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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改革勇於轉型 才能避免崩潰

2021-03-30
作者: 羅曼.柯茲納里奇

▲人類歷史是變幻莫測的戲劇,未來預料有崩潰、改革和轉型3條路可走,而且數10年間這些路可能共存,形成混雜的路線。(圖/Unsplash)

所有文明可能終將衰亡,但並不代表現在的道路不能改變。人類歷史不是線性的故事,而是變幻莫測的戲劇,由各種要角、思想及事件影響劇情的走向和曲線。

苟活舊體制 只是拖延滅亡

我們可以想像文明在不久的將來有3條道路:崩潰、改革、轉型。這3條道路並不代表所有的未來情境,卻體現了全球風險研究專家提出的主要軌跡。

其中一條道路是崩潰,也就是「一切照舊」的結果。如果我們持續推動物質進步,在不久的將來便會因為沒有因應嚴重的生態與科技危機,而觸及社會崩潰的邊緣,並突破危險的臨界點,造成文明急劇崩潰。崩潰有若干不同的形式:一是人類可能進入充滿社會動盪、大規模饑荒及體制崩解的新黑暗時期;二是人類社會可能進入全球情境分析專家保羅.拉斯金所謂的「堡壘世界」,少數富裕階級退居於小塊保護嚴密的區域,絕大多數的貧窮人口則在牆外生靈塗炭。

最可能發生的情境是改革,我們可能會因應全球危機,但由於力道不足又措施零散,只能讓衰退曲線多多少少趨緩些許。我們不完全解決現有的各種問題與不平等,而是盡力維持原有的發展道路,這樣或許可以苟延殘喘數10年或更久,但最終仍會觸及反曲點,曲線會急劇下滑,儘管下滑的速度可能不如崩潰情境來得陡峭。處於當下的人可能以為自己的時代相對穩定,但長期而言,不過是讓舊有體制苟延殘喘,拖延我們的滅亡。

許多國家的政府,尤其是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會員國,就是走在這種道路上,這些國家因應氣候危機的策略,相信改革派的主張,如「綠色成長」與「改造資本主義」,或是認為科技發展即將帶來解決方案,制定的減碳目標極為不足,進行的國際協商都以缺乏落實機制的疲軟妥協方案收場。

有些國家的改革雖然更具規模,卻仍不願推動經濟體制或政治體制的深度改革,以適應新的現實。改革這條道路代表世界認為將全球暖化控制在攝氏兩度內是值得追求的目標,即使研究顯示,相較於暖化達攝氏1.5度,暖化達攝氏兩度,將造成多1億5000萬人因空氣汙染死亡。大衛.華勒斯.威爾斯曾說:「這個數字可能大到難以理解,但1億5000萬人相當於25次納粹大屠殺。」

第3條道路是轉型,是社會基礎價值觀和體制的徹底轉變。有些人認為這是一條科技之路,冀望重大高科技突破能改變文明的走向,好比認為人類如果能征服太空並殖民其他星球,就可以確保物種永續繁衍。拉斯金則寄望於他的「新典範」轉型之路,期望有朝一日全球公民會建立全球層級的治理系統來因應生態危機。拉斯金以「2084年曼德拉市」的虛構時空視角寫道,2023年至2028年間地球經歷一段「大規模緊急狀態」後,人類在2048年建立「地球聯邦」。

破壞式創新 切換文明軌跡

我們追尋的文明軌跡將會受到破壞式創新與重大衝擊事件影響,因而有機會從一條曲線切換到另一條曲線。這些創新或事件可能是區塊鏈等新科技、大地震等自然災害,也可能是新的政治運動興起。近期學生氣候罷課行動就是很好的案例,這些爭取世代正義的時間反抗軍可能被現有既有體制拉攏,政治人物可能會邀請年輕的抗爭人士上公共平台發聲,卻不會採取實際行動回應訴求。這種現象只是延長改革的道路,拖延衰退的到來。然而,提倡轉型道路的人士也能利用推動罷課來推動新的激進變革運動,好比許多國家的氣候罷課學生和「反抗滅絕」行動人士已經開始結盟。

今後數10年間,這3條道路極有可能共存,形成混雜路線:有些城市和組織會追求轉型道路,有些國家則採行改革道路,有些社群則面臨崩潰道路的衝擊。無論在個人生活、社群、職場或社會上,我們都必須選擇文明的走向,如果遲遲不切換到轉型道路上,社會就會不停順著S曲線下滑,造成人類承受更大苦難。我們必須看出自己的體制氣數已盡,而不是將毀壞的文明傳給下一代;同時著手播下新文明的種子,並維護促成生命繁榮的必要條件,將其傳承給未來世代。

書名:長思短想
當短視與速成正在摧毀社會,如何用長期思考締造更好的未來?
作者:羅曼.柯茲納里奇(Roman Krznaric)
譯者:孔令新
出版: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21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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