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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信巨獸華為快速崛起 背後不為人知的手段...

2020-03-04
作者: 林宏達

▲華為創辦人,副董事長兼首席財務官孟晚舟(中)被捕,1月底舉行首場引渡聽證會。(圖/達志)

美中科技大戰,第1波搬上台面的,是美國起訴華為的超級大案。

華為犯了什麼錯?2月13日,美國司法部公布對華為的起訴書,以16項罪名起訴華為,其中包括用來處理黑幫犯罪的《反黑連坐法》(Racketeer Influenced and Corrupt Organizations Act),並指控華為多次侵犯美國公司的智慧財產權、欺騙銀行系統、違反對伊朗和北韓禁運等罪名。

華為代誌大條? 3個手法曝光 恐付慘痛代價

寰瀛法律事務所執行長合夥律師李立普分析,美國祭出《反黑連坐法》,主要是認為華為在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已經呈現「特定的不法模式」,因此選擇用《反黑連坐法》控告,無須一一證明華為親自實際執行各種不法行為條件,即可對華為加以定罪。訴狀中指控,華為甚至建立了1套系統,提供獎金鼓勵員工盜取技術。李立普指出,如果這些罪名成立,不只華為在美國資產會被沒收,也有可能因此禁止華為跟美國銀行往來,「交易、匯兌、籌資」都會受影響。(延伸閱讀:25%降成10%?美國將對華為再出重手 台廠半導體廠已無模糊空間

起訴書中,許多涉案人士,都以「副總1號」、「工程師1號」作為代稱,可能有部分員工已轉為汙點證人。仔細閱讀這份起訴書,其中最關鍵的3個手法,就能了解華為如何在美國打這場「看不見的戰爭」。

2000年前後,華為和子公司Futurewei被控偷取一家加州公司的網路路由器程式碼。訴狀中指控:「華為從這家公司聘用員工,再指揮這些人偷取技術。」

沒想到,2002年,Futurewei把裝有偷來程式碼的路由器在美國販售,用低價競爭。競爭對手發現有異,找上包括華為創辦人在內的高階主管,經過1個月的討價還價,華為同意換掉可能侵權的程式碼並收回侵權產品。

然而,爭議並未平息,2003年,對方把華為告上美國法庭,沒想到,華為已經銷毀足以證明侵權的證據,不但把涉案的路由器火速寄回中國,也把這些機器裡的軟體統統刪除,甚至連已經賣出去的路由器,華為子公司都曾試著駭進這些設備,把裡面的軟體刪掉。▲美國司法部公布起訴華為的訴狀,塗黑處表示被告不止孟晚舟,只是身分保密。

手法1:侵權,程式也是抄來的

在訴訟過程裡,華為副總裁代表公司表示,華為之所以會採用這批程式碼,是受第3方公司的影響,華為不但不是受益者,對此事也毫不知情。

最後,雙方同意由第3方專家鑑定這兩份原始程式碼,專家檢視後表示,有幾段程式碼「華為的部分實質上非常類似⋯這些程式碼涉及侵犯著作權」。鑑定結果顯示,有4種功能程式碼「是抄來的」,其中有1段「不但全段抄,也只有小幅修改」。起訴書中指控,整個過程裡,華為不斷試著消滅證據,規避責任。

此外,2012~2013年間,華為被控在華盛頓州西部的1家公司,偷取機器人技術。2012年5月,華為美國分公司通知這家公司,華為有意購買用於測試手機的機器人。但其實,華為正在開發自己的機器人系統,並要求員工提供美國這款機器人細節資料。

2012年8月,這家公司同意,華為可以在受限制的情況下接近這台機器。2012年11月,華為工程師發信要求華為在美國分公司員工,「我們正在建立自己的系統,趕快提供附檔裡所需的技術資料」。收信者回覆:「已經能進入實驗室,他們知道機器人的運作方式和系統細節,我要求他們把細節寫下寄回。」

2012年11月到2013年1月,華為相關公司員工傳送多張在這間實驗室裡拍攝的機器人和軟體系統介面照片,這已經侵害對方的智財權,沒想到2013年1月,華為美國分公司還發信建議,想辦法讓其他工程師進入實驗室,「你們會學到很多東西」。(延伸閱讀:美中角力焦點 謝金河:從華為孟晚舟到ASML的光刻機

手法2:偷拍,以測試之名進入實驗室

2013年5月,華為派1位工程師飛到美國,訴狀中描述,華為給他的任務是「進入實驗室,取得更多資料」。接著,參加這項專案的華為員工,私自讓這名工程師進入這家美國公司實驗室,他不但拍下多張照片,進行測量,還把照片及工程資料都傳回華為。5月底,華為員工甚至進入這個實驗室,想搬走這台機器人!

同一年8月,華為為此事發布「調查報告」,表示此事只是單一事件。華為員工指稱,並沒有「發很多郵件」討論機器人,也否認此事和華為有直接關係。

不只如此,2013年到2018年,華為也被控利用學術合作偷技術。訴狀指出,華為和美國一家公司在記憶體技術上直接競爭,美國檢方取得一份華為內部簡報顯示,2015年時,華為計畫對這家公司採取反制,包括「持續挖角,創造內部混亂」,還詳列這家公司的組織圖及每位成員的名字、薪資。

2015年6月,華為邀請這家美國公司的主要成員到深圳簡報,真正的目的是想取得該公司開發的技術細節,口頭表示有意跟該公司合作,並且保證不會把資料跟集團內子公司分享。

起訴書中指控,華為收到的資料,每1頁都註明是機密文件,但華為收到馬上轉發給相關子公司。接著,華為輪值主席參訪這家公司,表示有意採用對方產品。1位參與此事的工程師回憶,這場會議裡,美國公司透露自己的工程設計構想,馬上被華為工程師整理成電子郵件寄給總部,還附上該公司詳細的簡報檔,郵件裡寫著:「我們的設計方向正確,但進度慢了一點。」

手法3:耍詐,利用學術合作騙取技術

但華為真正想要的,是這家公司還沒公開的技術。1份華為內部文件指出,華為利用代理人,偷取這家公司的機密。華為文件中指稱:「這家公司內部資訊不公開,我們缺乏有效的逆向工程分析方法。」這份文件要求,要依賴「外部資源」進行反向工程分析。

2016年12月,華為跟1位教授簽約,開發記憶體控制用的軟體。同一個月,這名教授便找上這家美國公司,希望能取得產品開發原型,做研究用,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提及自己跟華為的合作。

2017年2月,這家美國公司和這位教授簽下合約,要求嚴格保密。兩個月後,在該名教授催促下,提供相關產品號碼及關鍵供應商的名稱,做研究之用。但真實狀況是,他和華為約定交付資訊的時限即將到期,他寫給華為的信上說:「現在的問題是,對方(指這家美國公司)不願意提供設備。」

一拿到相關資訊後,這名教授馬上把資料和供應商名稱提供給華為,華為很快就找到供應商,要取得這家美國公司需要的關鍵零組件。當這家美國公司懷疑教授洩密時,對方一概否認,華為也不願透露,是如何取得這些機密資料。

這些手法,只是美中科技戰的冰山一角。華為否認指控,並對美國政府提起訴訟。美國此時提出訴訟,也是為了拖慢華為在全球擴張的速度;由於歐洲盟友不願放棄華為,美國極可能利用對銀行體系、供應鏈施壓,讓華為放慢腳步,為美版5G爭取時間。(延伸閱讀:華為提油救火 退守中國恐陷雙輸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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