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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康樾:線上經營是大趨勢 全球藝術產業「回不去了!」

2020-08-04
作者: 廖康樾

▲藝術產業是疫情下的重災戶,即使博物館重啟,但許多被裁員的勞工也無法復職。 圖為新近開放的西班牙普拉多博物館。(圖/達志)

近期國際拍賣成交迭創新高,然而新高益發集中在更少數大師級、明星級、大尺寸、大來頭的作品,不就與台積電屢創新高如出一轍?衍生性商品與公仔的氾濫,則與台股生技股龍飛鳳舞不也相得益彰?而且當然是有人急於釋出籌碼,獲利了結不是嗎?歸根究柢,就是政府印鈔、富者益富。富者雖憧憬天邊的美夢,但畢竟「夢是好的,否則,錢是要緊的。」

近20年全球藝術產業的發展除了得益於寬鬆的銀根,更受惠於全球化。國際旅遊、國際資本、快速物流、減稅免證,乃至跨國聯盟與全球擴張,在平坦的地球上腦力、勞力、商品不斷上演著樂高積木般的重組遊戲。這一切的一切,由於疫情戛然而止。

藝術產業6大變遷勢所難免

藝術產業的重災戶,從美國政府公布的產業專案貸款名單可見一斑:舉凡美術館(如惠特尼)、全球攻城略地的超級畫廊(如高古軒)、拍賣公司(如邦瀚斯)、會展業者、甚至巡迴世界展演並頻頻與知名服飾奢侈品牌授權合作的明星藝術家(如傑夫.昆斯)工作室、藝術媒體(如Artforum),無一倖免。慘狀較2008年金融海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回不去了!」這就是藝術產業趨勢的結論。

正如921大地震造成中台灣地貌劇變,筆者以為以下的變遷難以避免:1、依賴全球人潮、人氣、場所氛圍支撐的商業模式,至少在2022年以前難復舊觀,國際大博物館、美術館、雙年展、藝博會萬頭攢動的日常已是明日黃花;2、羅浮宮、古根漢等海外設館,國際畫廊全球擴點,明星策展人周遊列國,天王級藝術家巡展亮相的美景難再;3、極度標榜臨場感與場所精神的表演藝術、裝置藝術,尤其是大型展演團體舉步維艱;4、「自保」成為關鍵詞,資金與資源會更變相集中在知名與成熟的市場區隔與作品,非核心市場與新興藝術家、弱勢從業族群將更受冷落;5、藝術市場斷片化、區域化加深之際,入門級非主流及大眾化物件會傾巢出動搶占非傳統市場通路,使得創作與收藏的M型化更為尖銳;6、價格調整將在初級市場快速展開,進而蔓延到次級市場,藝術產業人力也會大幅退市,知名的美國藝評家Jerry Saltz預測:有9成的紐約畫廊撐不下去,美國許多藝術學校與科系也會關門大吉。(延伸閱讀:藝術家創作上架自銷,熱門話題新觀點 藝術品供需的微觀經濟學應用

如果回不去了,藝術產業難道就像安娜.卡列尼娜,只剩墮落一途嗎?

產業餘燼中依然透出一道曙光,那就是包括藝術產業在內的所有官民部門不約而同加速對線上、人工智慧、虛擬實境科技的建設與應用。

線上與AI將是未來新形態

不客氣地說,藝術產業線上經營的起步實在太晚,即使國際知名藝廊的網站優化,拍賣公司與藝術情報資料庫網站的效能與使用便利性,大多數美術館與藝博會展的線上線下整合、檢索連結等還在牙牙學語階段,更別提中後台的CRM(客戶關係管理系統)、ERP(企業資源規畫)、數據演算機制等,根本鴻蒙未闢,對科技藝術的展演亦猶待播種。但這條路是不二法門。或以為線上投資難以立竿見影,或以為藝術產業成功祕訣在人際互動與五感體驗,或以為小而美的業者無暇顧及新科技新工具,或以為高檔市場經營的必殺秘技是控盤與互信⋯⋯對這類林林總總的詰難,筆者仍仿照《娜拉走後怎樣》一文,一概回答:「就是要發展線上。」

發展線上最需要的就是主事者制度性的投資與親自投入。但最好多參考其他產業,多體驗線上生態與產銷慣性,比較容易突破。對於仍屬世界後進的台灣藝術產業,這或許不失為打怪衝關的外掛。

眼下眾口呶呶,信靠政府或寄望藏家功德的呼籲甚囂塵上,亦不乏邯鄲學步襲人故智的獻策,袖手靠北的吃瓜群眾尤其不在話下。在此不得不再引魯迅的文章作為對藝術產業圈內人、熱心人,以及所有困於現狀的夥伴們的勉勵:「對這樣的群眾沒有法,只好使他們無戲可看倒是療救。正無需乎震駭一時的犧牲,不如深沉的韌性的戰鬥。」(延伸閱讀:廖康樾:收藏家的品牌迷思—「鑒賞家」還是「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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