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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苗是有錢國家的玩具?mRNA疫苗建立新里程碑 兩大罩門擋路

2020-11-30
作者: 劉軒彤

▲mRNA疫苗很有機會搶得美國FDA核准新冠疫苗的頭香。(圖/達志)

今年流傳一句順口溜:「得疫苗者得天下」,傳神地形容各國政府利用疫苗,達到搶先恢復經濟力量的迫切性。也因此,當輝瑞/BioNTech、以及Moderna開發的兩款新冠疫苗,先後宣布3期臨床預防效果達到95%上下,立即掀起各種不同的論戰,也預期將改寫疫苗歷史。

這兩支疫苗都屬於mRNA(信使核醣核酸)疫苗,如果順利拿到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的核准,將是史上首款上市的mRNA疫苗,寫下新里程碑。

其實,mRNA疫苗並非新技術,科學家都知道理論上可行,但多年來沒有真正做成疫苗,「是因為商品化價值不高 」,高端疫苗執行副總李思賢一語中的。

冷鏈成本高 影響商業價值

李思賢提到,mRNA疫苗有兩大罩門,第一個是冷鏈問題。由於mRNA是不穩定的基因片段,需要很低溫才能保持安定,比方說輝瑞的疫苗需要保存在攝氏負75度,冷鏈成本非常之高,而且也增加第一線醫護操作的困難。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主任9月間曾表示,需要約60億美元來執行史上最大的疫苗計畫,其中冷鏈是相當重大的花費。間接說明mRNA疫苗是富有國家才玩得起,問題是很多疫苗都是打在落後國家,要靠國際組織援助,太貴的話沒市場,商業價值大打折扣,因此疫苗廠過去並沒有太大興趣。

第2個罩門,是因為傳統疫苗直接打進抗原,讓身體產生抗體保護,因為每個人打進去的抗原數量一致,可以利用大數據算出大概可以撐多久。但mRNA疫苗打入體內後,是要讓身體自行合成抗原,進而刺激免疫系統產生抗體,就算最後的結果是有效的,可是每個人身體狀況不同,自行合成的抗原有多少,牽涉到保護效果的長短,較難驗證,對科學家與醫界而言,是有困擾的。這也是為何最近兩款疫苗的臨床數據看起來漂亮,可是大家還是不太放心。

如果mRNA疫苗今年順利施打,可說是疫情催化下的時勢造英雄,即便還有太多臨床上的疑惑無法解答,但至少改寫疫苗技術的歷史,是一個好的開始,後續就看技術進步能否改善兩大罩門。「不過,大家心知肚明,這種疫苗是有錢國家的玩具,擋第1波還行,第2波大家還是想另尋疫苗」,不具名的業者說道。

最近還有一個新消息,牛津大學與阿斯特捷利康的腺病毒載體疫苗,臨床試驗顯示保護力為70%,對比前2支mRNA疫苗的95%,相對令人失望。但是不要忘了,一個月前,公衛界認為只要有5成的保護力就算成功了,因此牛津這支疫苗,仍被市場期許為輝瑞、Moderna之後,最有可能接續而上的新冠疫苗。

腺病毒載體疫苗跟傳統疫苗一樣,保存在攝氏2~8度即可,加上製造比較快,成本比mRNA疫苗便宜很多。可是腺病毒載體疫苗也有缺陷,也是抗體延續力的問題,或接種者對病毒載體有預存免疫力,影響後續免疫力的誘發。因此即使這個技術不是新的,但是迄今仍無腺病毒載體疫苗上市。

腺病毒疫苗 提供另個選項

無論是mRNA或腺病毒載體疫苗,過去沒有廠商積極推上市,都是商業考量,如今新冠疫情的控制是著眼在公衛角度,求的是經濟解封,因此要搶快。順著這個邏輯,李思賢認為,第1波的mRNA疫苗用於富有國家,窮國則爭取用腺病毒疫苗,但是第2波之後,潮流是走向次單位疫苗,副作用小且儲存在攝氏2~8度即可,技術也相對可靠。

次單位疫苗牽涉到蛋白質的複雜結構,製程需不斷做化驗,前期開發要花非常多功夫與時間,開發速度自然不及mRNA或腺病毒載體疫苗,但後期容易形成規模優勢。目前美國的Novavax進度最快,準備要進入3期臨床。

至於接下來的龐大壓力,會落在政府身上。台灣第1波應該搶不到太多疫苗,緊接著還要面對將來有些國家大量施打疫苗後,要求我們開國門。但是第1波疫苗防護力持續多久尚不肯定,要不要開國門、開國門後要不要再強制隔離、需不需要篩檢,如果帶進病毒,會不會是台灣的災難?這些也都是疫苗露出曙光後,各界談論度高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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