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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燕:一份核酸檢驗報告差點壞了音樂美事 小提琴大師的登機歷險記

2020-07-22
作者: 何瑞燕

▲大師群抵達台灣,在隔議旅館以Zoom視訊共享晚餐,圖中上為林昭亮。(圖/林昭亮提供)

「他們不讓賽哲(菲利普)上飛機。」電話那頭林昭亮氣急敗壞地說。「什麼?」我無法想像少了這位小提琴大師,音樂節如何開幕。

今年大師星秀音樂節如期舉行是奇蹟,也辦得辛苦。首先如何說服世界級大師來台,忍受14天的強制居家檢疫,參加為期只有9天3場音樂會的音樂節?台灣的居家檢疫十分嚴格、連房門都不能出,更甭說戴口罩出去走走、運動運動;但這也是防疫成功的關鍵之一,不似美國居家隔離是自願,無法規定。(延伸閱讀:何瑞燕:台北大師星秀音樂節8月如期舉行,音樂有你永不停止

跨國旅行難關重重 大師檢測受盡折騰

8月1日開幕,音樂家們最晚7月16日必須離開美國才能當天解除隔離。目前沒有一家美國航空飛台北,長榮一星期只有兩三班飛機,時間掐得很緊,萬一沒搭上,下班飛機又被取消的話,那開幕音樂會恐怕破個大洞!令人不解是眾人之中年紀最長的菲利普最仔細,是唯一準備護目鏡搭飛機的音樂家,他上不了飛機,到底怎麼回事?

在全球邊境管制之下,跨國旅行像掉進冷戰時期的光陰漩渦,簽證難求。台灣疾管局規定,COVID-19檢測必須於登機前3天之內才有效,但在疫情一發不可收拾的美國檢測有時須等7、8天之後才有報告,所有老師慎重起見都於出發前1星期做檢測。偏偏大家的結果都太早下來,所以又都在出發前4天做第2次檢測以防萬一,還好都是陰性。低音提琴家彼得.洛依德更是悲慘,他第2次檢測因醫院病患太多送錯部門,雖是陰性但還要再等4天才有報告,所以他登機當天做第3次快速檢測。

長榮地勤人員不接受檢測報告,菲利普溝通不成致電林昭亮,道歉說可能來不了,此時離起飛不到3小時。到底什麼原因,菲利普也說不上來。我曾聽說疾管局對COVID-19核酸檢驗報告十分嚴格,這也難怪,在全球急於發展測試、疫苗的當下,光是候選疫苗就逾140種,測試方式更是品質參差不齊,令人眼花撩亂。菲利普住在紐澤西,是否他的報告上沒有RT-PCR這幾個代表核酸檢驗的字母?手機傳來報告居然只寫了COVID-19陰性,有名字但沒出生年月日,只有醫院病號,RUCDR幾個字母在報告中毫不起眼,難怪被攔截。問題是深夜雖然叫醒私人醫師,也無法立刻拿到醫院檢驗的正式報告。

RUCDR是紐澤西羅格斯大學醫學院自行發展,非常靈敏的COVID-19核酸檢驗,可以唾液代替深喉鼻咽樣本,為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批准的合格檢測法,但因數量有限僅限於紐澤西少數私人醫院檢測中心才有。我如何把這個訊息傳到疾管中心?「飛機尚未起飛前,都還有希望。」我如此鼓勵菲利普,同機的音樂家詹曉昀和黃心芸此時也到達機場,幫忙與地勤人員溝通,安撫焦慮不安的他。我把所有有關羅格斯RUCDR的科學研究報告和菲利普的檢測報告傳給音樂節辦公室,緊急轉交長榮公關協助到疾管中心溝通。

然而,在只剩不到2小時飛機就要起飛,又值台北午休時間,恐怕希望渺茫。菲利普放棄了,更煩惱如何深夜叫車回家;他太太親自開車從紐澤西穿越曼哈頓到長島,就是怕他坐計程車危險啊,難怪他起飛前4小時早早就到了JFK機場。(延伸閱讀:從診斷、監測到用演算法找新藥…進擊的病毒,AI醫療發展新契機

貴人相助化險為夷 可惜威士忌被沒收

每逢緊急情況總是求救音樂家的守護天使湯月碧醫師,她給我電話找台大醫院傳染病科主任,但就算找到恐怕也來不及;還建議我打電話給張榮發基金會鍾德美執行長幫忙。硬著頭皮撥了電話,手機另端傳來的是令人驚訝的親切和穩重。沒多久告知疾管局緊急審核通過,菲利普可以登機了。然而此時機場已關閉,長榮地勤人員跑遍偌大機場,陪他過安檢,到了登機口卻發現護照不見了!菲利普跑回安檢處去找,機場人員卻堅持沒有他的護照。再跑回登機口大翻行李,東西散了一地仍找不著,最後還是地勤人員在安檢處找到,急忙送到登機口,機門才關。

「菲利普上飛機了,誤點半小時,但他看來面色蒼白,老了10歲;還有過安檢時行李箱中的蘇格蘭威士忌被沒收了!」詹曉昀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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