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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康樾

歷任金融與電商業界高階主管,大學講師,藝術產業顧問,收藏資歷超過20年。

跨品項展覽看俏,加密數位藝術暴紅 廖康樾:審視劫後餘生的全球藝術市場

2021-03-21
作者: 廖康樾

▲Beeple的最新作品《Everydays - The First 5000 Days》,以台幣19億元賣出,引發加密收藏熱。(圖/取自佳士得官網)

滿目瘡痍的藝術市場蹣跚復甦的當下,筆者綜合對國際藝術產業的觀察,在此歸納幾點此間傳媒較少著墨的心得。

1、初級市場與次級市場競合更加密切:2020年私洽買賣(Private Sale)業績已經占佳士得全球藝品交易總業績25%至30%,而且單價2500萬美元以上私洽成交的筆數超過公開拍賣。這並不令人意外,多家拍賣公司把成交率的績效考核權重訂很高,造成拍賣公司大幅壓低公開拍賣物件的預估價以衝高成交率;但私洽除了估價相對較高,拍賣公司的獲利與分潤操作彈性較大,買賣雙方當然就助長拍賣公司扮演傳統上畫廊與古董商的角色。其實從2008年達米安.赫斯特親自在蘇富比辦專拍,打破初級與次級市場分野以來,今天的情況就是拍賣公司更像建商兼做房屋仲介。

亞洲藏家發光 中國走向內循環

2、亞洲成為全球最大亮點:去年度亞洲市場的市占率已經超越美國,成為全球藝術市場冠軍。不獨拍賣市場,去年10月到現在,無論從杜拜、香港、台灣、深圳、上海到釜山的藝博會,都迭創佳績。以2月初剛閉幕的台北「藝術未來」博覽會為例,參展家數與觀展人數達到新高,成交總額較上屆疫情爆發前的業績還成長35%。就藏家來說,亞洲藏家出征歐美的戰果有目共睹以外,去年度小於45歲的當代藝術家作品全球拍賣成交前10名的紀錄,竟都是亞洲藏家的傑作。市場的暢旺與藏家的戰力和格局,共同催化亞洲成為全球藝術市場的還魂丹!

3、中國大陸形成藝術市場內循環:中國當代藝術在國際市場的風靡熱潮冷卻,加上現今與其他國家的交流障礙增加,但畢竟市場消費動能與藏家實力俱在。所以可預期中國藝術市場將更傾向內循環。中國當代藝術被迫以境內流通為首選,古文物境內市場可能脫鉤境外市場我行我素。

4、跨領域、親民化展售 /收藏成為新常態:各地博物館、藝博會、拍賣公司舉辦的多場情境式、議題式導向的跨時代、跨品項展覽叫好叫座。另外,愈來愈多大眾化收藏(吉他、球鞋等)從eBay走入國際藝術拍場,成績斐然。在商言商, 業界沒有理由不重施故伎,擴大客群,交叉銷售,提高客戶黏著度。

5、金流工具與相關法規愈來愈影響市場走向:全球藝術的主要「造市者」都不是股票上市公司,本來在金流與稅務上規範較少。但隨著洗錢防制、稅務協定、乃至美國為首的國家近年採行的政經一體對外政策,終於劍指藝術市場。2020年10月30日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發出公開信,聲明藝術機構極為可能成為洗錢溫床,或者成為美國禁運政策的打擊漏洞;乃要求藝術界必須建立風險基礎的法遵機制(Risk Based Compliance Program)從這個跡象聯想,拍賣公司推動私洽交易,銷售NFT加密藝術,或許也事出有因。然而,金流工具與相關法規發展對藝術市場的影響目前只是開鑼,大戲還沒上場呢!

加密數位創作 天價帶動新趨勢 

6、藝術市場更契合數位科技:公私立藝術機構基於2020年的線上展售經驗精益求精自不在話下。尤有甚者,網路互動與消費打破了藝術產業向來以為「網拍只是低價複數藝術與衍生性商品天下」的成見。有遠見的業者乃著手構築自己的數位營運策略。數位科技的運用能否帶動數位藝術的交投,仍不得而知,但是Beeple的加密數位藝術作品創下超過6900萬美元的拍賣成交價,不啻為數位藝術與科技藝術的市況注入一劑強心針。

7、娛樂界與消費品產業及藝術市場如膠似漆:近年大家司空見慣時尚產業與當代藝術的合作,現在情投意合更上一層樓。例如去年11月,炙手可熱的丹尼爾.阿爾軒(Daniel Arsham)接受NBA勁旅克里夫蘭騎士隊邀請,就任專賣連鎖店創意總監。 他當然不屑去當打工仔,乃是直接把自己化身為品牌,實行所謂的「延伸與擴張品牌」策略(Brand Extension and Proliferation),這種結盟的深廣度與頻率,前所未見,而且必然變本加厲。

摭拾上述藝術市場的演進軌跡野人獻曝,筆者更希望業界與其困坐迷霧裡喘息療傷,不如著眼於大局秣馬厲兵。與蕭亞軒《劫後餘生》一樣的歌名,且用周柏豪的新歌與有心人共勉:「是運氣差得很異常,任那風沙爪舞牙張,要捏著愛堅強爬起,拿下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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