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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角力戰2】美國封殺中國半導體產業 「中國芯」恐成台股下一個未爆彈!

2021-04-14
作者: 林宏達

▲美中新一波科技戰開打,世芯-KY股價成為重災區。(圖為世芯-KY總經理沈翔霖/陳俊松攝)

4月8日,美國《華盛頓郵報》刊出報導,質疑中國透過世芯,向台積電下單生產的晶片,用來研發極音速武器,未來可能用來瞄準美國航空母艦。

這篇文章的標題是「中國用美國的晶片科技,製造先進武器系統」,質疑台灣使用美國的半導體設備和技術,會成為美國安全的破口。同一天,美國商務部發布新一波制裁,將飛騰等7家中國公司列入實體清單。

一位半導體廠董事長觀察,《華盛頓郵報》報導和美國商務部制裁禁令同日發布,絕非巧合。他認為,該報導內容顯示,台灣半導體產業中,涉及向中國出口軍民融合技術的公司,未來受美方制裁影響的可能性大增,「接下來一定要非常保守」他觀察。

最終使用者協定出爐 中國生意誰敢接?

拜登政府上台後,新一波美中科技戰已經展開。去年,台灣半導體廠都被美國政府要求簽署一份最終使用者協定,要求保證所生產的晶片不會被中國拿來作為軍用,否則,就可能禁止台廠使用美國的半導體製造設備。但一位業界人士無奈地說,「客戶會把我們生產的晶片用到哪裡去,我們也不知道。」

另一方面,中國則祭出銀彈攻勢,去年,美國禁止台積電為華為製造晶片後,中國將華為旗下海思半導體的團隊打散,未來中國自製處理器的公司將會愈來愈多。

業界人士觀察,「很多中國找上門來的生意,創意不敢接,就去了其他公司」,負責這些專案的人員,不能用視訊會議開會,即使要檢疫28天,也要飛中國跟客戶面對面開會。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市場更盛傳,中國黨政軍高層會在晶片下單後,「再透過Buy side拉抬股價,順便賺台灣人的錢」,即使交易所強制揭露訊息,揭露的內容也都是公司營收倍增,只會讓股價直往上衝,背後真相仍無從證實。

對台積電等公司來說,規則其實已經很清楚,《華盛頓郵報》採訪國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所長歐錫富時,他表示,台積電製造的晶片其實美中軍方都在使用,私人公司考慮的是生意,不是國家安全,所以,只有當美國把中國公司列入實體清單後,台積電才會取消相關訂單。

這一次,飛騰被列入美方實體清單,就傳出台積電已取消相關訂單。根據富邦證券研究報告,飛騰訂單占世芯營收達4成,占祥碩營收則在5至10%左右,4月8日之後,這兩家公司的股價都直線下滑。

這,恐怕只是開始,投資人該注意的是,新一波科技戰下,哪些公司會暴露在地緣政治的風險下。

分析美國的實體清單,就能看出部分答案。像這一波美方制裁的7家公司,清一色都和超級電腦有關,除了飛騰,還有無錫、鄭州、濟南、深圳四地的高速電腦中心。

美國出手嚴禁 供應鏈不能被當作籌碼

在此之前,多家開發中國自製處理器的公司和個人,都已被列入美方的實體清單;如2019年6月,美國將中科曙光、江南技術研究所、天津海光、成都海光集成電路、成都海光微電子,都列入實體清單。江南技術研究所是中國自製超級電腦「神威」的研發單位,中科曙光則是超級電腦的製造商。

海光則是中科曙光子公司,2016年時,海光和AMD成立合資公司,並簽署Zen微處理器架構授權協議,讓海光能在中國生產X86處理器;美國商務部2019年還因此批評AMD,幫助中國發展超級電腦,並禁止AMD再轉移新技術給中國。也因此,當美方將海光加入實體清單後,外界傳出和AMD合作密切的高速晶片傳輸公司祥碩,以及AMD散熱片供應商健策,以及台積電,因此被列入觀察名單。

現在,美中之間的半導體戰爭,將長期影響台灣高科技產業。3月25日,美國在台協會處長酈英傑參加力積電新廠動土典禮時,就公開表示,「半導體產業是關鍵的戰略優先產業—而且這不只是在經濟創新方面,在國安領域也是如此。」

他更指出,「拜登總統在他頒布的第一條行政命令中,啟動了供應鏈檢討流程,力求為關鍵物資及必需品打造更有韌性、更加安全的供應鏈。」他表示,美國會跟台灣等夥伴合作,打造一條更加安全的供應鏈,「確保我們的供應鏈不會被當作籌碼,拿來對付我們。」

酈英傑的意思也很清楚,台積電等台灣半導體廠同樣高度仰賴美國的半導體設備,如果這些半導體設備被用於生產對付美國的武器,將會觸及美國的底線。5月之後,美國在檢討半導體產業供應鏈後,將會推出新的管制方法,進一步收緊對中國輸出半導體技術的限制,同一時間,美國也會全力強化本土的半導體供應鏈。

進軍人工智慧 美中賽局下個戰場 

在5G和高速運算之後,下一個美中爭奪的技術會是什麼?2018年8月,美國國會通過《出口管制改革法案》,規定商務部應就新興技術與基礎技術之出口、再出口或國內移轉,建立適當控制措施。同年11月,美國產業安全保障局公告,像人工智慧、微處理器、先進運算、機器人和先進監控技術等14種技術都列入出口管制。由於美中之間都將人工智慧列為下一個兵家必爭之地,人工智慧相關的晶片和軟體很有可能會成下一個戰場。

對台灣半導體產業來說,美中各擁有自己的半導體供應商,將逐步成為現實,台商遊走在美中之間的風險愈來愈大。一方面,中國將瀚薪等台灣半導體公司挖到中國,吸引台灣人才登陸,試圖突破美方的封鎖;另一方面,像台積電等公司,在遵守美國政府禁令的原則下,能做生意的中國客戶不斷減少,同時也將大舉在美國投資,興建巨型晶圓廠。

1980年代,美日之間也曾爆發半導體大戰,美國在記憶體等技術上,一度居於劣勢,但很快透過成立SEMITECH等研發聯盟,快速擊敗日本。現在,拜登政府已經預告,要投入大量資金,重啟美國在半導體研究的大投資。美中之間的半導體技術競賽,將會像過去的美日半導體大戰一樣,重塑全球半導體產業的格局,而台灣,勢必無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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