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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電動車恐無法外銷?從供應鏈到銷售政策布局慢半拍 車用電池驚爆缺貨危機!

2021-04-27
作者: 淺島亮子、新井美江子、山本輝

▲各主要國家都在講究零排放,企業也正積極追求從中衍生出的商機。(圖/ 取自netcarshow 網站,以下同)

「我們一定會做出電動車的車用電池!」3年前,瑞典電池業者North-volt執行長彼得.卡爾森神采奕奕地告訴一位日本車廠主管。當時,Northvolt只是一家新創企業,曾任職於美國特斯拉的卡爾森在2016年自己成立公司,市場對其是否能做出高品質的車用電池半信半疑。

歐盟早開跑 日本地位動搖 

2019年,Northvolt已獲得德國福斯(VW)和BMW車廠注資,準備在瑞典興建車用電池廠房,並預定2021年量產。卡爾森說,在地製造車用電池,是歐盟一致的目標。

日本《鑽石Online》報導,歐盟3年前就已看好電動車市場,開始為提高車用電池自給率鋪路。然而,儘管日本政府也決定2030年將不再銷售燃油新車,但日本汽車製造商和供應鏈的動作遲緩;尤其是車用電池,預料將形成瓶頸。

報導分析,日產早在2010年就推出全球第一部量產的電動車「Leaf」,而Panasonic的車用電池產量也是世界第一;照理說,日本在電動車和電池產業應該舉足輕重,但事實上,歐洲正逐漸取代了日本的地位。以零碳排為目標的歐盟,正意圖把日本拉下汽車大國的寶座。

3月8日,日本電池製造商、材料廠商、商社等28家公司組成「電池供應鏈協議會」,目的是提高電池供應鏈的國際競爭力。但其實和歐盟比,日本的動作已經慢太多了。最主要原因是,電池最大的採購商豐田汽車公司,對電動車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豐田採用生命週期評估(LCA)的思考模式,就是從產品和服務的原料採購,到生產、流通、廢棄、循環這一連串的生命週期,以定量評估來減少環境負擔。豐田認為,如果依照LCA的想法,油電混合車(HV)對環境的負擔比電動車低。它主張,日本的強項是包含油電混合車和燃料電池車(FCV)的多樣化電動車種。

此外,即使同樣是汽油車,歐洲因為再生能源普及,在歐洲生產其實比在日本生產環保。日本如果不改變倚賴火力發電的現狀,要推動零碳排放,等於無法繼續在日本生產車輛。

逆境謀生路 歐洲改弦易轍

但無論豐田如何主張,全球主要國家已經展開綠色經濟戰爭。就算日本油電混合車或燃料電池車技術再厲害,日本市場規模也只有全世界的1/20,不受其他國際大廠的重視。

歐盟在歐洲汽車業從汽油車轉到電動車的過程中,設法制定出偏袒歐洲的制度。歐盟原本並非積極推動電動車,因為歐盟許多國家和日本一樣,傳統汽車業的競爭力也很強,但是2015年左右開始出現轉機。日本一家電池材料業者回憶:「2015年歐盟開始在歐盟境內採購電池材料。」

當時有3件事,促使歐洲車廠改變態度。第1是福斯汽車發生柴油引擎廢氣排放舞弊事件,而汽車要符合環保的管制,電動車正是取代柴油引擎的解方之一。第2是德國戴姆勒公司由於感受到特斯拉的威脅,提出全球發展策略「CASE」,也就是Connected(聯網)、Autonomous(智能駕馭)、Shared & Servi-ces(共享與服務)、Electric(電能驅動)。最後是因應地球暖化的《巴黎協定》簽署,歐盟決心把擅長的環保和經濟成長結合,並讓歐洲規則變成世界標準。

歐盟陣營轉向電動車的速度非常快,2019年就提出「歐洲綠色新政」,宣布2050年要率先達到碳中和。零碳排在全球蔚為潮流,電動車和車用電池需求預料會大增。如何確保電池供應鏈,避免陷入電池不足的窘境,成為各國的優先課題。

歐洲喊禁 油電車來日無多

對此,歐洲採取了兩個策略。第1,除了瑞典的Northvolt、挪威的FREYR等歐洲電池廠商加入生產行列外(諷刺的是,這兩家公司的技術負責人都是日本人),也讓中國寧德時代新能源科技、南韓LG化學等廠商在歐洲興建電池製造據點,促使電池產業在歐洲生根。

▲電動車的車用電池需求可望大增,相關業者陸續要到歐洲設廠。

第2是不只留住電池,還留住電池原料。電動車車用電池4種主要原材料中,用於「正極材」的原料已經出現爭奪戰;尤其是最難取得的鈷,不但蘊藏量少,又集中在以雇用童工惡名昭彰的剛果,因此歐洲車廠都準備調整供應鏈,選擇優良的採礦者。

歐洲汽車業吸引電池業者到歐洲設廠、自行生產電池、自己買電池原料,歐洲電池將足以供應境內需求。2030年後,不只汽油車,還要禁止銷售油電混合車;在主要國家爭奪技術霸權的各個領域,將從歐洲布局完成的領域開始,逐一把對手排除在外。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拜登政府重新檢視電池、半導體等重要零件的供應鏈。和日本相比,美國的電池供應鏈還不成熟;但特斯拉善用和Panasonic合作累積的專業知識和技術,正在推動車用電池自製化。中國更不必說了。日本電動車和電池產業要活下去,日本電池材料廠商必須要有能征戰國外的實力和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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