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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為不可知的退休做決策?

2020-12-15
作者: 約翰.凱、莫文.金恩

▲如何為不可知的退休做決策?(圖/攝影組)

2011年春季,美國總統歐巴馬在白宮的戰情室與資深安全顧問開會商討大事時,他知道那個決策將是他總統任內的關鍵決定之一。情報指出,賓拉登藏匿在巴基斯坦的阿伯塔巴德。他應該批准海豹部隊去那裡突襲賓拉登嗎?歐巴馬很清楚,1979年有一次類似的大膽計畫,最後以慘敗告終─卡特總統連任失利,可能就是那次失敗造成的。中情局分隊長「約翰」對於賓拉登藏匿在那裡,有95%的把握,但其他人不是那麼肯定。多數人估計,賓拉登躲在那裡的機率是80%左右;有些人覺得機率僅40%,甚至30%。

關於決策 不是靠擲硬幣

後來,總統總結了那次的討論:「機率是一半一半,跟拋硬幣差不多,我不能光看把握度做決定。」歐巴馬的意思並不是說賓拉登藏在那裡的機率是0.5,也不是說他打算以拋硬幣的方式來做決定。他的結論是說,他必須在不知道賓拉登是否藏在那裡的情況下做決定。

賓拉登要麼在那裡,要麼不在那裡─雖然這個計畫確實涉及許多其他的風險與不確定性,有軍事的、技術的、政治的等等。歐巴馬大可對同仁說:「如果你們能告訴我,躲在那裡的人有超過60%的可能性是賓拉登,我就會下令行動。」但他沒有那樣做;他要是那樣做,等於是把決策的責任從總統的手中轉給情報單位。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前,就像準備突襲阿伯塔巴德一樣,政策顧問不僅選擇以機率來表達不確定性,而且那還是主管機關要求的。主管機關規定金融機構使用風險模型,國會也堅持要根據情報來量化評斷。在金融界與政治界,這種不確定性的表達方式不僅毫無助益,甚至可能造成誤導。歐巴馬知道,他必須憑著有限的資訊做決定;事後看來,他做了正確的判斷。他不是靠機率推理辦到的,而是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每個人都需要做一些攸關未來的決定。對多數的家庭來說,買房以及為退休生活做準備是最重要的財務決定,但很少人有條有理地規畫。很多人往往是根據自己的當下反應來確定買哪間房,而不是依照某份合理的檢查表。給他們選項時(例如要不要加入退休金計畫、挑選投資基金),他們往往會迴避,不做任何動作。不需要主動採取任何行動的預設選項,通常是最熱門的選擇。

有一些家庭是以系統化的方式來處理退休問題。市面上有一些軟體可以幫忙,某些資產管理公司也有提供免費協助。有一些經濟學家設計出的商用程式會算出個人或家庭應該要存多少錢,並告知用戶能否如願安心退休。開始使用這些程式之前,你必須先準備許多資訊,包括當前的事實(例如年齡與婚姻狀況)、有關你未來的資訊(例如你打算退休的年齡、退休後每年要花多少錢)。你不僅要輸入目前的薪水,也要輸入多年後你期望的薪資水準。那個程式可能還會要求你預測你的壽命。

關於退休 至少該做點事

歐巴馬所面臨的主要不確定因素是二元的:賓拉登要麼躲在阿伯塔巴德,要麼人不在那裡。相較之下,要你預測自己的壽命就很難了,你知道自己不太可能活到125歲,你可以查閱保險公司精算師所使用的生命表。但那些程式可能也會要求你針對未來的經濟與金融市場表達看法。回顧通膨與投資報酬率的歷史資料可以讓你概略知道答案。即使你無法給出單一答案,或許也可以勾勒出一系列可能的情況。

而這些問題通常不接受一種答案:「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當專業的經濟學家當了大半輩子,面對這類問題時,就是給出這個回答。就很多問題來說(例如「躲在阿伯塔巴德的那個人是誰?」),唯一明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如果現在是如此,將來更是如此。儘管我們不知道20年後的收入或通膨率是多少,我們還是需要為退休計畫做決定。

如果我們知道這些程式的所有問題該怎麼回答,就能準確地判斷我們需要為退休存多少錢了。但是,承認我們不懂或不可能知道什麼,並無法幫我們做出好決策。在使用那些程式後,我們至少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我們也許可以做點事情來減少自己的無知。

極端不確定性 ─為不可知的未來做決策 
作者:約翰.凱(John Kay)、莫文.金恩(Mervyn King) 
譯者:洪慧芳 出版: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2020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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