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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

影評人及自由作家

塗翔文:數位修復再驚豔 !終於看見「三廳電影」名片 《彩雲飛》

2020-05-31
作者: 塗翔文

▲瓊瑤電影《彩雲飛》。(圖/取自春光出版 facebook)

拜數位修復之賜,許多以往在傳說中或教科書裡讀得到,卻難以得見原貌的電影,一一重新問世,甚至只要在家裡點開任何線上平台就可得見;如果要問起學生時期的我,應該難以想像如今的隨手可得。就像是瓊瑤小說改編、李行導演的《彩雲飛》,在當年可是讓我尋尋覓覓許久的奇片。 (延伸閱讀:3歲迷上電影、《天橋》《返校》都經過他的手 「金獎製造機」林仕肯 放膽進擊的電影夢

那時還在校園裡,忘了是為了一篇外稿還是課業報告,總之得花點工夫研究瓊瑤小說改編的電影,我才發現在「二秦二林」出現之前,原來李行導演才是帶起第一波瓊瑤「三廳電影」風潮的佼佼者。總以為李行的名字是和《小城故事》、《汪洋中的一條船》這些勵志的電影聯想在一起,沒想到拍起文藝愛情片他也有一套。在電影史書裡描寫的,尤其是甄珍、鄧光榮的金童玉女組合,其實才是真正第一代瓊瑤電影銀幕情侶的典範。

我在唱片行和影碟店裡認真尋找,只找到《海鷗飛處》和《心有千千結》的DVD,當年轟動大賣的起始《彩雲飛》卻一直付之闕如。後來輾轉得知,《彩雲飛》的原始素材只剩下一個畫質很不好的版本在國家電影資料館(如今的國家電影中心)裡,由於我是會員,還可以在館裡查看這個全國唯一的版本。果然,美麗的甄珍、英俊的鄧光榮,融合雙生姊妹前後愛上同一個男人的故事,帶出世代之間對於不同愛情觀的彼此衝突與和解,依舊是李行最拿手的改編觀點。但這個版本確實不好,許多畫面都殘破不堪,看不出原始樣貌。  

第一代經典瓊片 完整版本重新面世  

多年後,甄珍在金馬獎50周年領取了終身成就獎,我才聽說在她出資協助之下,《彩雲飛》正在數位修復中,果然隔年的金馬影展上出現了《彩雲飛》的數位修復版映演,幸運地我還受邀擔任首映會的主持人。終於得見原版的《彩雲飛》,才驚見其中有一整段故事裡的甄珍在舞台上唱著鄧麗君名曲〈千言萬語〉的經典畫面,原來當年我在電影資料館看的版本裡是完全失佚的。據李行導演在映後座談的描述,這個數位修復版是融合了國家電影中心和來自香港的各自一個不完整的拷貝,彼此融合才修出如今看到的《彩雲飛》全貌,所以技術上來講,那次首映才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完整版本。

故事裡的鄧光榮飾演大學生雲樓,從香港來投靠台灣的世姪,認識了他們的女兒,由甄珍飾演的涵妮,這個美麗的女孩天生有心臟疾病,涵妮父母希望鄧光榮飾演的男主角不要跟她戀愛。但這份一見鍾情當然是擋不住的,結果涵妮過世了,雲樓憔悴痛苦不已。沒想到,又讓他碰上了長得一模一樣,個性卻截然不同的女孩小眉,他又再次被父母陳舊的門第觀念所阻止。這次雲樓不願錯過再來一次的真愛,無論如何都要和小眉共度餘生。   (延伸閱讀:塗翔文:疫外小確幸!神遊東方之珠,懷念的港味

文藝片裡有金曲 依舊傳唱時代記憶  

故事本身現在看來或許有些老套,但李行除了著墨於年輕男女自由浪漫的愛情之外,也兼顧父母輩舊觀念的折衝與妥協,即使有著時代差異,但主題本身並不過時,現在看來反而覺得在當時是很有現代觀點的詮釋角度。張永祥的改編基本上維持住瓊瑤的文字風格卻不過度煽情,賴成英的攝影唯美中也有精采的場面調度,加上甄珍、鄧光榮怎麼拍都好看的兩張明星臉,如今看來仍有萬般風情。值得一提的還有當時三廳文藝片裡的音樂,光鄧麗君的歌聲,就為這部片子裡貢獻了〈千言萬語〉與〈我怎能離開你〉兩首經典,至今依舊傳唱千里。

同樣拜數位之賜,或許不見得在市場上找得到實體的《彩雲飛》電影原聲帶,但在音樂數位平台裡一搜,竟找得到這張老專輯,除了鄧麗君,還有尤雅、萬沙浪都有演唱多首插曲。當年流行把一首電影歌曲做成多種版本由不同歌手翻唱,有時編曲、歌詞、曲調都還不同,別有另一番趣味。《彩雲飛》就是如此,一首〈我怎能離開你〉就有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由鄧麗君和尤雅交相演唱;然後名為〈彩雲飛〉的曲名則有好幾首歌,滿滿一張原聲帶都是那個時代的風格記憶。 (延伸閱讀:謝金河:無聲革命:追求自由之路

這個「三廳電影」結合明星卡司,配上當紅歌手、流行歌曲傳唱大街小巷的合作模式,就從李行的電影開始,先是鄧麗君、尤雅,後有甄妮、鳳飛飛等,一首首1970年代的紅歌,有不少都是出自電影的創作,影像配上音符,都讓觀眾琅琅上口。

不只《彩雲飛》,最近上線的瓊瑤數位修復電影還有後來的《我是一片雲》,女主角已換成林青霞,與秦漢、秦祥林合作,戲裡戲外都是精采萬分的三角戀,寫到這裡,又是跨入另一個時代、另一段引人注目的故事了。每每有機會看到這些老片,我都分外珍惜,這不只是時代的印記,也是電影史的一片榮光,作為一個影迷,總是能從其中收穫不少,並能在溫故知新中找到諸多樂趣,這也是一部部老電影被重新推出的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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