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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台積電張忠謀演講的4大關鍵!一場劉德音、魏哲家都沒錯過的談話

2021-05-07
作者: 林宏達

▲4月21日,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以「珍惜台灣半導體晶圓製造的優勢」為題公開演講。(圖/彭世杰攝)

許久不見的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日前以「珍惜台灣半導體晶圓製造的優勢─對台灣政府、社會,以及台積電的呼籲」為題公開演講。不過,張忠謀這次的演講,跟過去不太一樣,他耗費了近1小時時間,談半導體的歷史及台積電過去的發展;但談未來,卻只花了短短幾分鐘,一般人恐怕難以理解,究竟他想傳達什麼樣的訊息?

第1個關鍵:對這場演講的定位。上一次,張忠謀談台積電將成為地緣政治家的必爭之地,他是以創辦人的身分,對台積電員工講話;這一次,是他退休後首次對一般大眾,提出對台積電未來發展的看法。

美國人絕對不如台灣人敬業

演講一開始,他就說:「這個演講是我的呼籲。我的身分是一個退休的台積電、在公司裡沒有權力(的人),這是我的選擇,我的呼籲,台積電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對象。」他講這句話的時候,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總裁魏哲家就坐在台下。本刊採訪得知,劉德音和魏哲家是被張忠謀邀請來聽這場演講的;換句話說,這場演講是他說給台積電經營團隊以及台灣社會聽的。

第2個關鍵:不談政治,談人才優勢。張忠謀用了很長的時間談半導體技術的源流,講到他在德儀工作時,曾建議公司把部分耗費人力的工作放在亞洲,「1960年代,日本的工資是美國的5%⋯台灣的工資,大概是美國的1%。」當時,台灣在半導體技術上跟美國差得很遠。

在張忠謀心中,台灣在晶圓製造上有什麼優勢呢?他沒談台積電技術多先進,重點只談人才,「美國(人)敬業程度絕對不如台灣,」他在演講中說,台灣半導體的成功要素中,首重的是,「人才,大量優秀敬業工程師、技工、作業員願意投入製造業」。第2個要件是,「經理人員都是台灣人,但在台灣一流,在國外未必一流」。

不過,張忠謀很快地補充:「反過來可能也是喔。」意思是,在美國一流的人才,也未必能在台灣做出一流的事業。他以自己為例說,他在德儀時,曾管過很大的單位,在台灣創業初期,還是管得「頭昏腦脹」。

第3要件則是,台灣的高鐵和高速公路交通方便,適合大規模製造業,讓上千名工程師不用搬家,就能隨時在各製造中心之間調動。「你去Arizon(亞利桑那州)怎麼做?」

換句話說,張忠謀之前大談半導體歷史,只是要告訴聽眾,台灣晶圓代工產業的發展,是各種條件風雲際會產生的結果,離開了台灣的產業群聚和優秀人才,是台積電發展的重要變數。

第3個關鍵:20年後的半導體產業地圖樣貌會長怎樣?張忠謀接著打出一張投影片,對美國爭取半導體製造的前景做出判斷。他認為,美國在土地、水、電供應上有優勢;但是在人才供應,台灣派遣人員在當地經營管理能力,大規模製造業人員的調動能力,則明顯不如台灣。他特別用紅字標註「單位成本顯著較台灣高」,並且在投影片上寫明,「短期美國聯邦及州政府之補貼,不能彌補長期的競爭劣勢」。

至於中國,張忠謀講得更直接。他在投影片上直接打出,「經過20年,數百億美元補貼之後」,中國半導體製造仍落後台積電5年以上,邏輯半導體設計落後美國、台灣1~2年。

國外補貼不能彌補長期劣勢

但是,談到韓國,張忠謀沒這麼樂觀,他把韓國當成台灣在半導體上的真正對手。「三星電子是台積的強勁競爭對手,」他說,「它(三星)要調動人也很方便」。他還加了一句,三星的經理人「在韓國一流,在國外則未必」,意思應該是指,三星用人的思維和素質最為接近台積電。

第4個關鍵:台灣會有下一座護國神山嗎?談到未來,台積電之後的下一個護國神山在哪裡?他只說:「我也找了幾十年⋯難!」他細數,這個行業必須在台灣有潛在優勢,對全世界也重要,能提出創新產品和商業模式,再經過多年努力,才能成就。話鋒一轉,張忠謀說:「這個優勢得來不易,守住亦不易,望政府、社會、台積電本身能努力守住。」

講到這裡,張忠謀的意思已不難理解,台積電未來的發展關鍵,不在國外政府的補貼或競爭壓力,而是台灣社會若不再支持台積電,台積電在國際發展也未必能得到更大的優勢。如何在台灣和國際發展上取得平衡,保護台積電一直以來的競爭優勢,則是現任董事長和總裁必須回答的問題,挑戰不只在外部,更是在台灣社會和台積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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