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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觀察》一場防疫大戰 中南海檯面下的微妙權鬥

2020-02-13
作者: 蔣清平

▲(圖/Shutterstock)

「對於這一次的疫情防控工作,我一直是在親自指揮,親自部署。」1月28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會見世界衛生組織(WHO)秘書長譚德塞時,透過央視的新聞聯播,習近平突出他個人在防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武漢肺炎)的指揮角色。但在之後新華社的通稿中,「親自指揮,親自部署」被修改為「統一領導,統一指揮」;親自變統一,透露防疫大戰裡,中南海微妙的權鬥。

1月25日,中共破天荒在大年初一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主持會議的習近平在會上坦承:「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武漢肺炎)疫情」處於「加快蔓延的嚴重形勢」,決定設立「中共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由黨中央主導疫情防控工作後。隔天該小組舉行首次會議,新華社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中央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李克強主持召開領導小組會議」,還特別強調是貫徹習近平重要講話的精神。

27日年初三,李克強以小組組長身分到武漢,根據屬於國務院的「中國政府網」報導,強調他是「受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委託」。自25日到27日的發展,外國媒體主流的評論認為,中共十九大後,習近平已經把中共集體領導架空成一人領導,但在疫情爆發後,他又把責任推給李克強,自己躲在後頭。(延伸閱讀:新冠肺炎爆發至今 習近平為何沒去武漢?

北京知情人士透露,李克強當然心有微詞,黨內也有人提議,習作為最高領導人,應該直接殺到第一線,去武漢慰問民眾,有助社會穩定。相當有自己脾氣的習近平,對於外界的批評聲浪,他當然都知道。

原本在28日與譚德塞會面的場合,中央辦公廳所準備的講稿,原本就是:「統一領導,統一指揮,分類指導各地做好疫情防控工作」,並事先交付新華社,等待正式通知後再發出通稿。就在正式會面時,向來很有個人風格的習近平,直接脫稿講出:「我一直是在親自指揮,親自部署」。

該名知情人士表示,畢竟央視已經直播,話都說了,有什麼好遮掩。後來中央辦公廳就決定,新華社稿照發,央視影片也無須下架。當然,中國央媒報導有同所不同,外界又做出新一波文章。後來,跟習親近的人大委員長栗戰書,及他身邊幾位親信,勸他勿太負氣,而且有人提點他:「你說你親自指揮、親自部署,那如果疫情處理不好,你是否要下台?這種話不能隨便說說。」

最後決定順水推舟,在防疫上原到國務院與黨的適度分工,所以從2月起,國務院辦公廳成為防疫的中心,習又退居第二線,他的角色轉移到以中央軍委主席身分領導軍隊防疫,強化只有他能統領軍隊。

魔鬼藏在細節中,中共政治局常委至今為防疫舉行過兩次會議。在1月25日的會議上,新華社報導:「會議強調……習近平總書記始終高度重視,多次召開會議、多次聽取彙報、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各級黨委和政府及有關部門要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自上述內容可以看出,報導突出習近平的一人領導,當天央視新聞聯播,還首次播放常委會開會畫面,很明顯,習近平要傳達即便大年初一,我仍在防疫,以安民心。(延伸閱讀:索貝克:肺炎衝擊陸股,掌握5大類股操作攻略

場景換到2月3日第二次常委會議會上,新華社通稿中,沒有類似「習近平作出重要指示」等表達,反而多次強調黨中央統一指揮,而且在第二段就出現;在首次常委會報導中,也有黨中央統一指揮,直到第四段才有。當天央視也沒有再播出開會畫面,只有主播唸乾稿。

武漢肺炎爆發之初,習近平沒有下令,官員不知道,也不敢作任何決定,習近平出面後,又搬出集體領導來分攤他身上的政治責任,一人領導,卻沒有一人負責,也沒有帶來果斷效率,而是僵化與避責任。疫情曝露的問題,讓所謂的中國模式,只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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