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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投資人達里歐看好中國市場 人民幣時代來臨?

2021-02-16
作者: 阿文德.蘇巴曼尼恩、喬許.費爾曼 譯/許瑞宋

▲人民幣時代來臨?(圖/shutterstock)

富豪投資人達里歐(Ray Dalio)最近預測中國人民幣將成為全球儲備貨幣,引起世人廣泛注意。中國政府藉由自身的努力鼓勵人們作出此一預測。現在的問題是:即將來臨的牛年是否將帶來決定性的轉變,使人民幣具備條件實現中國當局的雄心?

一如選美比賽,儲備貨幣地位之爭比的是相對吸引力。國際貿易商和投資人必須從可用的貨幣中,選出最方便使用、得到最強大的金融體系和(可能最重要的)可信賴的主權國家支持的貨幣。眼下的新鮮事,是世上兩大主權國似乎正競相降低自己的可信度。

相對吸引力難以量化,但該概念背後有一個可以精確測量的因素:貨幣發行國的經濟規模。正如經濟學家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在1984年1篇論文中解釋道:「在世界市場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國家,其貨幣比較小型國家的貨幣更有條件成為國際貨幣。」換句話說,具全球主導地位的經濟體是成為國際儲備貨幣所需要的「硬體」。

中國經濟超車 美元對手浮現

中國顯然具備必要的硬體。自2013年以來,它就一直是全球最大貿易國,而在購買力平價基礎上,中國的經濟規模也已經超越美國,而即使以市場匯率計算,很快也將超越美國。本文作者蘇巴曼尼恩10年前就指出,人民幣將成為美元的競爭對手,並最終超越美元。

此後中國在提升人民幣相對吸引力方面大有進展。中國經濟成長速度持續遠快於美國,而且經歷了新型冠狀病毒危機之後變得更強韌 。中國的央行已經開發和試驗數位貨幣。而中國在開發中國家的「一帶一路」客戶,也在與中國日增的貿易和金融交易中使用人民幣。

但事實證明美元的地位至今難以撼動。一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首席經濟學家高萍娜(Gita Gopinath)及其同事指出,絕大多數貿易仍以美元計價,而且美元在跨境融資方面仍扮演重要角色。

面對人民幣的挑戰,美元保持強韌的一個關鍵原因,是美國的經濟硬體得到強大的軟體支持;所謂軟體,是指支撐投資人信心的所有無形因素,尤其是獲得可靠主權國家支持的強大銀行體系。中國在這些方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為了令人信任其金融體系,中國必須支撐其高負債和過度擴張的銀行。隨後中國必須取消資本管制,並提高透明度,確保投資人進入中國金融市場時確信自己知道買了什麼。然後中國當局必須承諾不會恢復資本管制,使投資人確信自己總是可以將資金撤離中國。這些都不是短期內可以完成的事,而要使投資人相信這些變化是不可逆轉的,將需要更長的時間。

接下來的任務是建立世人對政府的信心。中國將必須令其他國家相信它是可靠的經濟夥伴,而且將一直如此。這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努力,尤其是因為中國政府近年方向錯誤。雖然中國促成了《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但它也以貿易制裁作為針對其主要貿易夥伴澳洲的一種政治懲罰。

此外,中國一直打壓香港的言論自由和爭取民主的人士,不顧這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的影響。中國也懲罰該國金融業主要創業者、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並提出新的「雙循環」發展策略,明確示意經濟政策出現內向轉變。

川普遺禍 歐洲要走自己的路

當然,美國也令人質疑它作為金融夥伴的可靠性,尤其是在川普總統任內。例如川普政府對伊朗的制裁不僅禁止美國銀行業者與伊朗直接往來,還禁止與在伊朗營業的所有外國銀行往來。因此,其他國家,包括許多美國的盟友,如今都認識到它們面對美國的單邊行動是多麼脆弱。雖然美元的主導地位提供了便利,但現在這種便利的潛在代價很高,高到足以使歐洲急著建立自己的跨境貿易結算機制。

哪一個國家在損害世人對其軟體的信心方面更有作為,目前並不清楚,我們因此不應自信地假定美元的主導地位不可動搖。中國仍有可能在儲備貨幣競賽中勝出,可能是因為人民幣變得更有吸引力,也可能只是因為美元的吸引力受損。

此外,值得記住的是,歷史並不站在美元那一邊。已故的麻省理工經濟歷史學家金德柏格(Charles Kindleberger)曾提出著名的預言:「美元最終將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一如英鎊、荷蘭盾、弗洛林(florin)、達克特(ducat),以及更久遠的黎凡特金幣那樣。」

從美元轉向人民幣的決定性轉變是否將在今年開始,目前是個未知數。但長遠而言,中國的統治者對其貨幣的前景充滿信心。他們似乎已經確信他們的硬體將證實具有足夠的吸引力,無論他們的軟體有什麼缺點。這向世人釋出一個並不含糊的訊息:無論中國做什麼,人民幣都將成為世界的主導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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