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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金河

《財訊》社長兼發行人 1959年生於台灣雲林、政治大學東亞所碩士、財信傳媒董事長 東森《老謝看世界》、年代《數字台灣》節目主持人

謝金河:台灣邁向高附加價值科技島

2020-07-23
作者: 謝金河

▲(圖/攝影組)

被視為是「台灣護國神山」的台積電,率先召開第二季的法說會,帶來令人驚豔的第二季季報。台積電第二季營收3107億元,只比首季3106億元略增加1億元左右,但是台積電第二季淨利達1208.2億元,比首季的1169.8億元,增加38.4億元,增幅是3.28%,台積電首季、第二季營收在伯仲之間,但淨利卻能再躍升,關鍵在毛利率,因為新製程再度躍升。

PC大廠力拚轉型 扭轉低毛利宿命

今年4月,台積電在法說會上揭示首季毛利率達51.8%,台積電毛利率站上50%,這是新的里程碑。去年一整年,台積電淨利3452.6億元,攤開四個季度的毛利率,分別是41.31、43.02、47.58及50.2%,四個季度毛利率逐級而上,到了去年第四季正式站上50%。今年的兩個季度,台積電從51.8%再度往前挺進到53%,這是台積電先進製程領先全球的傑作。(延伸閱讀:台股盼了30年!謝金河:如果台積電邁向400元,跨過12682也將水到渠成

過去有很長的時間,台灣陷在低毛利代工的漩渦中掙扎,我們常戲稱台灣是「毛三到四」的「慘業」,所謂的「毛三到四」,指的正是毛利率只有3%、4%的公司,最具代表性的是郭董的鴻海及筆電代工廠,經過幾年的努力,鴻海的毛利率到去年第四季調升到5.91%,今年首季又掉到4.5%。最大筆電代工廠廣達是4.85 %、緯創是4.94 %、英業達4.73 %、仁寶只有3.27 %,這些筆電大廠仍在賣力衝量,毛利率仍在低檔,而努力轉型的宏碁,毛利率已拉高到10.13%,追求品牌的華碩拉升到17.33%,轉型到電競的微星也有13.45%,這些力圖轉型的PC大廠正奮力扭轉低毛利的宿命。

台北市長柯文哲最近在一場經濟論壇中語出驚人地表示,台灣經濟回不去了,原來他是要說出他對台灣經濟前景的憂心,但是拿來看台灣產業的推移,這句話隱含更多解讀的空間。所謂台灣經濟回不去,是那些傳統製造業回不去了,如果企業不能與時俱進,很多企業會在歷史向前滾動的路上被摔了出去。

例如,今年我們看到特斯拉股價不斷超車,特斯拉市值先是超越通用與福特的總和,接著是德國汽車大廠福斯等加起來總和,現在是日本豐田加上本田、日產,這個變化太奇妙了,特斯拉一直往前奔跑,也標示了未來汽車產業下一場大革命,如果電動車的發展成為主流,那麼傳統汽車製造業可能被邊緣化,更慘的可能是汽車零組件製造廠,傳統汽車需要很多零組件,到了電動車,一切以電子操控為主,傳統馬達、水箱不見了,傳統汽車零組件廠也許有很多廠商在特斯拉奔馳中逐漸消失。(延伸閱讀:2020公司治理評鑑關鍵報告》買對好公司,股息價差兩頭賺!精選30檔長線績優股

曾撐起半邊天的傳產巨人 考驗嚴峻

很多昔日叱吒風雲的知名企業正面臨空前壓力,例如,過去在台灣前十大企業排行榜中囊括4席的台塑集團正陷入虧損噩運,台塑四寶首季有3家虧損,包括台塑石化虧損99.93億元,台化虧損46.09億元,台塑四寶首季虧損139.9億元,到了第二季油價回升到40美元以上,但台塑四家大企業仍然虧損59.92億元,其中台塑石化仍續虧86.57億元。從毛利率來看,台塑石化是負的8.1%,台化剩下2.63%,過去這半年來,台塑四寶市值排名一直往下滑落,以往在前十大的台化,現在只能排在第14名。

最近我跟朋友說,好久沒有聽到中鋼的消息了,過去中鋼威震南台灣,今年面對疫情,鋼鐵產業考驗加大,中鋼毛利率首季降到1.17%,往年很少出現虧損的中鋼已連續虧損兩季。與中鋼面臨同樣考驗的傳統輪胎大廠正新、建大,正新輪胎毛利率從昔日30%、40%降到今年第一季18.1%,營益率只剩0.51%;建大毛利率18.93%,營益率已是負數。全球最大鞋業代工廠寶成首季驚傳本業虧損,寶成毛利率剩下21.36%,營益率是負值。從前這些撐起台灣經濟半邊天的巨人,現在正面臨嚴厲考驗,這也符合柯文哲市長所說,台灣經濟回不去的論述。

最近工具機業者又出來求救,除了新台幣升值帶來的衝擊,工具機產業如果不能從高附加價值產業轉型,未來前景堪憂。工具機產業有一個模範生亞德客一直以來維持4成以上毛利率;生產伺服器軌道的川湖,毛利率高達53.86%;上銀集團總裁兼上銀科技總執行長卓永財的上銀一直保持在30%以上毛利率,今年首季才略降到24.6%;大銀微系統仍有31.6%。但傳統工具機產業都逐漸向下滑落,例如,程泰從26.23%滑落到16.8%,亞崴從21.7%到12.9%,喬福從23.26到15.48%,東台從23.8到17.25%,毛利率逐級而下,背後代表的是競爭力的下滑。(延伸閱讀:工具機做三休四 恐現倒閉潮) 

去年我到越南胡志明市參訪,在建大新設立的生產線上,我看到全是中國生產的工具機,這是製造業競爭微利化後,很多傳統製造廠改用中國生產的機台,台廠若不能升級,很容易在這一回合競賽中敗下陣來,這是台灣製造業必須面對的最核心問題。

台灣未來產業布局 聚焦高附加價值

毛利率高低還衍生一個大問題,低毛利的產業很難承受台幣升值的考驗。過去很多年,只要新台幣升破30元關卡,工具機業者一定有人跳出來喊救命,甚至好幾年前,台積電前董事長張忠謀也跳出來反對新台幣升值。因為新台幣升值會吃掉企業獲利,這次新台幣強力升值到29.34,但台積電淨利仍再創新高,這是因為台積電28奈米以下先進製程已占台積電8成的營運比重,毛利率拉高,對付台幣升值的本錢也更雄厚。

從這個現象來看,台灣面對未來產業布局,一定要朝高附加價值科技島邁進。這些年,台灣無晶圓廠的IC設計公司正展現這個風貌。例如,今年台灣除了大立光外,又增加4家千元級高價股,這當中電源管理IC的矽力毛利率達49.79%,高速運算晶片的祥碩52.4%,譜瑞達44.63%,伺服器晶片的信驊達62.41%,除了這些千元高價IC設計公司外,台灣多數IC設計公司毛利率都從4成起跳,像消費IC的松翰45.71%,網路晶片廠瑞昱達42.2%,筆電驅動IC的義隆電47.28%,整個IC設計產業毛利率提升到4成以上,這正是台灣展現高附加價值的產業風貌代表作。(延伸閱讀:公司治理績優又兼具市場競爭力 7檔產業龍頭股,值得中長線布局

這次蔡英文總統在520就職典禮上揭示台灣未來要傾全力發展的六大核心戰略產業,正在重塑台灣高附加價值科技島的路上挺進。像是5G核心的半導體,台灣已成全世界最重要的半導體產業聚落;這次疫情蔓延,台灣的生技業也搖身變成兆元產業;而綠能的發展已逐漸步上軌道,這次台積電宣示向沃旭能源購電,也帶來新的示範;台灣的下一步,構建資安產業及航太、國防、軍工產業,這都是台灣迎向科技島的重要關鍵一步。

台灣已逐漸擺脫「毛三到四」的低毛利代工時代,從毛利率的變化,可以看到產業發展的脈動,大家看到台積電第二季毛利率53%,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數字,在這個基礎上,台灣以半導體為核心的產業應逐步朝著高附加價值的科技島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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