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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邦電今年起飛為何要感謝福斯?車用晶片產能移轉 竟意外造就記憶體產業榮景

2021-03-03
作者: 林宏達

▲在董事長焦佑鈞領導下,華邦電今年的成績單備受期待。(圖/攝影組)

今年初,德國福斯、日本日產、美國通用、福特等車廠,都因為車用晶片缺貨,出現關廠、減產的現象,美、日、德政府紛紛透過外交管道請台灣協助;想不到,這波晶片產能移轉風潮,卻意外造就記憶體產業的榮景。

1月27日,經濟部長王美花、國發會主委龔明鑫,邀集台積電、聯電、力積電、世界先進等廠商協商,解決方法之一,就是由晶片廠和其他產品客戶協調,看哪些客戶願意延後一點,下單量減少一點,把協調後的產能移轉給車用晶片,一場產能移轉的連鎖效應由此開始。

美日德政府介入 要求插隊

台灣業者對這場「車用晶片荒」頗有微詞,因為,去年汽車業需求低迷時,這些車廠供應鏈的作法是把車用晶片訂單砍光,「一般會至少保留基本數量」,一位業者透露,晶片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出的產品,車用晶片更要通過認證,利潤卻不是特別高,但歐美車廠才剛砍完單,現在卻要求插隊。

而且,現在是台灣IC設計產業從未有過的旺季,「我們連5年前的庫存都賣掉了」,一位驅動IC業者說,他們不是特例,「我們連帳上打銷的庫存品,都用市價賣出去了!」另一位驅動IC業者透露,IC設計公司都是在年底與晶圓廠議價,所有IC設計公司去年底都拚死命搶產能。

▲這一波晶片缺貨潮,因產能排擠效應,記憶體產品價格可望上調。(圖/潘重安攝)

誰要讓出產能,就變成最敏感的議題,目前,市場上傳出,晶圓廠協調驅動IC廠延後一點下單,「整個協調計畫,是開會之後12天才出來」,一位業者透露,因為,如果少做一顆驅動IC,這顆驅動IC周邊配套的晶片,也變成無法出貨,再生產這些配套晶片,也等於浪費產能。業者透露,由於一顆晶片製作要數十天的時間,就算現在生產,晶片也要下半年才能拿到,因此,協調的結果是在第3季,消費電子旺季開始前,再讓出部分產能。

驅動IC業 從議價變搶貨

驅動IC業者今年的業績,會因為讓出產能變得比去年差嗎?幾乎所有業者都笑說,因為今年拿下的產能遠比去年多,「今年會是大成長的一年」,目前,「筆電和平板的晶片最缺,交貨期幾乎已經拉到一年,」業者透露,手機今年的預期訂單量,「會比去年成長3成」,他笑著說,「有些客戶已經簽下未來3年的供貨契約」,甚至開始出現浮動報價的狀況,要買IC,從議價變成搶貨。

更值得注意的是,由於晶圓廠都加大生產邏輯IC的比率,直接導致力積電和旺宏等同時能生產記憶體和邏輯IC的業者,手上的產能成為IC設計公司激烈競爭的標的。不只台灣晶圓廠如此,在中國,如中芯等公司,也將原本生產記憶體的產能轉向生產包括驅動IC在內的邏輯晶片。今年1月,韓國媒體報導,三星將原本生產DRAM的第11條生產線,轉向生產CIS感光原件。而這個現象,讓過去一年沒有明顯表現的記憶體價格,部分已經止跌回穩。

IC設計業者觀察,「現在低容量的記憶體愈來愈難買」,記憶體廠為了追求利潤,轉向生產容量更大的記憶體,但IC設計公司幾年前推出的產品,現在還在熱賣,也不能隨便更換IC,邏輯IC缺貨之後,記憶體價格也隨之蠢蠢欲動。

▲一輛汽車採用的晶片愈來愈多,三星將原本生產記憶體的產能改生產車用CIS感光元件,也有利於DRAM價格向上攀升。(圖/取自netcarshow 網站)

2月19日,華邦電的法說會上,總經理陳沛銘也證實這個現象;華邦電是全球NOR Flash快閃記憶體的製造龍頭,他鬆口證實,「記憶體undersupply(需求大於供給)會持續到下半年」。法人追問,「其他產業能見度只到今年中,你為什麼能看到下半年?」陳沛銘解釋,因為製造NOR Flash快閃記憶體的廠商將產能移去做邏輯IC,「只要移走5千片,對NOR Flash就已經是很大的缺口」,陳沛銘說,移走的產能,也不可能很快轉換來生產記憶體。

中國雖然開始生產DRAM,但還聚焦在一般通用型的記憶體,與華邦電做的特殊型記憶體不同,中國就算會做NOR Flash快閃記憶體,但是中美競爭的格局已經形成,「supplychain(供應鏈)會分成中國跟非中國」,整個形勢對華邦電有利。

記憶體訂價策略 不賠錢賣

最關鍵的問題是,記憶體的價格。陳沛銘透露,「現在客戶議價的時間變得非常短」他直言,「談不下來的客戶,只好bye-bye!」他更直接透露,華邦電未來的訂價策略,不會再賠錢賣,而會走向「cost plus」(成本往上加)的訂價方式。
「過去的價錢是不合理,尤其DRAM,所以過去獲利不好。」陳沛銘說,以後是要賺錢才做生意,「客戶不接受也不降價,就是請客戶少買一點,或是向別家買」。

但是,這是否代表華邦電要捨棄長期客戶,尋找短期出高價的客戶,「剛好反過來」,陳沛銘說,「大家都知道現在的狀況」。他的意思是,因為產能極為缺乏,長期客戶更在意如何與供應商維持長期關係。他透露,華邦電產能全都賣光,華邦電1月營收只是剛開始反映這個現象,不計入新唐的營收,光是華邦電本體的營收,「3、4月會有較高成長」。

其實,車用晶片只占晶圓代工廠營收很小部分,以2020年第4季為例,車用晶片只占台積電3%營收;但是,現在是一片晶圓產能都搶破頭的狀況,車用晶片缺貨才會掀起這麼大的風波。

晶圓缺貨潮會維持多久,目前觀察,最快要到今年第3季,供貨吃緊狀況才有可能開始緩解,半導體全面缺貨,現在連苦撐多年的記憶體產業都傳出好消息,顯示晶片產能緊俏,短期內仍然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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