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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做電動車界iPhone!特斯拉是高科技股,還是傳統汽車股?

2020-03-02
作者: 金融時報精選

▲特斯拉近期股價飆升,表明華爾街看好電動車未來,圖為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圖/達志,以下同)

談到特斯拉,股市投資人的集體想像力狂熱爆發。1年前,華爾街的一些投資人押注特斯拉會硬著陸,甚至瀕臨破產;然而,特斯拉的股價表現如脫韁之馬,如今全世界彷彿都在馬斯克的腳下。

特斯拉此刻的股價令投資人心醉神迷,日前兩個交易日就勁升48%。這種瘋狂的股價表現激勵了大眾的心理,一個例子足以證明:很多人在谷歌搜尋引擎中輸入「我是否應該⋯」的字串時,谷歌立刻會自動替他完成後半─「⋯購買特斯拉股票」。

去年年中,華爾街對特斯拉的態度開始轉變。去年6月,特斯拉的股價不到180美元,日前一度漲到近1000美元的高點;之後追價力道散去,回檔超過20%,跌到750美元以下。市值約為1350億美元的特斯拉,如今比全球最大的汽車公司福斯汽車(Volkswagen)市值還高;而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個人的持股市值,也從70億美元躍升至280億美元。(延伸閱讀:林坤正:特斯拉股價大漲之後,自駕車將改變人類生活

這股漲勢反映出投資人日益相信,特斯拉2017年中期推出Model 3時,所面臨的財務不穩和營運挑戰,都已經過去了。特斯拉今年1月公布的最新季度財報,也證明股價彈升有理:過去3個季度中,特斯拉產生了20億美元的現金流,財務體質十分健全。

無破產風險 竟成追價風潮

特斯拉股價飆升,懲罰了放空的投資者。對於華爾街而言,不須對特斯拉擔憂,就像熱氣球上已經不需要壓艙物,投資者樂觀的目光轉到特斯拉有朝一日會變成什麼樣子。傑富瑞(Jefferies)分析師侯修華(Philippe Houchois)說:「投資人的思維改變了,先前都在擔心特斯拉的危機,如今財報公布後,『沒有破產風險』竟成了大家追逐的理由。」

New Street Research分析師費拉古(Pierre Ferragu)認為,特斯拉股價並未被高估,考慮到50年的蛻變潛力,這家公司的估價相當合理,「屆時價值3000億美元的特斯拉是高端電動車市場的領航者」。摩根士丹利分析師喬納斯(Adam Jonas)表示,資金流入特斯拉股票,表明華爾街看好電動車;雖然電動車目前僅占全球汽車銷量的2%,但它已進入關鍵時刻。

特斯拉此刻面臨的最迫切問題是,一旦電動汽車進一步邁入主流,它能否保持其早期領先地位?每家汽車大廠都在推電動車,以滿足歐洲和中國的排放目標,電動車市場變得異常擁擠。

▲傳統車商指望用量產遏阻特斯拉的挑戰,但顯然低估了特斯拉的多元創新能量。

對手想靠規模戰 打贏勝仗

全球最大的汽車集團福斯汽車,對發展電動車最具雄心,訂下2028年前推出70款純電動汽車,2030年4成銷量來自電池電動車銷售的目標。福斯汽車的第1波攻勢是福斯ID3電動車,並希望明年製造數10萬輛電池電動車,這種生產量與特斯拉的年產量旗鼓相當。

馬斯克的對手指望靠規模來打贏這場仗,在陣腳站穩前,利用他們的量產來遏阻特斯拉的挑戰。去年底,福斯汽車執行長迪斯(Herbert Diess)曾公開讚揚特斯拉技術和產品創新:「下一件大事是軟體─特斯拉軟體很強;他們的車很好,而且有一些我非常喜歡的屬性。」不過,迪斯也認為,一旦特斯拉面臨來自福斯等大廠的競爭,處境將十分不利。他說:「軟體其實是量的競爭,軟體必須在1000萬件設施上使用,而不是在100萬件設備上使用。」

對於特斯拉的粉絲來說,這嚴重低估了設計有效軟體平台所牽涉到的種種困難,特斯拉多年來努力把科技完善運用到電池上,在電動汽車的效率上領先群雄。2004年成為特斯拉第7名員工的柏迪契夫斯基(Gene Berdichevsky)說,大車商低估了特斯拉的技術中有多少不同類的發明創新。他認為,特斯拉Model 3的性能優勢,要比捷豹(Jaguar)的電動I-Pace高出大約3成。

柏迪契夫斯基現為先進電池材料商席拉奈米科技(Sila Nanotechnologies)的負責人,正與傳統車廠合作,後者紛紛試圖提高自身電動車的性能。但他認為,對手要迎頭趕上還需要很多年,尤其是特斯拉本身也在不斷改善。柏迪契夫斯基說:「到2025年時差距會縮小,但目前特斯拉仍處於領先優勢。」(延伸閱讀:黃金交叉!美汽車銷量衰退 特斯拉年增4成傲視他廠

話說回來,即使技術略高一籌,特斯拉目前的優勢也不會自動轉化成高銷售。品牌、款型、經銷網絡、融資方案等,許多因素都影響消費者的購車決定。馬斯克最大的希望是,盡其所能讓消費者在考慮購買電動汽車時,特斯拉能成為他們首先想到的標準,就像豐田的普銳斯(Prius)是混合動力車的標準一樣。

技術領先 還有5年優勢

曾在美國3大車商任職的魯茲(Bob Lutz)說:「人們會繼續將高檔電動車與特斯拉併為一談。」魯茲以往對馬斯克心存疑慮,如今則認為馬斯克已成功讓特斯拉成為其他車輛的參考與評判依據。馬斯克去年底推出的楔形皮卡車(Pickup truck)造形怪異,有人讚賞,有人錯愕。魯茲則認為:「這款電動皮卡車簡直是瘋了,瘋到可能會引發新一波特斯拉車迷的熱情。」

但是,僅靠贏得電動車市場,可能也無法支撐特斯拉的高市值;鑑於低利潤率和競爭激烈,投資界一直不願給予此產業高估值。然而,投資人對特斯拉的熱情不減。摩根士丹利分析師喬納斯表示,許多投資人認為特斯拉不再受限於汽車產業,已將其視為科技股。

這種顛覆市場傳統視角的新產品,蘋果iPhone就是一例,手機市場因它而擴大,也更有利可圖。但是,將特斯拉與iPhone相提並論,也有一定的局限性。蘋果手機的巨大價值是反映出它的軟體平台角色,可以成為推動現代生活的應用程序和服務系統的中心。汽車可能經歷類似的轉型嗎?特斯拉有一天也會成為功能同樣強大的平台嗎?

希望在於無人駕駛汽車技術。馬斯克聲稱,這是特斯拉未來成敗的真正關鍵,特斯拉只有成為機器人的營運商,才能達到持續的獲利能力。然而,儘管他頻頻預測自動駕駛機器人的時代即將到來,但進度仍有待證實。

一些分析家認為,特斯拉可以將無人駕駛技術出售給其他車廠。特斯拉已有軟體可從車中採集大量的路況數據,這是無人駕駛科技的一項利器。喬納斯表示,將特斯拉軟體置入全球10%的汽車中,就可證明它約有700億美元的價值。

另一個希望和其電池技術有關。喬納斯估計,如果特斯拉能將電池賣給全球車商的5%,就可以再支撐另一個700億美元的市值。不過,他也強調,這是一個「激進」的目標,即使有可能,也需要多年方能實現。特斯拉能否打破獨善其身去分享技術,仍是一個問題。侯修華說:「對這個問題,馬斯克的態度是時冷時熱。」

關於將電池賣給其他車廠的討論,其實還未觸及特斯拉電池技術可能帶來的更大市場:靜態儲能。在全球發展乾淨電力系統之際,蓄電池可減輕電網負荷,並為風能和太陽能等再生能源,提供更大的利用彈性。

近期市值高估 小心回馬槍

這些都為近日追求推高特斯拉股價的投資者,提供了充分的理由,即使其中一些商機純粹還是觀念而已。(延伸閱讀:暴漲暴跌之後》多空都愛死馬斯克 深入解讀特斯拉的投資價值

不過,一些人預測,隨著華爾街看見特斯拉的本質上就是一家汽車公司─儘管在有前途的新市場中立足點甚好,但股市的狂熱今年會退燒。喬納斯是其中之一,他預測,特斯拉市值仍值450億美元的高價位,接近通用汽車近日的市值,但這個數字只有特斯拉近期市值的1/3。這代表特斯拉將從近日攀達的高點大幅回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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