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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總統的新考題】「從地獄走出來」的辣台妹 如何在九局下半逆轉勝?

2020-05-13
作者: 江上雲

▲堅定而嚴肅,是蔡英文過去給人的印象。(圖/潘重安攝)

武漢肺炎疫情蔓延全球,中職成為世界第1個開放觀眾進場的職棒聯盟。衛福部長、中央流行疫情中心指揮官陳時中穿著0號球衣登上球場致詞,滿場響起歡呼與感謝聲。這一幕,屬於台灣人的驕傲,也隨著外媒的鏡頭傳遞到國際上。

10年磨劍 她變得更柔軟更細緻

中職原本是邀請總統蔡英文到球場,「共同見證政府以及中華職棒防疫的成果」,但蔡英文婉謝之餘,公開建議中職邀請防疫第1線醫護人員、防疫物資國家隊等真正的防疫MVP開球。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蔡英文的細膩與貼心;也讓人見識到,走過高低起伏的4年總統任期,經過挫敗的淬鍊與勝利的滋味,蔡英文內心柔軟與細緻的一面沒有改變。(延伸閱讀:【小英總統的新考題】520就職 蔡英文第二任期最關鍵的5大挑戰

2008年以前,蔡英文和民進黨的淵源並不深。但總統與立委選舉大敗之後,在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等本土派大老力促下,蔡英文接任黨主席,收拾政治殘局,且帶領民進黨重整茁壯。在馬英九政權極度親中時期,本土派甚至讚賞她是台灣版的「聖女貞德」,力抗紅色中國的步步進逼。

不過,蔡英文重振民進黨的過程,並非一路順利。民進黨的發展足跡,是街頭路線與體制路線的不斷衝突與妥協,加上理念各異的派系共治,又有世代差異的公媽派、青壯派、以及草根青年的衝撞。蔡英文每週三主持的中常會,就像羅馬競技場,各派系人馬如神鬼戰士般廝殺,在當時重量級中常委眼中,黨主席簡直像個小媳婦,處處看她不順眼,給她的排頭也沒有少過。

2012年總統大選失利,蔡英文依例辭去黨主席以示負責。她成立「小英教育基金會」投入政策研究,各領域學者專家頻繁往來基金會,與蔡英文進行午餐會報,深入討論時事議題與對策。當時已奠定社會聲望的蔡英文,離開黨中央後,反而擺脫黨內糾纏,對於政策研究樂在其中;小英基金會被稱為「另類黨中央」,蔡英文的影響力不減反增。

▲賴清德(左)和蔡英文(右)的初選競爭,曾對民進黨造成衝擊。(圖/台北市記者聯誼會提供)

學者性格 改革政策一度引起滿地烽火

喜歡研究政策的蔡英文,2016年當選總統後,學者性格並未改變,甚至政策求知欲更強;和核心幕僚與政務官、專家學者討論政策的場域,從長安東路轉到總統官邸。但事事要求縝密、反覆推敲的性格,反而變成大小事一把抓,她往往越過當時的行政院長林全與賴清德,直接指揮各部會行事。不論是交情深厚的林全或賴清德,都有苦難言。

而蔡政府推出的各項改革政策,引發遍地烽火與民怨。反年改抗爭最激烈時期,蔡英文座車曾被民眾圍堵甚至拍打車窗,蔡英文受到不小驚嚇;本來就不擅長公共溝通的蔡英文,後來取消很多行程,自我封閉在總統府。

2018年11月9合1選舉大敗,對蔡英文是嚴重打擊。過去10年累積的政治光環不但消磨殆盡,被預測連任之路難行,媒體更紛紛奚落,民進黨因蔡英文而起,也將很快因蔡英文而落。(延伸閱讀:小英總統第二任,跟著政策紅利賺 5大最強台灣隊出列!

蔡英文辭去黨主席之職,同時寫信給黨員下詔罪己,表示最該改變的人是自己:「我們常用專業語言解釋國家政策,以至於沒有跟人民溝通的效果。」

一度跌谷底 9局下逆轉勝創下奇蹟

蔡英文的確努力改變,她不再大小事一把抓,讓內閣正常運作。她配合幕僚拍攝影片、製作圖卡,在社群網路上和年輕人對話;她也走進人群,改變說話方式,擺脫過去給人謹小慎微、說話模稜兩可的印象。2019年初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國兩制台灣方案」談話,讓蔡英文「撿到槍」,她迅速堅定有力地反擊,讓年輕人一片叫好。

但是打擊接踵而來,賴清德宣布參與黨內總統初選。初期,賴清德的民調大幅領先蔡英文,而當年盛讚她是「聖女貞德」的獨派大老們,更接連公開要求蔡英文放棄連任。「逼宮」情勢嚴峻,蔡英文可能成為第1位無法參選連任的總統。據傳當時蔡英文情緒不穩,總統府祕書長陳菊還搬進官邸陪伴她。

歷經一番黨內震盪後,蔡英文終於贏得黨內初選。走過被逼宮的難堪與煎熬,在國內外局勢急速轉變後,她的政治行情與聲望再度高漲,最後在9局下半演出逆轉勝。(延伸閱讀:台灣經濟成長將迎順風還是逆風?小英無可迴避的經濟課題

被形容為「從地獄走出來」的蔡英文,也似乎脫胎換骨,建立了更強韌的心理素質。她摒棄前嫌,邀請賴清德擔任副手,「英德配」的超強組合,讓民進黨再次贏得國會過半席次,蔡英文也以史上最高總統得票數,建立難以超越的「蔡英文障礙」。

蔡英文的脫胎換骨,也從和過去長期不合的閣揆蘇貞昌關係改變看出。當初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任命蘇貞昌擔任行政院長,蔡、蘇關係仍然十分緊張。有人形容,只要蔡、蘇同在的場合,空氣中就像有一股「相拍電」,瀰漫緊繃的氣氛。但蔡英文選擇放手,讓蘇貞昌全權帶領內閣做事,不但交出漂亮的成績單,兩人的互動也從緊張到和諧。

第2任期以超高的民調滿意度甜蜜展開,蔡英文能否維持高檔行情,讓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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