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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義偉接棒安倍!沒派系、有人氣 農家歐吉桑的首相之路

2020-10-12
作者: 孫蓉萍

▲日本首相菅義偉。(圖/達志)

9月17日早上,71歲的日本前官房長官菅義偉一樣在5點起床,瀏覽各大報,做100下仰臥起坐,散步40分鐘後,在東京都內某飯店和民間人士吃早餐,交換意見。看似一如往常,但其實他的身分已經在前一天轉換成日本首相。從2012年安倍晉三第2次出任首相,並由菅義偉擔任內閣官房長官開始,到卸任時,總共2822天,創下日本官房長官最久的紀錄。

他的成長 秋田男孩打工存錢讀大學

菅義偉9月2日決定出馬競選自民黨總裁,他的宣言是「傾聽現場的聲音,判斷什麼事情被視為理所當然,並且大膽執行。我這樣的信念,以後也不會動搖。」這些話完全反映出他的行事風格,也就是聆聽、重視第一線的現場、判斷何謂理所當然、徹底執行。

菅義偉是日本政壇中,少數非世襲的政治人物。他出生在秋田縣種植草莓的農家,高中畢業以後到東京的工廠工作,做了幾個月就體會到現實環境的嚴苛,於是邊打工存錢邊準備升學,兩年後進法政大學法學部政治系。大學畢業後到民間企業上班,同時對政治開始有興趣,經過友人介紹,26歲當上眾議員小此木彥三郎的祕書,為他的政治生涯揭開了序幕。

菅義偉接受日本《President》雜誌專訪時說,從高中就開始愛看《讀賣新聞》的「人生指南」專欄,而且會先看讀者的煩惱,試著自己解答,然後再看報紙的回答。他來自民間,而且很年輕的時候就開始傾聽大家的煩惱,因此他的作為,和世襲的政治人物有很大的差異。

因為不斷思考大家日常生活中遭遇的問題,菅義偉總會嘗試釐清,什麼事不應該理所當然。行動電話資費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前年就主張,日本行動電話資費還可以再降4成,理由是電信商提供的是公共的電波,這明明屬於國民的財產,日本3大電信商卻寡占共9成的市場,收取高於其他國家的費用,還有約兩成的營業利益。由於之前有這樣的背景,確定菅義偉成為首相後,日本電信商的股價都下挫。

他的偶像 從豐臣秀長變成豐臣秀吉

菅義偉當了11年祕書之後,1987年首次當選橫濱市議員,做了2任共8年,他仍努力到現場聽民眾的聲音。大約在當市議員時,愛看歷史書籍的他,讀到堺屋太一的著作《豐臣秀長》,也得到新的啟發,他常說自己最喜歡的武將,是同樣出身於鄉下地方的豐臣秀長。

歷史上有很多有名的將領和參謀,但是好的輔佐寥寥無幾,其中豐臣秀長就是一個很好的輔佐,他協助哥哥豐臣秀吉得到天下,可以說是日本史上數一數二的第2號人物。和輔佐功能類似的是參謀,不過參謀提供的是策略建議,輔佐則是讓主子沒有後顧之憂,為此而私下居中協調、溝通;儘管最後做決定的是領導人,但身為輔佐,必須提供足夠的資訊,才能讓領導人做出正確的判斷。不少人公認,菅義偉相當擅長蒐集情報。

不過,當上自民黨總裁後,9月10日和地方上自民黨員舉行視訊會議時,他改口說:「我現在以豐臣秀吉為目標」。有人認為菅義偉只是過渡時期的首相,顯然他不打算只當個短命首相,希望做出一番成績。《東洋經濟線上》報導,菅義偉在接受作家鹽田潮採訪時曾經說,他的政治導師—前官房長官梶山靜六對他的教誨是,除了一定要有自己的思想之外,也對他說絕不能加入派系。

雖然不屬於任何派系,但和菅義偉一樣非世襲、無派系的年輕議員約30、40人始終在背後默默支持著他;自民黨內7個派系中,有5個派系在總裁選舉中力挺他,也是因為著眼於這些無派系的基礎票。其實就在今年初,日本媒體報導菅義偉官房長官的職位幾乎不保,因為被認為與他親近的議員發生醜聞,安倍似乎也和他漸行漸遠,但這幾10位議員當時也一直力挺他,順利化解了危機。

梶山靜六也告訴他和官僚的應對之道,因為官僚對政治人物說明的時候,一定會加入自己的看法,「你一定要能分辦得出來」。2014年日本內閣官房新成立了內閣人事局,審議官級以上約600人的人事權都由內閣人事局掌控。

它的正面意義是,政府由上而下推動政策的成功率會大幅提高,不必擔心下面的官僚不服從而無法達標;但這種作法也引來抨擊,認為這個制度導致不聽話的官僚就會被調走,愈來愈多官僚會揣摩上意。無論如何,政治觀察家認為,日本行政權力正向官邸集中,官邸的力量似乎要凌駕於永田町(國會議員)之上了。

▲非世襲的日本新首相菅義偉,有一群和他同樣無派系的議員支持。(圖/達志)

他的未來 海納百川高支持度成後盾

此外,不設限地廣納意見也是菅義偉的特色。日本《經濟學人週刊》報導,他在官房長官任內,和數不清的財經人士、有識之士、甚至外國人用餐,人脈很廣,而且一旦接收到好的想法,不論是誰的提議,都會採用。

《日本經濟新聞》和東京電視台在9月17日和18日聯合做的輿論調查結果顯示,菅義偉的內閣支持度高達74%,是歷年來(剛上任時)第3高,僅次於2001年小泉純一郎的80%和2009年鳩山由紀夫的75%;主要理由則是首相人品值得信賴和安定感。一般認為,他已經在內閣人事還完了自民黨各派系在總裁選舉中力挺他的人情,接下來應該會趁高人氣時解散國會,希望取得壓倒性的多數,做出一番成績,證明他不只是臨時上陣的首相。

日本國民期待這位來自「秋田雪地農家的長男」,能繼續聆聽大家的心聲,不畏風雪地克服各種難題,繼續往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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