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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奇亞《戰士》在亞洲拍場締造12億元新天價!藝術抗爭的黑色力量崛起

2021-04-02
作者: 張禮豪

▲(圖/Unsplash)

甫於日前落幕的香港佳士得春拍「勇者無懼」專場中,一生充滿傳奇色彩的美國藝術家尚—米榭.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1982年的作品《戰士》(Warrior),在全球線上直播拍出3.236億港元(約新台幣12.032億元),一舉締造了西方藝術品在亞洲拍賣的最高價紀錄。

《戰士》映照非裔的處境與夢想

生於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巴斯奇亞,以看似未經雕琢且充滿童趣,實則往往精心安排了不少寓意深遠之符號的塗鴉藝術,很快就在紐約街頭嶄露頭角,旋風式地席捲美國。而在他短短不到10年的藝術生涯中,猶如流星劃過天空般地留下許多令人震撼不已的精采作品。

此件完成於1982年的《戰士》,無疑就是箇中代表。畫中描繪一位手持銀色寶劍、怒目直視觀者,頭上戴著荊棘的黑色戰士,非但具有強烈的自傳性格,充分展現巴斯奇亞如何透過繪畫來表達其真實的情感與憤慨,進而挑戰以白人為主導的藝術史敘事,因而被視為是其顛峰時期的代表作。這件作品能夠獲得如此亮眼的成績,也因該作像是在訴說整個非裔美人的生存處境與共同夢想。

事實上,在過去幾年間,不難觀察到以非裔藝術家為主要關照的展覽相當頻繁地出現,像是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在2017年即開宗明義地以「一個國族的靈魂:黑人權利時代的藝術」(Soul of a Nation—Art in the Age of Black Power)為題,大規模地耙梳了自1963年至1983年間,眾多美國非裔藝術家如何在那個動盪時代下,透過不同的創作媒材與形式內容,尋覓並體現所謂的「黑色力量」。

因此,除了巴斯奇亞外,愈來愈多藝術家的名字也經常被提起,例如芝加哥藝術學院和MoMA現代藝術博物館,在2018年為了紀念查爾斯.懷特(Charles White,1918至1979年)的100周年誕辰,特別為他舉辦了首次大型回顧展,以表彰他用繪畫展現黑人尊嚴,並深刻影響後來大批藝術家著眼於此的卓越貢獻。身為曾經入選《藝術觀察》雜誌年度「Power 100」排行榜的克里.詹姆斯.馬歇爾(Kerry James Marshall,1955年生)無疑是當代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之一,其創作大多透過援引歷史和文化的語境,聚焦於非裔美人的主體性與身分認同。

代表美國參加2016年威尼斯雙年展的馬克.布拉福德(Mark Bradford),同樣也是近來備受討論的藝術家。他從形式上重塑了抽象藝術的定義,使之不再與具象處於對立的局面,而是容納了我們所在的物質世界,並且採取多樣性的創作媒材,來反映他對社會矛盾的獨特觀察。其他如阿瑪尼.路易斯(Amani Lewis)、悠悠.蘭德(Yoyo Lander)、奈及利亞裔藝術家Eniwaye Oluwaseyi 等新星,他們都試圖透過一己的藝術創作,讓世人去正視種族、身分與權利等嚴肅議題,吶喊出爭取平等的聲浪。

▲巴斯奇亞1982年的油畫作品《戰士》(183x122公分), 在香港佳士得春拍以3.236億港元成交。(圖/佳士得提供)

以藝術創作呈現種族與身分議題

「朋友們,今天我要對你們說,儘管眼下困難重重,但我依然懷有一個夢想。這個夢想深深根植於美國夢之中⋯我夢想有一天,我的4個孩子將生活在一個不以膚色,而是以品格優劣作為評判標準的國家裡。」

直至今日,馬丁.路德.金恩博士在1963年發表的這場演說仍擲地有聲、言猶在耳;而隨著「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的人權運動益發熾烈地從全美開始擴散到全世界,巴斯奇亞這幅充滿宣言性格的畫作,顯然也成為人們心中另一個深具激勵意義的精神象徵。

以此為發端,我們可以十分確定地說,世人將有幸見證到以藝術抗爭的黑色力量正在崛起;至少,從市場上來看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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