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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皆可外包!把資源變成資本的新經濟時代

2020-06-24
作者: 布蘭科.米蘭諾維奇

▲(圖/陳俊松攝)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有兩個一體兩面的特性,即原子化和商品化。家庭功能衰減的同時,所有的需求皆能透過在市場上向他人購買而滿足。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有兩個一體兩面的特性:原子化與商品化。(延伸閱讀:外包產業數百萬人工作難保!會聊天AI搶走語音客服的飯碗

原子化指的是家庭已失去其多數經濟優勢。過去,家庭能在市場之外生產或提供不接受金錢交易的貨品與服務;但現在,這些貨品與服務愈來愈多能在市場上購買或租賃。在傳統社會中,烹飪、清潔、整理花園、照顧嬰兒、照顧病患、照顧老人等服務皆是由家人「無償」提供。這肯定是婚姻存在的原因之一,但隨著財富增加,這些服務幾乎全部都能在外面的市場上購得,而我們也愈來愈不需要與他人共同生活。

萬事可外包 家庭功能衰減

今日世界最為富庶的社會中,平均家庭人數逐漸向「一」逼近,此現象並非偶然。挪威、丹麥、瑞典的平均家庭規模介在2.2與2.4人之間,幾乎快要變成一字頭。

反之,中非最為貧窮的社會中,平均家庭規模是8~9人。這不一定是因為窮國的人民喜歡互相陪伴,而是因為他們負擔不起獨居生活。群居能將這些活動(清潔、烹飪等)「內部化」,並產生規模經濟,以分攤食用油與電力的成本(換言之,兩人住在一起的水電及食用油花費低於兩人各自獨居的花費加總)。

但在富庶的社會,這些活動現在都能外包。如果以反烏托邦的角度而論,未來的世界會變成大家都獨居並經常獨自工作(照顧小孩期間除外),與他人並沒有任何永久的連結或關係,而且所有的需求皆透過市場來滿足。如同現在絕大多數人如果需要鞋子,並不會自己製作,而是在店裡購買。同理,如果需要洗碗,不一定要自己執行;如果需要吃飯,也不一定要自己烹飪(極端貧窮的赤貧人口除外)。(延伸閱讀:打破消費者固有的價值鏈模式 「脫鉤式企業」靠顛覆創造新商機

法律日益介入家庭生活,也加速原子化的進程。家庭之所以成為照顧老幼的單位,家人之所以不計較誰淨「利」、誰淨「損」,相互交換商品與服務,乃是因為家庭內部的規則與外部社會的規則並不相同。論道德或甚至論實體,家庭與外界乃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零工經濟 自由時間商品化

原子化的反面就是商品化。原子化使我們獨居,因為所有的需求皆能透過在市場上向他人購買而滿足。在完全商業化的狀態下,我們便成為「他人」:我們盡可能商品化自己的資產,包含自由時間在內,以滿足他人的需求。

全球資本主義使消費者能購買過去由家人、朋友及社群無償進行的活動,也使生產者能提供各式各樣的服務(同樣的活動)給他人。因此,原子化與商品化乃是相輔相成的現象。

最明顯的案例,就是過去在家族之內所進行的各項活動被商品化。隨著人愈來愈富裕,則輪到核心家庭的活動被商品化。現在,烹飪可以外包,家人經常沒有在一起用餐。清潔、修理、整理花園、照顧小孩等活動皆日益商業化,甚至可以說商業化的程度前所未見。小孩寫作文功課,以前是「外包」給家長,現在則可以外包給商業公司。

零工經濟的興起將人的自由時間商品化,也將過去不曾做商業用途的個人財產給商品化。優步(Uber)當初創立的想法就是要讓人更加善用自由時間,長型豪華轎車的司機在工作之間通常有剩餘的時間,與其浪費這些時間,不如開車載人賺外快。現在,任何人只要有時間,就能提供共乘服務或是外送披薩,以「販賣」自己的時間。

過去無法商業化的閒暇時段(因為工作時段是「固定的」,無法塞入零碎的閒暇時段),現在變得可以販賣。同理,私家車原本是「呆滯資本」,但如果成為優步或來福車(Lyft),就能變成真正的資本。把車停在車庫裡或停車場中,就有明顯的機會成本。同理,居家在過去可能只會無償給親朋好友借宿一週,但現在可以變成資本並租賃給旅人以換取租金。一旦如此,貨品便成為商品,並獲得市價。如果不加以利用,顯然是浪費資源。在過去,不作為的機會成本是零,但現在卻是正值。

當然,這不代表每個人都會一有自由時間就來打零工,或是居家一有空房間就把它租出去,畢竟我們本來就不會把人生所有時間都用來賺錢。然而,一旦自由活動的機會成本變成正值,人們就不禁會把這些活動視為商品或服務。必須要有堅強的意志,才能放棄機會,不使用它們來賺錢。(延伸閱讀:股神巴菲特:社會責任不要老賴給企業

▲只有資本主義的世界 作者:布蘭科.米蘭諾維奇 (Branko Milanovic) 譯者:陳松筠、孔令新 
出版: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20 年 6 月(圖/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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