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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20年不晚? 當年他北京採訪被公安抓過 如今貴為白宮高官 為川普操刀對中強硬政策

2020-05-07
作者: 劉煥彥

▲(圖/今周刊,以下同)

美國與中國的政經角力愈演愈烈,美國總統川普今年對中國祭出多項強硬措施,背後是白宮高層幕僚中強硬派及溫和派間的協商結果,其中一位要角就是去年9月上任的副國家安全顧問,現年47歲的博明(Matt Pottinger)。

博明是目前美國國安團隊中,極少數記者出身的高官,也是少數能以流利中文溝通的要角,被視為對中國強硬派一員,且高度支持台灣在國際上發聲。

他之所以反中立場鮮明,是因為20年前有與中國官方第一手打交道的豐富經驗,沒想到這型塑了他進入白宮權力核心後的重要思維。


博明在安城麻州大學(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Amherst)攻讀漢學,打下了中文基礎,畢業後投入新聞業,1998年至2001年擔任路透駐北京記者,2001年至2005年轉任華爾街日報駐北京特派記者,前後在北京待了7年。

令人跌破眼鏡的是,2005年他投筆從戎,志願加入美國海軍陸戰隊,受訓三個月後通過候補軍官訓練班(OCS)的考驗,成為陸戰隊最大齡的少尉軍官,那年他已32歲。

「住在中國讓你看到 非民主國家能對人民做出什麼事」

2005年12月,博明在華爾街日報發表一篇長文,剖析自己想離開光鮮亮麗的美國大報駐外特派記者的工作,投入軍旅生涯的緣由。

他提到,儘管在北京7年親眼見識中國經濟發展的突飛猛進,「住在中國也讓你看到,一個非民主國家能對人民做出什麼事。我在天安門廣場看過,便衣警察把抗議民眾壓倒在地、毒打一頓;我與消息來源談話時,曾被政府幹員錄影監視」。

「我曾經被公安抓過,為了不讓他們拿到採訪筆記,只好把筆記丟進馬桶沖掉;我在北京一家星巴克裡,被一個政府打手當面揍了一拳,他們要阻止我調查一家中國企業把核能燃料賣給其他國家的消息。」

▲美國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曾任駐北京記者七年,這段經驗形塑了他對中國政策的思維。

2005年底至2010年,博明在美軍陸戰隊服務,大多擔任情報工作,軍階從少尉一路升到少校,且三度派赴海外,其中一次去伊拉克,兩次去阿富汗。

他第二次派赴阿富汗時,因緣結識美國陸軍將領佛林(Michael Flynn),佛林欣賞博明對情報工作的見解,他也成為日後博明的職場貴人。

2016年川普競選總統時,找來佛林擔任重要國安幕僚。川普勝選後,任命佛林為首位國家安全顧問,佛林則把在紐約一家避險基金公司上班的博明找來,任命他為白宮國家安全會議的東亞事務資深主任,博明就此進入權力核心。

▲美國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在陸戰隊期間,曾因為著作優異,於2011年獲得陸戰隊協會頒發傑出文學獎。

在白宮任職這3年來,博明展現他的政治智慧,沒有被川普暴走性格的「颱風尾」掃到。

川普任內白宮高層人事異動頻繁,貴人佛林才當了一個月國安顧問就下台,反觀博明不僅歷任3位長官,去年9月更被第四任國安顧問歐布萊恩(Robert O’Brien)欽點,才46歲就成為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

博明軍旅生涯為他打開了通往美國權力核心的大門,20年前的北京駐點經驗則塑造了他的中國政策思維,也就是非常不信任北京政權。

傳博明率先建議川普 禁中國班機飛美

華盛頓郵報引述多位知情人士的說法報導,今年COVID-19(武漢肺炎)的消息傳開後,1月底率先建議川普禁止部分中國班機飛美國的,就是博明。

到了3月,博明負責一項國安會內部檢討案,最後結果是美國國務院大砍給予中國駐美記者的工作簽證數目,因為美方懷疑這些中國記者都是為國家宣傳機器服務。

川普4月意外宣布,將凍結美國提供給世界衛生組織的經費,因為世衛未能要求中國為了武漢肺炎負責,而且無視台灣12月底就提醒WHO要注意中國出現的新病毒,這也獲得博明支持。

博明EQ高 未被川普颱風尾掃到 還能上位

值得注意的是,博明對於川普的影響力有其限度,因為白宮高層幕僚對於中國政策分成兩派,川普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財政部長米努勤(Steven Mnuchin)及國家經濟會議主任庫德洛(Larry Kudlow)是溫和派。

白宮貿易顧問納瓦洛(Peter Navarro)、前國安顧問巴農(Stephen Bannon)及波頓(John Bolton)等人則是強硬派,而川普的中國政策經常在這兩派意見之間遊走。

曾與博明共事的同僚透露,他的中國立場偏強硬派,但個人意識形態不強、非常尊重上級意見、甘於隱身幕後,不像白宮裡不少人喜歡出風頭,這些特點讓他得以在異動頻繁的國安團隊中屹立不搖。

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分析師Michael Pillsbury曾任職川普2016年勝選後的政權移交團隊,也曾與博明共事,他說:「博明做事非常謹慎,他會說『除非總統明確同意這麼辦,我們才要推動這件事』,這跟其他白宮幕僚作法大不相同。博明也喜歡找他人合作,而且能跟不同意識形態的陣營共事。」

▲美國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本周一發表20分鐘的全中文談話影片,鼓吹中國民眾在21世紀的今天發揮五四運動精神。

博明選在中國五四運動101周年的本周一(4日),以「美國視角下的中國五四精神」為題,發表在白宮錄製20分鐘的全中文談話影片,其中提到中國人不適合民主是錯誤觀念,「今天的台灣就是鮮活證據」。

如今美中政經角力之激烈前所未見,今年11月美國又逢大選,未來博明在美中台關係將發揮什麼影響力,北京與台北都將密切注意。

(本文由「今周刊」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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