一輩子忠心耿耿奉獻心力的豪宅管家,看盡世態炎涼,卻不敢輕易投入屬於自己的感情。他與艾瑪.湯普遜飾演的女管家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戲,霍普金斯演出了專業管家的優雅姿態,同時也成功詮釋他壓抑羞澀的內在,再度入圍奧斯卡影帝。

然後,他屢屢被邀請演出真人實事的角色,彷彿只有像他這般的演技老手,才能成功克服扮演真實人物的壓力。像在《白宮風暴》裡演歷史上最不討喜的美國總統尼克森、在《狂愛走一回》裡扮名畫家畢卡索,以及《驚悚大師:希區考克》裡演出希區考克。然後他也開始在各式商業類型片裡扮演負責「壓場」的長者角色,戲分不見得最多,但總是關鍵人物。如《蒙面俠蘇洛》、《亞歷山大帝》、一直到後來的《雷神索爾》系列等等,大部分年輕人大概只識得他的這些角色。近年他的演出開始減少,大概也是年紀大的緣故,但前年他在《教宗的承繼》裡又展現了一次驚人的演出,飾演一位打算退休的老教宗,決定找到最適切的接班人,他與新教宗人選展開兩天一夜的對話交流,既威嚴又幽默,但也面臨新思維的刺激與考驗,是另一次十分經典且充滿智慧的挑戰,也讓他再度拿到一張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門票。

失智老翁虛實人生 觀眾也揪心

儘管他已屆83高齡,在演藝事業上依舊再創高峰。《父親》改編自同名的法國舞台劇,描寫一位老爸爸逐漸失智的殘忍過程,另一頭亦考驗著他的女兒要做出是否將他送入安養機構的決定。電影在同樣的空間裡變化拍攝,美術、剪輯都是一大考驗,開展出一種不按牌理出牌的敘事模式,原來電影的敘事摸擬著老人的思維與幻覺,他開始分不清什麼是事實,什麼是幻想,而且偶爾還把回憶與往事混淆,觀眾從狐疑慢慢轉為釋然,甚至感同身受。這是個感傷但極富創意的作品,霍普金斯再次展現他不可思議的演技,除了瞬間轉換這個老人的悲喜、焦躁與不安之外,他不浮誇、不張揚,每個鏡頭都讓人忍不住緊緊盯著他,跟著他的情緒起伏遊走。再次捧回小金人的霍普金斯,寫下奧斯卡史上最年長的影帝紀錄。

這些資深演員的功力深厚,每每透過大銀幕更是無所遁形的強悍,讓人佩服不已。安東尼.霍普金斯舉手投足都是戲,我常常開玩笑說:「他連臉上的每條皺紋都好像會表演」。這是畢生累積的實力與經驗造成,也是所謂的「專業」使然。看著這樣的演出,總讓人覺得偉大。我想一個真正的好演員,大概就是可以這樣活到老演到老,而且還持續受到大家的讚歎與肯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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