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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蓄險,能買到保障又能存到錢嗎?

2020-05-09
作者: 柴鼠兄弟

▲(圖/攝影組)

編按:
鼠:輔仁大學廣告系畢業、曾任知名媒體代理商企劃副總監
柴:淡江大學大眾傳播學系、曾任知名媒體代理商企劃經理
柴鼠兄弟,兩人現為專職投資人、柴鼠兄弟YouTube頻道創辦人。 

鼠有一次到銀行櫃台換存摺,行員邊作業邊說:「先生,補印存摺需要一點時間,我們現在有一個存錢的工具,利息比一般定存好,以你的年紀投保,算下來平均每個月大概只要...就可以...」行員一直講,我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先被輸入一堆聽起來很厲害的關鍵字。更厲害的是,她還可以一邊輸入電腦,一邊持續理性、專業、誠懇地持續分析這項「存錢工具」,偏偏存摺又印得超慢,當下實在難以打斷,只能繼續聽。

當天,我車子違規臨停在紅線上,心裡非常焦急,好不容易有機會說:「我有點趕時間,你可不可以印一份資料給我回去自己研究。」這時行員眼睛為之一亮,我忽然發現自己可能是這個營業日唯一想多瞭解一點的人,結果原本不知道坐在哪裡的理專,一眨眼已經出現在我旁邊。他誠懇的笑容加上親切的招呼,我完全沒有說不的機會,存摺還沒拿到,人就先坐進了「理財專區」。

我已經記不得後來發生什麼事,但確定的是,我拿到二份不同保額的六年期還本終身保險專案試算表、一張名片、新的存摺,以及一張600元的違停罰單,這也是鼠對儲蓄險最深刻的一次印象。

儲蓄險與保險,都是「險」,保障卻天差地別

其實在那次之前,鼠對儲蓄險只停留在很粗淺的印象,例如可以還本又有高利率、存錢又有保險等,但後來也因為噴了600元買了兩份試算表,才把它們仔細搞懂,這才發現原來儲蓄險根本不是保險,更直接來說,它是一種「把錢放在保險公司,以換取未來報酬的類儲蓄商品」。

你可能會覺得,這原理不就跟銀行定存很像嗎?沒錯,正因為保險公司不是銀行,沒辦法經營一般的存放款業務,不可以直接接受民眾存款,所以設計一種高保費、低保障的壽險商品,繳保費當存錢,約定一段期間之後壽險保障可以持續增值,保戶透過解約、期滿領回或萬一發生身故失能的情況,來實現類似於存款利息的報酬,這就是儲蓄險。
所以在「存錢」的前提下,即便真的發生需要「壽險理賠」的情況,儲蓄險可以提供的,也大約是已繳保費,再加點零頭賠償家屬。如果以年化報酬的角度(雖然用報酬怪怪的),平均換算約1%∼3%。意思是,六年繳了100 萬元買了這個「壽險」,但身故只會賠103 萬元,保單放久一點,可能會再稍微多賠幾個%。

但同樣的百萬壽險保障,30歲投保10年期的定期壽險,可能每年保費不到1,000元,是足足1,000倍的槓桿!所以絕對不要期待儲蓄險,可以發揮如純保險一般的風險轉嫁功能,同樣都有個「險」字,但內涵卻天差地遠,這是買儲蓄險之前一定要知道的事。

買儲蓄險,卻常忽略的風險

即便瞭解儲蓄險的原理,很多人還是喜歡用它來「強迫儲蓄」或「打敗定存」,這是一般人在接觸儲蓄險時,最常用聽到的行銷語言,但那並沒有騙人喔!只是實話只講了一半,還有不好說的另一半,就得靠自己做功課判斷了。其中又以「閉鎖期」和「IRR」最重要,我們用那天被開紅單換來的商品試算表,畫成圖表就更一目瞭然。
 

理專幫鼠規劃的這份是6年繳期,年繳122,810元的利變型增額終身壽險,平均每個月約存一萬多元。一般儲蓄險分成兩種繳款(存款)方式:「躉繳」和「期繳」。躉繳代表一次繳清,期繳最常見的就是6年,大多有一個特性,就是繳費期間內解約不保本。

以圖表2-11來說,第一年期滿解約只能拿回58,932元,約已繳保費的48%,又稱為「保本率」,第二年解約的話,保本率會提高到68%,第三年約提高到80%,要撐到第六年,解約金才會高過已繳保費,也就是期繳的商品要是提前解約,不但沒得賺還會折損本金,而且越早解賠越多,所以在達到保本之前,「被套住」的這段時間就稱為「閉鎖期」,等於這筆錢要被鎖6年,失去流動性,這也是儲蓄險最致命的缺點。

很多人以「強迫儲蓄」為前提購買儲蓄險,總是吃了秤鉈鐵了心,也容易因此高估風險承擔能力,說好一段時間內不能解約,但往往因為各種突發理由急需用錢,而忍痛提前解約。

因為6年的時間並不短,30出頭的小鮮肉都成了中年大叔,中間會發生什麼事很難講,如果沒有把握繳期內不會動用這筆錢,建議把儲蓄險的配置比例降低,並保留一部分做為緊急預備金放在銀行定存,利息雖然低,但至少在任何時候解約都不傷本金。

定存利率、預定利率、宣告利率的差異

說到利息,最常和儲蓄險比較的,就是銀行定存利率。但保險公司不是銀行,即便儲蓄險是一種以儲蓄功能為核心的保險商品,仍然無法聲稱自己具有儲蓄利率。所以在儲蓄險常聽到的預定利率、宣告利率和內部報酬率,跟銀行存款利率截然不同,不能因為都有利率二字就胡亂把它們放在一起比較。

任何保險商品在設計時,一定會經過各種「精算」,因為保險公司收了保費,會拿其中一部分的錢在台灣和世界各地投資,不管是股票、債券或房地產,再把可能的獲利轉換成「保障」提供給保戶。可是保險公司也會有投資失利賠錢的時候,所以對未來投資報酬率的預估就非常關鍵,而利率就是影響未來報酬率的重要指標。

如果市場利率很高,不管買債券、股票、房地產等報酬水準都很高,保險公司獲利條件比較好時,提供一樣的風險保障,需要收取的保費就不需要那麼高,因為保險公司可以自己從外面賺錢來攤平,保單自然就便宜。

但如果大環境的利率普遍都低,甚至零利率,保險公司收了這一大堆保費,不管存放銀行、投資股票、債券、房地產賺到錢變少了或根本賺不到錢,但一樣要提供相同的保障,自然就要對保戶多收錢,才能平衡保單可能的損失,於是保險就變貴了。

「預定利率」就是保險商品在一開始規劃時的計算基準,也就是保險公司先推估一個未來的利率、死亡率、費用率,才有辦法計算這項商品應該設計多少保障,保險公司才不會賠錢。

預定利率的數字是恆定的,從一項商品一誕生就不變,所以每項保險商品的預定利率高低,跟當時的利率環境有很大的關係,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總會聽到長輩說,以前的保險好便宜,是因為台灣過去的利率水準很高。

30幾年前,光是把錢存在銀行定存,一年就有十幾%的報酬。鼠還特別去翻了一下14歲時,父母幫我買的增額終身壽險保單,當時的預定利率竟高達8%!現在根本買不到這種商品了,因為賠錢的生意沒人做,現在新出的商品預定利率能有2%都算不錯了。

預定利率的計算包含其他許多保險公司的衍生費用,所以它不等於買這個商品的報酬率,也不能跟銀行利率比較,因為銀行利率多少就是多少,不會有隱形費用。不過倒是可以當作保險商品之間的比較指標,保單的預定利率越高,同樣保障所需的保費就相對越少,所以如果現在還有早年買到的高預定利率保單,比起現在都是超便宜的,千萬不要解約,因為以後再也買不到了。

近年很流行一種利率變動型商品,也就是保險公司會根據實際投資的狀況,扣除相關成本之後分紅給保戶,並以此宣告一個報酬率,這就是「宣告利率」。正因為是根據實際投資的結果,所以宣告利率不固定也不保證,保險公司每個月都會更新,屬於額外的增值,完全無法預期,所以不能把它視為保單的投資報酬率。

最重要的是「IRR內部報酬率」

如果要把一張保單的投資報酬和定存放在一起比較,必須先年化之後才公平,定存利率本身就是年化的數值,假設為1%,不論是複利或單利,都是每年1%,不論10年、20年,年化之後的投資報酬就是1%。

但保險的邏輯跟定存剛好顛倒,它是直接把每年「已繳保費」和「解約金」數字全部在試算表列出來給你,如果我們想要從解約金回推年化報酬率,拿來跟定存相比,絕對不是把「解約金減掉已繳保費,除以已繳保費,再除以年數」,因為儲蓄險的解約金不是每年依固定比百分比遞增。

如果要計算出儲蓄險真正的年化報酬率,又稱為「內部報酬率」(Internal Rate of Return , IRR),就必須透過複雜的公式開根號回推,現在只要在網路上搜尋「IRR 計算機」就能免費試算。

再以前面的商品為例,鼠分別算出6年、10年、20年和30年期滿的年化報酬率,這時再拿來跟定存利率一比,會發現兩件事情:

撐不過7年不如直接放定存

除了前6年解約要賠錢,要到第7年IRR才會達到1.38%,勉強打敗定存一點點,而且要擔負長達7年的流動性風險,似乎很不划算。

放越久,報酬率越高

這就是定存輸給儲蓄險的部分,因為市場要是不升息,定存報酬率存再久都不會增加,但儲蓄險的報酬率卻會隨時間持續上升,40歲解約的IRR 就提高到1.79%,60歲解約時可以達到2.12%,是定存的兩倍。

總結來說,儲蓄險是典型的中長期投資工具,從前述各種角度分析,都非常不利於短期持有,在購買前請務必仔細考慮清楚,如果不是7 到10年以上都不會動用的資金,就不適合買儲蓄險,存銀行定存還比較乾脆。

書名:跟著柴鼠學FQ,做自己的提款機

作者: 柴鼠兄弟  
出版社:采實文化  
出版日期:20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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