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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讓大家吃不飽 但Q1「這類」基金吸金1兆元! 原來「道德良心」可以當飯吃?

2020-06-17
作者: 黃煒軒

▲(圖/Pexels)

就在新冠肺炎疫情持續肆虐全球、許多龍頭企業必須靠著紓困金才能活下去的此刻,近年風起雲湧、訴求「高標準良心投資」的ESG浪潮,成長動能是否依舊?答案,出乎意料。

我懷疑許多與環境相關的議程,將因此擱置多年,……」說話的,是歐洲最大廉價航空瑞安航空(Ryanair)執行長奧萊利(Michael O'Leary)。5月間,西方國家的新冠肺炎疫情仍未受控,一場由英國《金融時報》舉辦的網路研討會中,奧萊利悲觀表示,受到疫情衝擊,近年在全球投資圈興起、俗稱ESG的「責任投資」浪潮,對於許多企業來說,將是一種無法承受的奢侈品。

奧萊利的論調,呼應了今年以來市場部分ESG「懷疑派」人士的看法,這些聲音認為,在股市上漲時,投資人或許會樂於把錢投向那些「ESG表現較佳」的企業或資產組合;然而,當市場發生動蕩時,投資人對於「環境永續」、「勞工權益」等層面的關注熱情,可能迅速冷卻。

直觀上,這些質疑似乎想當然耳,畢竟對「永續經營」的追求,可能代表企業必須犧牲部分短期獲利,而在經濟極度低迷不振、許多企業連存活都有困難的情況下,要求一位追求獲利的理性投資人,仍然秉持「高標準的良心」進行投資,似乎過於苛求。

需求多強勁?今年第一季 ESG基金持續淨流入

然而,隨著今年第一季全球主要資產管理公司基金操作績效、資金流量的陸續公布,我們卻看到了一番「全然不同」的光景。某種程度來說,這場疫情截至目前的發展結果,不但沒有擋住ESG的發展勢頭,反而讓這股新興投資力量變得更加洶湧。

最鮮明的指標,就是資金流向。根據投資研究平台Morningstar Direct(晨星)資料,在疫情開始蔓延的1到3月間,全球市場包含開放型與指數型的所有基金,整體資金淨流出達到3847億美元。但在其中,採用ESG策略作為主要投資

依據的3千3百檔基金,卻是「淨流入」457億美元;這也代表,「非ESG基金」在同期間是出現4304億美元的資金淨流出,兩者之間形成鮮明反差。

流入「ESG基金池」的資金中,以歐洲市場貢獻最大,吸引331億美元的淨流入,占72.4%;第二大的美國市場雖僅貢獻105億美元,占23%,流入金額卻比上一季度多出逾20億美元,今年1月分流入金額更來到52億美元,創下單月最高紀錄。

至於近年ESG蓬勃發展的亞太地區,第一季流入ESG基金金額亦有13.9億美元,整體ESG基金的資產相較去年第四季成長21%,來到77億美元。

績效多猛?股市崩盤時 ESG優等生個股抗跌

何以在疫情蔓延時,投資人「良心大爆發」?知名ESG諮詢機構Sustainalytics研究部主任摩洛(Doug Morrow)認為,核心關鍵仍是兩個字:績效。

「我們對此(指疫情期間ESG基金受投資人歡迎)並不感到訝異。」摩洛在今年5月發布的一篇報告中指出,根據Sustainalytics先前的研究顯示,那些ESG評級表現較好的股票,在股市崩盤期間往往相對「抗跌」。

他先以2018年第四季的情況舉例,當時,富時全球指數下跌12%,標普5百指數更是大跌13.5%,「但那些在富時全球評比中,ESG得分較高的企業,當季度的股價表現平均,要比全球指數高出55個基點(5.5%)。」

另一方面,晨星的回顧統計也發現,ESG基金的整體績效,相較一般基金更不容易受到「市場波動」的干擾。例如當2018年市場整體呈下降趨勢時,有63%的ESG基金報酬率領先整體基金平均。而在2016年、2017年和2019年市場處於上行階段時,亦分別有55%、54%和65%的ESG基金表現領先整體平均。

在摩洛的解讀中,ESG基金或個股「隨漲抗跌」的歷史經驗,至少對掌握大量資金的專業投資機構來說,在疫情期間發揮了一定程度的「引導作用」,當資金尋求避風港時,ESG3個英文字母成為引導資金去向的明確燈塔;但另一個問題是,隨漲抗跌的過去績效,這一回也能不令投資人失望地重新上演嗎?

以第一季的數字來看,答案是肯定的。根據晨星統計,全球基金儘管今年以來表現普遍不佳,惟ESG基金整體報酬率仍持續優於大盤;今年第一季度,70%的ESG基金報酬率位居全體基金的前50%;其中,44%更是排名在全體的前4分之1位置。

進一步細看各市場,在美國股票指數基金中,共計有12檔大型混合類別(包含價值股與成長股)的ESG指數基金,這些基金在今年第一季表現,有10檔虧損少於標普5百指數ETF(iShares Core S&P 500 ETF);至於美國以外的已開發市場,ESG大型混合指數基金有11檔,今年以來全部跑贏歐、澳、亞股市場ETF(iShares核心MSCI EAFE ETF)。

目光移到新興市場,ESG投資表現的強勢地位依舊。回顧第一季,新興市場ESG指數基金有3檔,全部績效皆領先iShares核心MSCI新興市場ETF,雖然論「絕對報酬率」僅為負的22.8%,仍比MSCI新興市場指數的同期表現高出近1.6個百分點。

抗震來自「配比」?ESG類股韌性發功 能源偏低是其次

然而,亦有不少人質疑,ESG基金在第一季表現相對抗震,很大程度是因為其普遍「超配」業績受惠於「宅經濟」的科技類股,同時「低配」今年以來低迷不振的能源類股所致。

例如,美國ESG指數基金的能源股比重為1.9%,而iShares核心標普5百指數ETF (IVV)能源比重為2.6%;另外,美國ESG指數基金在科技業的配置比重為27.8%,相較之下,IVV則為25.5%。

對此,晨星永續投資研究部主管赫爾(Jon Hale)透過進一步的數據分析反駁,指前述「配比」對績效的挹注主要只適用於美國,對於那些非美國的ESG指數基金來說,績效貢獻「實實在在地」是來自對ESG類股的篩選,「第一季度ESG基金的相對業績更好,主要是由於他們關注ESG表現更佳、 ESG風險更低的公司,其次才是能源配比偏低的趨勢。」赫爾指出。

回頭來看,ESG投資理念「興風作浪」的邏輯,本來就是「先透過實證研究發現有利於投資績效」,接下來,投資機構大量參與,吸引更多資金據此投資,進而誘發所有企業更加注重環境永續、勞工權益、公司治理等「非數字」的營運競爭力。以此來看,這一場肺炎疫情,截至目前,像是對ESG投資的一次完美實證,可能更加強化這股浪潮的後續勢頭。

事實上,無論是學界、投資相關機構甚至企業界,在疫情期間確實也更加肯定了ESG的勢不可當。哈佛商學院研究責任投資的教授塞拉菲姆(George Serafeim)就表示,這場危機顯示ESG並非如部分人士所憂慮的「只是一時風尚」。相對地,「當人們開始追求韌性,他們就更渴望找到那些能承受短期風暴,並為長期成功做足準備的企業。ESG投資趨勢不會消失。」他強調。

企業也跟上浪潮!Airbnb「佛心」 裁員 保障勞工權益

在投資機構當中,最具指標意義的發展,是指數編製龍頭公司MSCI在5月20日宣布推出共同基金ESG評級資料庫,一舉囊括全球3萬6千檔基金,評級共分6級,在公開資料庫中只要鍵入基金名稱或代碼,即可看到MSCI給予該基金的ESG評價。該公司ESG主管表示,將這筆「數以萬計」的資料公開,目的是「提高ESG意識,指引市場發展。」

至於在企業端,近期最常被討論的相關話題,圍繞在原本打算今年IPO(首次公開發行)的全球旅遊訂房龍頭Airbnb身上。受疫情衝擊,這家仰賴「全球人流」的企業難免遭到重創,5月5日宣布裁撤1千9百位、4分之1的員工;但即使「情有可原」,公司仍宣布了相對「佛心」的員工照顧方案。

Airbnb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切斯基(Brian Chesky)決定,發給被裁撤的員工14周的薪水、一台筆記型電腦、部分Airbnb的股權,外加1年分的醫療保險。市場解讀,這份佛心配套固然可能來自於切斯基的理念,但俗氣一點地看,也可能是在「數字績效」短期內無力回天的情況下,公司索性藉此爭取更高的ESG分數,維繫機構法人對其的長期投資認同度。

從資金流向、基金績效與企業界的動向看,這場疫情不但並未成為ESG浪潮的障礙,反而可能更加催化了市場認同,原因其實也不難理解,就像安聯集團首席經濟顧問伊爾艾朗(Mohamed El-Erian)說的,疫情後,「追求效率」的決策思考將逐漸轉向為「追求韌性」,而ESG表現較佳的企業,就是具有較高的韌性。…(更多內容,請參閱最新一期《今周刊》第12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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