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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燕:從言語霸凌、肢體攻擊到槍擊索命 愛在暴力瘟疫蔓延時…

2021-04-04
作者: 何瑞燕

▲美國亞特蘭大城的槍擊案,引發亞裔社群串聯,發起大規模「反亞裔歧視仇恨」的聲援抗議。(圖/蘇太乙提供,以下同)

2021年3月16日美國亞特蘭大城,1名21歲白人連續槍擊3家亞洲按摩水療館,死者年紀從33~74歲,包括6名亞裔婦女(2華4韓)。「槍殺行為可能不是出於種族動機。」《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主流媒體引述警方及嫌疑人的說詞,以「性癮」(sex addiction)、「消除誘惑」(eliminate temptation)解釋為作案原因,稱槍殺案為凶嫌「非常糟糕的一天」。這儼然不是在解釋調查結果,而是在扮演嫌犯的發言人;一時之間亞裔群體撻伐,社群網路瞬間湧現了「停止仇視亞裔」、「反歧視亞裔」的各種譴責與聲援。極度憤慨悲慟的串聯不只回應亞特蘭大事件,而是累積了一年被歧視壓力的集體情緒爆發。

儘管「虔誠宗教、熱愛上帝和槍枝」的凶嫌自認犯案是為了戒除上按摩院的癮,但一旦涉及性,種族主義便不是問題;性飢渴(incel culture)加亞裔迷戀(Asian fetish)等於「非種族主義」的說法,其實是極大的諷刺。

亞裔是啞裔?屢成排外犧牲品

在仇恨事件中,亞裔女性受害一直高得不成比例,但無人重視。社會學家王嵐芝認為在1875年《佩奇法案》(Page Act of 1875),以及《全金屬外套》(Full Metal Jacket)和《西貢小姐》(Miss Saigon)等媒體描繪亞洲婦女為妓的歷史背景下,這是種族主義和性別歧視雙重迫害結果。我17歲起在亞特蘭大長大,也曾遭遇類似令人恐懼憤怒的種族性別歧視,但受到更多白人老師、朋友及同事的友誼和幫助。我不太敢離開大城市、校園或工作醫院,開車出城超過1小時絕對不停車。遇到白人至上主義採取迴避、淡化,以消極接受融入主流社會,但這種處事態度是否正應驗亞裔被塑造成自私沉默的「啞裔」、勤懇不鬧事的「模範少數族裔」呢?

1月28日,舊金山1名84歲亞裔老翁被人惡意推倒當埸死亡,3天後另1名91歲老先生同樣遭遇,而來自香港75歲老翁命喪黃泉。不論年紀、國籍、新移民或是土生土長,過去1年以來亞裔所經歷的種族歧視與排外,從言語羞辱到肢體攻擊、暴增數十倍,受害主要是年長者,這是前總統川普等人把新冠病毒疫情歸咎於「中國病毒」所致。

▲美國亞特蘭大城的槍擊案,引發亞裔社群串聯,發起大規模「反亞裔歧視仇恨」的聲援抗議。

3月16日在舊金山,一名76歲謝老奶奶遭39歲白人流浪漢當街襲擊,雖頭瘀眼青但仍勇敢拿起木條反擊,直到對方頭破血流被警方逮捕上手銬躺在擔架上。驚魂未定的老奶奶向眾人哭喊:「這個傢伙打我!」她拿起手中的木板憤怒指責:「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打我?」英勇事蹟網路瘋傳,她的孫子在募資平台為其籌募醫藥費;奶奶不僅眼睛受傷、手腕也被打腫,精神狀況更是受到影響不敢出門。募資金額目標為5萬美元,但不到9天已募得上百萬美元。

血染美國夢!種族陰影揮不去

3月16日在科羅拉多州,1名21歲男子買了一把半自動機槍,6天之後在Boulder城犯下超市大槍擊,10人死亡,這是美國今年第7起大規模殺人案件。過去5年來槍殺案層出不窮:2017年1月6日佛羅里達勞德岱堡機場5死6傷;10月1日拉斯維加斯58死887傷;11月5日德州薩瑟蘭溫泉浸信會教堂26死20傷;2018年2月14日佛羅里達州帕克蘭市一所高中17死;5月18日德州聖達菲一所高中10死10傷;6月28日馬里蘭州安納波利斯新聞編輯室5死2傷;10月27日匹茲堡一猶太教堂11死6傷;11月7日加州千橡市一家酒吧12死;2019年5月31日維吉尼亞州一辦公室12死;7月28日加州吉爾羅伊大蒜節3死12傷;8月3日德州埃爾帕索大賣場23死24傷;8月4日俄亥俄州代頓一娛樂區9死27傷;8月31日德州米德蘭和敖德薩8死25傷,以及2020年3月16日密蘇里州斯普林菲爾德加油站槍戰5死。

亞特蘭大按摩館槍擊案或許不完全是仇恨犯罪,但可怕的槍枝過多、槍擊模仿加上種族主義和性別歧視,這是影響所有族群的暴力瘟疫。

醫師出身的韓裔喜劇演員鄭肯私人捐款1萬美元給每位死者家屬,希望藉此引起眾人重視這悲劇;謝老奶奶宣布將籌款之中90萬美元捐贈給太平洋亞裔社團,致力減輕種族主義歧視與偏見。啊!唯有無私寬容的愛心,才能戰勝種族主義的憤恨,讓世界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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