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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市場假說」其實沒那麼壞

2020-09-16
作者: 提姆.哈褔特

▲(圖/Pexels)

探討這場金融風暴時,投資界有兩大信條也備受責難;其中一條責難有理,另一條就比較沒道理了。

第1個信條是「葛林斯潘法則」:政府的管制原則太寬鬆,才會讓這場金融風暴發生。「葛林斯潘法則」主張,銀行資產負債表的最佳守護者是「利己主義」,政府應該保護消費者免於被騙,也要把騙子抓出來關進牢裡,但政府不必擔心銀行會害自己破產。金融風暴剛形成時,擔任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近20年的葛林斯潘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後來他承認自己過去的看法是錯的。

金融風暴 銀行能力被錯估

我們可以理解,葛林斯潘為什麼對銀行業者的自我毀滅難以置信。很多人都同樣難以理解,事實上大部分時事評論者花了好幾個月才恍然大悟,這場金融風暴的問題並不是銀行把垃圾賣給別人,而是銀行自己也在囤積垃圾。葛林斯潘並沒有錯估銀行追求自利的動機,而是錯估了他們的經營能力。

其次,很多評論者也主張「效率市場假說」錯了。《泰晤士報》的大衛.懷頓在2009年1月評論道:「在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上,這個理論已經正式宣告死亡,沒有人表示哀悼。」同年6月,羅傑.洛文斯坦在《華盛頓郵報》上撰文表示:「從好的一方面看,眼前的經濟大衰退,就可以徹底終結所謂『效率市場假說』的萬靈丹。」

但為何這場金融風暴歸咎於效率市場假說?本質上,效率市場假說主張的是:理性、得到充分資訊的投資人所預見的一切,已經反映在資產的價格上。如果他們預期股票明天價格會上升,那麼理性的人今天就會買;而如果明天價格會下跌,理性的人就會今天賣掉。但這表示,任何預測這些股票明天會漲的人就是錯的:股票其實是今天就會漲,因為大家會搶著買,使得股價一直往上漲,漲到顯然明天不會再漲為止。(延伸閱讀:美股暴跌逾800點!VIX衝高 科技股引爆股災

矛盾的是,這個假說預測,如果投資人全都是理性、得到充分資訊的,那麼資產價格的變化,就應該是完全隨機的—因為當所有可以預測的走勢都被準確料中,剩下唯一能影響市場的力量,就是無法預期的消息。因此,股價應該會呈現數學家所稱的「隨機漫步」,每天都可能上漲,也同樣可能下跌。更準確地說,股票市場應該會呈現出「朝一種趨勢漫步」的狀態,指的是長期而言平均股價會緩慢上升。

這個假說的矛盾在於,如果資產的價格變化真的不可預期,那麼投資人就沒有誘因要保持消息靈通了。他們可能還不如完全隨機買股票。但如果每個人都是隨機買股票,那就為投資者提供了機會,可以藉著蒐集更充分的資訊,來勝過隨機買股票的人。

就像在超市的收銀台排隊,要排哪一列隊伍最快?按照效率市場假說,這個問題根本不必擔心;如果其中一個收銀台看起來最快,大家早就去排。所以,你根本不用傷腦筋,隨便選一個即可。

常在超級市場裡面趕時間的人,都知道這不完全正確;有些收銀台會比較慢,因為排隊的人當中有人推著滿滿一車小東西,或是抓著一大疊折價券。話雖如此,其實我們也不必費事去分析哪個最快,因為我們通常都會覺得自己所排的那一列很慢。(延伸閱讀:台股萬三關頭卡卡 主流股「從電子轉為傳產」兩招掌握籌碼穩定度挑好股

效率市場假說 謹慎投資學

有很多證據顯示,投資股市也很類似。效率市場假說認為,沒有明顯的便宜可占,別想輕易預測,也不會有一夜致富的策略。效率市場假說教我們不要聽專家、基金經理人的甜言蜜語,不要管城市經濟學家的預測,甚至別想要買低賣高—因為實際上我們會在股市大漲時買進,然後在大跌時恐慌賣掉。相反的,我們應該小額的購買各種不同的股票,別期待發大財;我們應該多樣化投資,每樣的金額都不要太高,避免太自作聰明。

所以我的確認為,就這樣一筆抹殺效率市場假說,太過武斷了。這個假說依然是一個很有用的指引,讓我們能謹慎、務實地投資。(延伸閱讀:郭恭克:高風險下的選股術

我也很好奇,為什麼金融風暴會讓人質疑效率市場假說。1990年代後期,有些睿智的投資經理人就清楚看出網路股泡沫是泡沫,例如已故的東尼.戴伊,在泡沫形成的早期就避開了網路股,最後證明他完全是正確的。

誰賺走了你的咖啡錢 
──日常生活中的經濟賽局,臥底經濟學家完美破解 
作者:提姆.哈褔特(Tim Harford) 
譯者:任友梅 
出版:早安財經 
出版日期:2020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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