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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立光暗藏王牌3】美中對抗翻轉賽局 台灣光學鏡頭產業進入新拐點!

2021-04-14
作者: 林苑卿

▲台灣光學聚落的起源地—潭子科技產業園區,曾經在國際紅極一時,未來也可望再創榮景。(圖/陳俊松攝)

「未來台灣光學鏡頭產業必然會有一番榮景。」台灣光學工業同業公會理事長林泰朗很肯定地說。3月3日,包括亞洲光學總經理林泰朗、今國光總經理周樑昌、佳凌董事長劉嘉彬、邁鈞機械董事長李源崧、保勝光學董事長伍必霈、合盈光電董事長許玄岳等多位台灣光學產業的高層齊聚台中市的林酒店,召開公會第11屆理監事會;儘管去年台灣整體光學營收獲利表現大不如前,但產業大老們仍談笑風生,對今年看法十分樂觀。

去年,大立光、亞光、今國光營收都下滑,股價也受到重擊;反觀,中國指標型光學鏡頭廠舜宇光學、丘鈦、高偉電等,營收都創下新高。攤開各家市值比較,在港上市的中國光學鏡頭廠市值也普遍高於台灣,曾經紅極一時的台中光學聚落,光環也跟著褪色。

中國政策扶持 光學產業快速崛起

1988年,有「中國光谷」之稱的武漢市東湖高新區正式創立,開啟了中國光學產業的發展史。在中國政府大力扶植、龐大內需市場餵養,以及融資容易的3大條件下,中國光學產業迅速成長;根據東湖高新區公布的最新數據,2020年中國光谷的GDP(國內生產毛額)已達2000億元人民幣,逆勢增長5.1%,再度刷新紀錄。如今進駐「中國光谷」的企業家數已達3100家,是全球最大的光纖光纜研發製造基地,也是中國最大的光元件(包含鏡頭)研發生產基地。

然而,中國光谷只是中國光學產業發展的縮影;江浙發跡的全球車用鏡頭龍頭舜宇光學、江西鳳凰光學、江蘇丘鈦、深圳瑞聲、深圳比亞迪等指標型光學鏡頭企業,也早已循著這樣的崛起模式,在中國各地遍地開花。

兩岸競爭不平等 台廠經營壓力大

先進光董事長高維亞直言:「中國崛起的鏡頭廠,財力都很雄厚。連機台設備商都笑我們『每次說要買20台,都要磨很久;而中國一次出手就是買500台機台,一口氣就投資50億元人民幣』。」

無庸置疑,中國與各國企業的較勁,從來都不是一場公平的競賽。在中國中央與地方政府大撒錢補貼之下,從LED(發光二極體)、太陽能到面板,無不全面展開惡性殺價競爭;如今,光學鏡頭產業也在重演與中國廠商殺價的戲碼。這期間,台灣已逾50年歷史的台中光學聚落裡,不少廠商都黯然退場。

中國廠商不僅在內需市場與政府補貼上占有優勢,一位台灣光學產業高層更見識到中國企業強勢崛起的狼性作風—一家中國指標型光學鏡頭大廠的總經理,去華為談案子,對手要求要先投資兩億元人民幣,沒想到這位總座當機立斷,馬上拍板說:「沒問題,這個資金我解決!」

這位台灣光學產業高層笑說,除了台灣少數光學鏡頭廠屬於家族企業之外,其餘的董事長與總經理都是專業經理人,遇到這種事一定都要回去報告董事會才能做決定,拍板定案都是3個月以後的事,要怎麼跟中國廠商競爭?

▲美中貿易戰起,可望成為台灣光學鏡頭產業的新拐點。(圖/達志)

2000年開始,在內需市場與政府資金作後盾下,中國光學鏡頭廠在經營策略上也選擇與台灣不同的道路。舜宇光學、丘鈦、瑞聲、高偉電子等中國指標型光學鏡頭廠,營業版圖不斷朝下游扎根,不光是鏡頭,也通吃下游的模組和系統。

這與台灣光學鏡頭廠專注於鏡頭研發與製造的商業模式大相逕庭。以筆電為例,一顆鏡頭單價0.5美元,但模組卻可以賣3美元,價差達6倍。這就是中國鏡頭廠營收可以迅速成長,還能比台廠大上4、5倍的主因。

不過,這樣的局勢將在美中貿易戰升溫下,未來將有機會出現翻轉。

「早在5、6年前,美國就開始鼓勵製造業移出中國,美中貿易戰只是催化這件事情更快發生而已。」李源崧觀察,這對台灣光學產業當然會是難得的機會點。

中國外銷受限制 台廠受惠轉單潮

高維亞也說:「我認為未來中國與台灣的此消彼長態勢會翻轉。」他觀察,美中對抗下,今年會是兩岸光學產業翻轉的契機。

為避免被美國掐住咽喉,無論在國家經濟或戰略考量,中國勢必傾全力扶植半導體產業,從而排擠對其他產業的補貼力道。一位台灣光學鏡頭產業高層說:「至少台灣有一半的光學鏡頭廠都可以鬆一口氣了!」畢竟中國資金緊縮,未來在光學鏡頭這塊恐怕拿不到這麼多補貼,來自中國的不公平競爭會減少。

更重要的是,美中對抗愈來愈明確,也會讓中國光學鏡頭的外銷受到限制。

大多數的台灣光學廠都將受惠於美中貿易戰,多位台灣光學鏡頭產業高層認同這樣的看法。「美中貿易戰下,5G、人工智慧、電動車等相關應用,國際品牌商都傾向於採用台灣鏡頭廠商的產品。」林泰朗不諱言,這樣的局勢下讓原本就擁有豐厚製造實力的台灣廠商,可以大展拳腳。佳凌董事長劉嘉彬也透露:「因為美中貿易戰,部分國際車廠已將訂單轉給台灣鏡頭廠,佳凌就取得很多這樣的生意;同時,因為安控系統排除中國產品,佳凌也因此承接很多安控鏡頭的轉單。」

神詠科技董事長賴柏生也指出,中國企業被制裁後,光纖、鏡頭訂單就往台灣塞,神詠也因此拿到很多國外的光纖和鏡頭的轉單。

1970年,日本佳能、德國博世旗下子公司保勝光學及日本賓得士(Pentax)3家光學鏡頭與相機製造廠,為尋求更低薪資的人才,看上台中得天獨厚的氣候環境與水質,相繼進駐台中潭子加工出口區設廠,成就了今天的台中光學聚落,同時也讓台中光學聚落傳承日德大廠深厚的技術底蘊。

由於當時研磨玻璃鏡片要耗費大量人力,1988年,亞洲光學成為第一批西進中國設廠的光學鏡頭廠;後來大立光、玉晶光、今國光等也跟進。多年來,台商在當地培育出大批光學人才,這些人才後來又自行創立江西聯創、蘇州桑萊斯、廈門力鼎、福建福光等光學鏡頭廠,開始與台廠相抗衡。

兩岸差距縮減中 產業競爭硬碰硬

甚至歐菲光等中國鏡頭廠早年也曾三顧茅廬,想要收購台灣光學鏡頭廠;至今,仍有愈來愈多中國企業希望透過購併台廠掌握核心技術,甚至擴大光學鏡頭市場版圖的動作也未曾停歇。例如,2017年丘鈦收購新鉅科股權、2018年立訊收購光寶相機模組事業部等。

如今,在美中貿易戰及疫情催化新應用下,安控、自駕車、醫療與MR(混合實境)等領域,將成為兩岸光學鏡頭廠商的兵家必爭之地。「以前我認為兩岸的技術差距有10年,但是現在有慢慢在縮減。」一位台廠光學產業高層說,未來只有真正擁有真槍實彈技術的廠商,才會是市場最後的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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