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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武漢病毒

2020-04-04
作者: 林昭亮

▲頂尖科學家查爾斯.利伯,被FBI以參與中國「千人計畫」的間諜罪名逮捕,震驚學術界。(圖/達志)

世界著名的德國小提琴家安娜.穆特,3月26日在臉書宣布採檢武漢肺炎病毒呈陽性。她說:「維護身體健康,在精神或病毒上與我同行,彼此堅強。」鋼琴家葉芬.布朗夫曼(Yefim Bronfman)聽到消息,打電話來問怎麼辦,在紐約要去哪裡採檢病毒,他3星期前才與穆特同台演出。如果有發燒、乾咳、疲倦或呼吸困難等症狀,在台灣可以馬上採檢,萬一呈現陽性立刻隔離,以免傳染其他人。(延伸閱讀:何瑞燕:無國界的心靈雞湯

另一株病毒悄悄在美國學術界蔓延

但號稱「世界之都」的紐約卻措手不及,大都會歌劇院助理指揮野田(Ken Noda)90歲的母親咳嗽、頭痛,到醫院排了3小時隊,也不給採檢,因為武漢肺炎病毒檢測試劑根本不夠,事實上連保護醫護人員的口罩都嚴重不足。

醫護人員的N95口罩,居然得反覆使用1星期,照理說口罩最多8小時就應換新,才能確保有效;因此,急診醫護人員有近1/4遭感染。紐約從3月1日發現第1位感染者,至今已暴增到32000名,這還是病情嚴重「值得檢測」的數據;3月26日紐約市死亡100人,包括1名40多歲的護理師;全美國感染者高達85000多人,已超過中國,而病毒流行才剛開始!

2月28日,美國總統川普在南卡羅萊納州的競選演講上宣布,美國沒有武漢肺炎病毒,傳染消息是一個騙局。他堅稱,COVID-19為「中國病毒」,把責任推開的態度,造成亞裔被憎恨、歧視。紐約地鐵有一位戴口罩的韓國女學生,當眾被毆打,而「中國城」裡沒人敢戴口罩。於此同時,另一個「武漢病毒」正悄悄在美國學術界蔓延。

2月28日,著名的納米科學技術先驅、哈佛大學最高榮譽教授、化學系主任查爾斯.利伯(Charles M. Lieber),被美國聯邦調查局逮捕,罪名是間諜活動,證據包括中國「千人計畫」榜上有名,曾為武漢理工大學成立「WUT-Havard聯合納米重點實驗室」,祕密複製美國的研究等。(延伸閱讀:歐巴馬投資電影黑特美國、吹捧中國製造?謝金河:我看了兩遍,現在有不同想法

自2018年總檢察長傑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開始拉網式地調查所有和中國有關聯或華裔生物醫學研究人員,理由是擔憂中國利用美國科學體系的相對開放性,從事大規模的經濟間諜活動。被指控竊盜行為所涉及的,並不是軍事祕密,而可能是有經濟效益的新療法或診斷工具,包括科學創意、設計、設備、數據和方法。

71所最負盛名的醫學院,包括休士頓MD安德森中心等,有180件犯罪案涉及知識產權竊盜。許多學者認為,這是對道德、學術開放的汙辱,是逐漸加劇的種族歧視(利伯教授為猶太人),是地緣政治的緊張局勢。

加利福尼亞大學哈斯汀法學院的吳華揚教授則認為,整個事件和中美關係、兩國競爭以及研究科學的態度有關。最近,美國司法部被迫撤銷2014年以來對4名華裔美國科學家的竊盜指控,包括印第安納州的兩名禮來公司(Eli Lilly)前科學家、水文專家陳霞芬,以及費城天普大學(Temple University)物理學家習曉星教授。

開放的研究合作才能「消滅病毒」

2015年,習曉星教授被指控與中國合作者共享敏感技術,後來發現他分享的研究成果,早已公開在科學期刊上發表,因為基礎研究發現不是祕密,學術間諜活動本身就是一個矛盾。

這些案子令人想起美國政府對李文和長達5年的調查。李文和曾是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的科學家,1999年被指控為中國竊盜核彈頭方案,被關了好幾個月,直到案子不成立才獲釋,他只承認了一項對保密信息處理不當的罪名。

我們不能判斷誰有罪或無罪,但這些指控對亞裔的影響深刻。隨著川普政府的強硬立場,拿學術交流作為武器,一般人對華裔態度急劇轉變,加深亞裔種族歧視。川普堅持「美國製造」、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專利病毒檢測試劑效果不佳,造成美國一夜之間變成全世界病毒感染流行之首。(延伸閱讀:超限戰開打》中國疫情火熱 美國打擊力道仍不手軟

武漢肺炎大流行影響全人類之生存,而疾病之控制、治療,必須科學家們一起努力投入,開放的研究合作,才能即時解決問題。當全世界上億人口因武漢肺炎病毒被迫隔離、失去行動自由的同時,或許機緣巧合,反而為學術的自由,帶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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