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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詩、霍剛、蕭明賢畫作刷新個人拍賣紀錄 台灣現代藝術再現風華

2020-10-11
作者: 鄭功賢

▲這件陳庭詩的彩墨作品《四季》(四聯屏)在今年蘇富比香港春拍以150萬港元 成交,刷新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圖/翻攝自蘇富比網站)

台灣現代藝術先鋒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藝術家作品,近年來買氣逐漸增溫;今年蘇富比香港春拍,陳庭詩、霍剛及蕭明賢的畫價紛紛刷新個人拍賣紀錄,讓台灣藝術家揚眉吐氣。

近年來,在劉國松及蕭勤領頭下,台灣現代藝術先鋒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藝術家作品的買氣逐漸增溫,拍賣價格頻創新高。今年蘇富比香港春拍,陳庭詩、霍剛及蕭明賢的畫價紛紛刷新個人拍賣紀錄,讓台灣藝術家揚眉吐氣。

今年蘇富比香港春拍因為武漢肺炎疫情的關係,延期至7月上旬舉行。現代藝術拍場(包含晚間及日間),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藝術家包括劉國松、陳庭詩、馮鍾睿、莊喆、霍剛、吳昊、朱為白、蕭明賢、夏陽、李元佳、蕭勤等人共有38件作品上拍,只有1件流拍。其中,五月畫會的陳庭詩(包含版畫、彩墨及書法共7件作品均成交)有一件四聯屏彩墨作品《四季》,以150萬港元成交,創下藝術家個人拍賣最高紀錄;另外,東方畫會的霍剛(7件油畫作品均成交)有一件幾何抽象油畫《無題》,以52.5萬港元成交,也改寫藝術家個人的拍賣紀錄;至於蕭明賢(東方畫會創始會員之一)則有一件1957年創作的油畫《抽象構圖》,以10.63萬港元成交,也創下藝術家個人的拍賣紀錄。

▲這件霍剛的油畫作品《無題》在今年蘇富比香港春拍以52.5萬港元成交,刷新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圖/翻攝自蘇富比網站)

渡海來台的陳庭詩 抽象版畫創作風格獨特

同時也是現代版畫會成員的陳庭詩,早期創作是以宣傳對日抗戰的寫實木刻版畫為主,渡海來台後,從1950年代起投身前衛的現代藝術創作,並逐漸形成獨具個人特色的抽象版畫風格,除了從1959~1971年連續5屆參加巴西聖保羅雙年展外,1970年也在韓國第1屆國際版畫雙年展獲得首獎,奠定其在國內藝壇的地位。除了以版畫創作知名外,陳庭詩在彩墨、書法及鐵雕的創作上也著力甚深,其一件鐵雕作品《約翰走路》(目前由國美館典藏)曾經被法國藝術史家名列於《二十世紀的藝術》一書的「鐵與空間大師」篇章中。而被該書列入的亞洲藝術家僅兩位,另一位是知名華人建築大師貝聿銘。

五月及東方畫會的創立 扮演推動台灣現代藝術要角

陳庭詩逝世後留下了包括版畫、鐵雕、彩墨及書法等數百件作品,目前由陳庭詩現代藝術基金會收藏,其晚年定居的台中市太平區特別於前年將早年的太平買菸場重新整修,成立了「陳庭詩紀念美術館」,定期展出其版畫、鐵雕、彩墨及書法作品。

1957年成立的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在1950~1960年代間,積極扮演著推動台灣現代藝術的前衛角色。其中由劉國松、李芳枝、郭東榮及郭豫倫等台灣師大美術系畢業校友發起創立的五月畫會,成員包括在台師大任教的台灣前輩藝術家廖繼春,以及陳庭詩、顧福生、莊喆、陳景容、馮鍾睿、韓湘寧、胡奇中等人。在五月畫會成立後不久,師承現代藝術先驅李仲生的蕭勤、吳昊、夏陽、霍剛、蕭明賢、陳道明、李元佳及歐陽文苑「八大響馬」也跟進創立了東方畫會。其後秦松、李錫奇、朱為白、鐘俊雄等人也陸續加入東方畫會。

對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有深入研究的美術史學者、成大歷史系教授蕭瓊瑞表示,從台灣美術史的角度來看,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是延續日據時代台陽畫會推動台灣美術運動的精神,於戰後積極推動台灣現代藝術發展的美術團體,在台灣美術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另外,若從中國美術史的角度來看,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也超越了徐悲鴻、林風眠等人以寫意代替寫實的創作思惟,不但開創了新的抽象表現形式,在媒材應用上也更加多元,因而在中國美術史上具有重要地位。此外,相對於中國的「星星畫會」比較著重在政治社會批判的創作思惟而言,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在藝術表現上更勝一籌。

本身也從事藝術創作的知名藝評家曾長生表示,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的背景雖然不太相同,但創作風格各具特色。其中五月畫會是以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的校友為主體,基礎工夫比較扎實;東方畫會則以台北師範學校藝術師範科畢業的校友為主體,基礎工夫相對較弱。不過,東方畫會成員在精神導師李仲生的現代藝術觀念啟發下,每個人追求自由、獨立創作的意念很強,也都勇於挑戰傳統、突破框架。

▲這件劉國松的綜合媒材作品《春之交響》在2014年佳士得香港春拍以784萬港元成交。(圖/翻攝自蘇富比網站)

強調自由創作的李仲生 影響東方畫會及新一代創作者

曾長生認為,李仲生在早年留日期間,就曾經進入東京前衛美術研究所研習,指導老師有藤田嗣治等日本知名藝術家,並且參加了日本前衛藝術運動史上重要的美術團體「黑色洋畫會」。他同時也是1930年代在上海成立的「決瀾社」(1932年成立,1935年解散,共舉辦過4次畫展,該社自許力挽狂瀾拯救中國現代藝術)成員。因此,李仲生的前衛藝術思想以及強調自由創作、獨立思惟的教學模式,也深刻影響到東方畫會成員及更年輕一輩的學生。

與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往來十分密切的收藏家王飛雄認為,從華人美術史來觀察,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是最早接觸西方現代藝術的一群藝術家,比起中國以追求自由與自我表現,帶有現代主義風格的星星畫會成立時間(1979年),還早了20多年,而在中國長達10年的文革期間(1966~1976年),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就積極從事現代藝術創作以及參與國際性展覽(當時中華民國還是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藝術家因而經常應邀參展),例如蕭明賢、秦松及顧福生分別在1957、1959及1961年獲得巴西聖保羅雙年展(當時與義大利威尼斯雙年展並列全世界兩大藝術展覽)的榮譽獎。因此,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在華人美術史上的地位是相當重要。

而隨著時間的不斷推演,散居全球各地的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如今已經陸陸續續凋零,陳庭詩、顧福生、朱為白、李錫奇、吳昊、李元佳、秦松等人都已離開人間,還在世的劉國松、莊喆、蕭勤、霍剛、韓湘寧、夏陽等人,如今年歲也都已坐八望九,體力及創作力皆不如往昔。

▲這件蕭勤的壓克力作品《冥想的能量》在2018年蘇富比香港春拍以756萬港元成交。(圖/翻攝自蘇富比網站)

藝術拍賣市場的觀點 五月及東方畫會作品潛力十足

然而,藝術市場並沒有遺忘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這一群台灣現代藝術的重要推手,包括誠品畫廊、尊彩藝術中心、亞洲藝術中心、亞紀畫廊、采泥藝術、台中月臨畫廊等,仍持續在為這一群藝術家辦個展。而拍賣市場除了國內的羅芙奧、中誠、景薰樓等公司,每一季的拍賣會均會上拍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作品外,國外的蘇富比、佳士得、中國嘉德、保利、邦瀚斯等拍賣公司,也經常會上拍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成員作品,拍賣件數逐漸增加,收藏族群也愈來愈大。這也是繼劉國松、蕭勤之後,陳庭詩、莊喆、霍剛、李元佳、夏陽等人的作品價格會穩健攀升的重要原因。

從藝術市場的角度來看,蕭瓊瑞認為,在美術史上地位無庸置疑的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藝術家作品市場潛力十足,例如劉國松、蕭勤、霍剛、莊喆等人都長期在耕耘,不斷在創作,未來的潛力更是看好。至於有一些成員有一段時間疏於創作,而在市場熱絡起來後,又重新回來創作,這些人因為作品的數量太少,市場的潛力將會相對受限。

王飛雄則樂觀地表示,與中國年輕一輩藝術家比較起來,在美術史上定位已經很清楚的五月畫會及東方畫會藝術家,其作品價格普遍來說仍然低,未來還有很大的上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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