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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和闐

證券金融工作者

印和闐:失落30年之後,日本股市的非典型再起

2020-02-03
作者: 印和闐

▲告別平成30年,日本進入令和新時代。(圖/達志)

2019年的12月底,瑞典央行宣布升息一碼至0%,為期5年的負利率政策至此告一段落,全球債市殖利率也從2019年8月低點一路彈升。瑞典央行的動作,從上世紀1990年代,就走在全球的前端,與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一樣都是市場的領先指標。在美國聯準會主席公開呼籲不走負利率路線後,各國央行打壓政府債券價格的氣氛就很明顯。以超過3年的角度看,我相信負利率在公債市場還是會持續,原因是人口結構的老化與減少;但是單就2020年看,央行拉抬債券殖利率對於包括股市在內的全球金融市場,是個中期利多。  

考量人口變老變少 小型股少碰為妙

 經濟成長長期停滯,加上持續性的通貨緊縮,日本的量化寬鬆貨幣政策,走在世界尖端。以30年與3個月殖利率利差看,2008年還有170點,至2020年初,只剩55點;人為壓低長期借貸成本,拉抬經濟成長動能的意圖十分明顯。日本央行不只大量購買日本國債,還大量買進指數基金,以拉高股票估值的方式,變相壓低債券殖利率。

2020年的日本股市很有機會,公債市場流出的資金可能轉入股市,機會在大型股。一個理由是人,一個理由是錢。日本的小型股最好少碰,估值太低的股票也不要買,要買指數成分股才好。這聽起來有點武斷,但是日本有自己的特殊國情。

日本人口在2010年達到1.28億的高峰,過去9年呈現下降趨勢,而且有高達3分之1的人口超過60歲。日本人口高齡化、勞動力不足帶給經濟體巨大的挑戰,不只是人力問題,中小型企業更面臨無人接手的困境,在這個背景下,規模不夠的中小企業,不要期待成長,能否存活更是問題。 事實上,自2010年開始,連第一大製造企業豐田汽車,每年都招募不到足夠的大學新人。連豐田都找不到足夠的人,還有誰能找到足夠的接班人?如果找不到足夠的接班人,就要有足夠的資金投資人工智慧技術,用機械人來取代逐漸缺乏的人力資源。如果沒有人,又沒有機械人,這些企業是要怎麼繼續做下去?(延伸閱讀:日本創業板雙雄 飆升10倍的祕密

第二,是錢的問題。自2010年後,日本央行開始編預算買日本各種股票的ETF(指數股票型基金),將股票資產納入央行的資產負債表中,當時編的投資預算是1.4兆日圓;到了2016年以後,直到2019年,每年都買6兆日圓等值的指數基金,包含著各種日本的主要股票。目前日央手上,有著超過29兆日圓的各類日本股票。

原本日本銀行買的股票以日經225指數追蹤的ETF為主,2016年以後開始轉向,以追蹤日經400指數為主。什麼是日經400指數?40%權重是過去3年股本回報率(ROE)較高的,40%權重是過去三年營運獲利較高的,20%權重是過去3年市值較高的,混合3個指標算出來的日本企業指數;目前這些被日本銀行買進的股票已經不容易再賣回市場,不管日本銀行買ETF的原意是不是只專注控制利率曲線,但是在股市就是有籌碼鎖定的效果。  

避免日圓過度升值 可能干預ETF

ETF不是只有日本券商發行,外國投資銀行也有另外編指數的ETF。由於很多大型龍頭企業被不同的指數選為成分股,目前日本主要企業有近3成的股票都是由ETF持有,這些企業光光ETF不計較中期獲利變化都會被迫持有的狀況,就足以把本益比與股價淨值比撐在相對較高的位置。

接下來美國可能進入降息週期,日圓有可能往升值的道路挺進,不過日圓再度暴升是日本央行無法容忍的事,這樣將使日本的通貨緊縮將再度惡化;日本央行目前因為股市流動性的原因,開始暫緩買入ETF,理由是部分大型企業獲利很好,大股東原本持股就多,央行再度亂買ETF,很多好股票市場即將喪失流動性。如前面提到,買入ETF可以讓債券長短天期的利率差距變得平緩,藉此壓低實際利率,進而避免日圓的過度升值,ETF的購買未來仍將是必要的市場干預動作。(延伸閱讀:不甩基本面  日本神之散戶「股票攻略」大揭密!

回到股票投資的層面,部分大型績優股,如美蓓亞(6479 JP)、三住集團(9962 JP)、富士軟片(4901 JP)、安川電機(6506 JP),它們都有深厚的人工智慧與自動化的投資,所供應的客戶遍布全世界,產品多是全球市場占有率的第一名,它們幾家公司每年營收介於一兆至兩兆日圓,都是產業的龍頭,各路外資進入日股不得不買的重要標的。如果一檔股票有額外資金拱著,回檔不易跌,上漲衝得高。因為人與錢的理由,投資日本股票,有著老年化與少子化的背景,以及日本銀行買股護盤的量化寬鬆動作,你得集中火力買大型且持續獲利的龍頭股,同時參與它們獲利成長與本益比提升的行情,這樣才會有更好的投資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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