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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不出財報還深陷掏空疑雲...揭祕!康友黃文烈背後的神祕中國金主

2020-08-19
作者: 尚清林

▲這兩年爭議不斷的康友,在財報無法交出來的情況下,高層快速閃辭,董座黃文烈與外界失聯。(圖/攝影組)

「今日康友,明日街友」這是康友自救會小股民發出的求救。深陷掏空疑雲的康友-KY公司,從董事長、總經理、獨董,到公司財務主管及發言人等所有高層竟然都落跑了;這不僅是台灣資本市場史上頭一遭,如今公司更因為交不出第2季財報,投資人恐面臨公司下市、股票變壁紙的慘況。(延伸閱讀:董座失蹤、高層落跑…康友股價連3根跌停,昔日生技股王怎麼了?

生產銷售大容量注射液和原料藥的康友,該公司董事長黃文烈7月間透過個人旗下的公司廈門協力集團,向中國贛州銀行廈門分行借了一筆高達7億元的資金,抵押品卻是用康友的子公司—六安華源的機器設備作為擔保,涉嫌掏空公司資產,引爆了一連串的連鎖效應。

老董非老大? 影武者在中國

根據康友的第1季財報,康友的帳上現金還有30億元;但負責簽證的勤業眾信會計師日前以30萬元交保,顯示財務報表恐怕是假的。

當外界都把焦點放在康友董事長黃文烈身上時,本刊抽絲剝繭、深入探訪之後,發現整件事的關鍵,其實根本另有其人,黃文烈極有可能只是一位「人頭」,而真正的核心人物,是一位神祕的中國房地產大亨—王命亮。

王命亮是誰?知情人士指出,王命亮的核心事業在福建廈門,以地產開發為主體,相關公司包括廈門奔馬實業、奔馬房地產、廈門特發進出口貿易與駿宇房地產開發等,可說是在當地頗具規模的中資企業。

那王命亮與康友又是什麼關係?業內人士都知道,黃文烈對外一直把王命亮稱為「創業夥伴」;而康友旗下最重要的兩家公司—印尼帝斯生物科技公司與六安華源公司,含括了康友的所有業務。但弔詭的是,印尼帝斯生物科技的負責人,就是王命亮;至於六安華源的負責人雖掛黃文烈,但早在2007年時,王命亮就透過他自己旗下的廈門奔馬公司,再間接透過上海華源公司,收購六安華源的股份。

股東作怪? 輔導券商被處分

簡單地說,王命亮早就實際掌握兩家最重要子公司的營運;也就是說,王命亮才是康友真正的幕後大老闆。因此雖然黃文烈台面上是康友的董事長,但仔細回想,整個康友的經營層都是中國籍,前總經理章永鑒為中國籍,就連發言人吳濱濱也是中國籍,看起來就像是一家中資企業。

其實,2015年當康友準備要來台掛牌上市之時,外界影射具有中資色彩的傳聞就沒有間斷過。同年11月,康友的輔導券商—群益證券,就因為當初康友中國籍大股東,與其他股東簽訂的股權交易的問題,與一般交易常規有異,被證期局處分記點,導致群益證券3個月內無法送件掛牌和興櫃。

群益被處分的事情,業內人士都知道,康友背後具有濃濃的中資色彩。一位不願具名的承銷商人員解釋說,當年,通常泛中資色彩的KY公司為了要來台IPO(首次公開募股),有兩件事情要處理,第1是股權稀釋;第2就是負責人要轉換國籍。

尤其,2014年時,放空機構格勞克斯直接點名中資企業再生-KY因為公司財報不實,目標價為零元,引爆資本市場一片譁然後,證期局對於KY公司就特別敏感;自此之後,只要是企業大老闆為中國籍,基本上就不可能來台掛牌。而當時,中國最大的合成雲母供應商中晶,就因此慘遭退件。

但是,康友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可以躲過中資色彩來台掛牌的規範?攤開2015年的公開說明書上,乍看之下,重要的董監事、大股東們及高階管理階層都是中國籍,但因為董事長黃文烈為台灣人,他透過百分之百的持有Profit Gate Investments Limited,及黃文烈本人自己,持有康友超過5成持股,讓外界以為,康友是一家台商返台掛牌的公司,反而忽略了下面兩家子公司的重要性。

李代桃僵? 化身台商躍股王

就算有人循線往下查,發現了王命亮的重要性,王在公開說明書中的國籍為「印尼籍」,這更完全躲過了掛牌的規範。因此在一番折騰之後,康友還是順利上市了,而且還一度成為生技股股王。

看起來康友一路走來是「關關難過,關關過」,但這次為何會一發不可收拾?這還是要回到康友最關鍵的人物—王命亮。

▲王命亮與中煤建工一行人赴印尼考察,右一為王命亮。(圖/取自中煤建工官網)

去年9月,有一件對於台灣而言可能不會注意到的財經新聞,但對中國而言卻是一件大事。根據中媒消息,當時中國中信銀行行長孫德順,因為透過私設的小金庫,靠著中信銀行與房地產業者進行超貸,實則進行貪汙撈錢中飽私囊。

表面上,這看似與康友不相關,卻隨著今年3月孫德順這位金融大老虎被起訴後,把王命亮在廈門錯綜複雜的金流關係也跟著曝光;影響所及,王命亮在廈門的房地產業務也全面停擺。

在中國,康友旗下的六安華源,只是王命亮事業的一小部分。王命亮真正的核心事業群是在福建廈門以地產開發為主體,其中廈門奔馬實業、奔馬房地產、廈門特發進出口貿易,與駿宇房地產開發,這些相關公司長期以來都和孫德順的中信銀行有著密切關聯性。

在孫德順倒台之後,王命亮的金流關係也跟著斷線,這些廈門相關的地產公司與中信銀行盤根錯節的超額借貸關係,成為中國官方追查的重點。對王命亮而言,廈門地產公司的爛帳都解決不了,哪還管得了六安華源?更不用說是康友了。

中國事業遭查 股民變災戶

索性,當中國官方開始對相關負責人進行搜查之時,王命亮、康友所有中國籍高層,甚至是黃文烈,都只能選擇銷聲匿跡。原本的高層全跑光,康友現由原董事協益機械董事長黃光孚接任總經理,陳民郎擔任發言人。

只是遠在台灣的小股民怎麼也想不到,中國金融業進行內部整肅,卻影響到這位「印尼籍」的大股東,連帶讓康友面臨下市命運,小股東的投資付諸流水。(延伸閱讀:亞獅康下櫃給台灣生技股的啟示

近兩年來康友爭議不斷,許多人再度檢視KY公司的問題;特別是不少具有泛中資色彩的KY公司,當初已透過各種操作「合法」來台上市。面對訊息相對不透明,政府到底該如何管理與監督,才能保障投資人權益?一場康友的掏空風暴,不論政府監理或是股民投資,都是重要的一堂省思課。最後截稿日前,本刊多次想與康友公司聯繫求證,但始終都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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