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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亮:再不解封大家都快瘋了!線上品酒,美麗的苦悶

2020-05-03
作者: 林昭亮

▲當年小提琴大師艾薩克.史坦(Isaac Stern後排右1)60歲慶生音樂會,林昭亮(前排右1)和音樂家齊賀,中提琴家文森特.萊昂蒂 (Vincent Lionti後排左1)不幸感染武漢肺炎,4/4死於紐約。(圖/林昭亮提供)

自3月中紐約首先封城,之後美國各州紛紛跟進「居家避疫」已近1個半月,百老匯關門,所有音樂活動戛然而止,餐廳商場空蕩無人,就像電影情節中的世界末日般,令人難以置信。避疫初期,為了忙解決「在線教學」種種困難、享受與家人難得閒晃的機會,還能忍受;如今打開電視,所有新聞、川普總統的發言,都令人感到絕望。每天早上找老婆去遛狗,這是唯一理所當然出門溜達的藉口,只不過幾天下來,連狗看到皮帶都往窩裡躲,怎麼又要遛狗了呢?(延伸閱讀:吳佳璇:當領導人生病了!

「美國優先」神話幻滅中

悶在家簡直度日如年,我無法想像,好友鋼琴家葉芬.布朗夫曼(Yefim Bronfman)關在紐約公寓裡,如何不發狂?他每年近百場的演出,突然被迫當獨居隱士,6星期沒踏出家門一步,沒見到半個人影,除了4月10日生日那天,助理為他烤了一個蛋糕。還好德州休士頓空間大,女兒也從學校搬回家,有小妞抬槓、滯美歸不得家的學生陪打網球、遛狗掃街等,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封,世界重啟似乎遙遙無期。

疫情肆虐全世界,美國失業人數高達2600多萬人,經濟大蕭條,人民排隊領取救濟麵包的景象重現。隨著災情蔓延,川普與各州州長不僅為該怎麼辦吵嘴,還為誰有權力作決策而爭辯不休,更鼓動超保守支持者抗議、反幕僚所提出的防疫措施,幾乎每天提供不實疫情及政府因應措施之信息,更以新冠疫情為理由,停止簽發綠卡、中斷移民。

川普自上任以來,把「美國優先」像念經般掛在嘴邊,輕率撕毀國際協定,讓盟邦陷入險境。自2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一直扮演著特殊角色,它的社會價值及國力延伸,使其成為全球領袖、世界榜樣,但今日美國領先的是,新冠確診90萬人,51000多人喪命。歐洲沒有國家指望美國領導,「美國例外論」(American exceptionalism)的政治信仰,為之動搖。

這百年來規模最大的全球危機,把每個社會的優缺點,幾乎全部暴露。中國封鎖武漢,展露出威權的統治及資訊壓抑。德國堅強的集體精神和民眾信任,因危機流露無遺,但也揭露不願站出領導歐洲的態度。隨著災情擴大,顯露出美國兩大弱點:一是川普的領導散漫,不僅貶低專業,還經常拒聽科學幕僚的忠告;二是公衛系統及社會安全網嚴重不足,貧富差距極度不均。今日美國與當年我隻身前往紐約求學、闖天下時大不同,今日美國讓所有追求民主自由的人,感到極度悲傷。「美國價值」代表善良、美好的一面,反而可從南韓和台灣的防疫成功,依稀可見。

朋友之間為了彼此安全,還是保持社交距離的好。好友鋼琴家強.木村.帕克(Jon Kimura Parker)相約到萊斯大學校園一起遛狗;他家帶寶貝狗瑞奇走左邊人行道,我家帶小妞及她的頑皮狗派兮走右邊人行道,中間是車道相隔。主人盡情聊天、狗兒各走各的,盡在不言中的是,與友共歡飲,酒中有深味的懷念,如今只能想像「在線品酒」聚樂,但有可能嗎?(延伸閱讀:【國際導讀】比爾蓋茲:美國應謹慎面對重啟經濟議題

與好友歡飲成了懷念的深味

在線品酒不就是獨自飲酒嗎?在線品酒和在線教學差不多,許多重要的細節和細微之差別無法傳遞,簡直就像隔靴搔癢,令人沮喪。不久之前,如果有人獨自飲酒,要不是醉鬼,大概就是替某雜誌寫品酒專欄。如今在線品酒儼然成為新的現實生活。「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的滋味真不好受,連心愛的葡萄美酒都食不甘味,失去魅力,我家廚房也從1日3餐不同美味的米其林級,變成1日3餐不同泡麵的臨時攤子。

事態嚴重,父女決定讓媽咪放假,先泡1杯「椰林飄香」雞尾酒給媽咪享受,再請她把食品網(Food Network)「女孩遇見農場」主持人葉莫莉(Molly Yeh,著名單簧管演奏家葉強的女兒)煎鮭魚的食譜材料準備好,等兩位廚子上場。我們無法決定誰是動口不動手的行政總廚,誰是主握菜鏟的副廚,但小妞十分確定她的跑錶技術和目測功夫,拯救了當晚爹地的煎魚。還有泡椰林飄香時,開新酒效果比較好,因為媽咪存放的白朗姆酒,可能在過去5年之中,不知不覺地蒸發成略帶酒味的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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