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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仁李瑞河學會放手 不怕兒子犯錯

2011-12-08
作者: 陳彥淳

▲李瑞河(圖右)明年交棒,兩岸集團總裁由李家麟接任。(圖/吳東岳攝)

天福開曼控股公司規畫5年的香港上市案,今年適逢市況不佳,同時間計畫上市的公司紛紛喊卡,天福集團總裁李瑞河原本也考慮跟進,但他的次子、天福行政總裁李家麟卻力排眾議,「現在上市雖會少募一點錢,這些以後就會賺回來,一旦延後上市,會嚴重打擊員工士氣,應該要一鼓作氣完成才對」李家麟一席話,說服李瑞河在港股一片低迷之際,依計畫讓天福上市。

李瑞河接受本刊專訪時更首度透露,自己日前才剛過了77歲生日,隨著年事已高,明年將完成世代交替,由李家麟接任成為兩岸集團總裁,自己則退居二線成為集團創辦人與顧問,「大約在5年前,我就和3個兒子協調溝通,當時就已經達成共識,未來集團接班人就是李家麟。」

3個兒子都娶中國媳婦 李瑞河:下一代幸福最重要

李瑞河共有3個兒子,長子李國麟、次子李家麟,還有因為在洛杉磯出生而取名的么兒李洛麟。李瑞河說,孩子們小的時候,自己忙著拚事業,其實互動不多,他算是比較嚴格、不易親近的父親。他要求3個兒子每到寒暑假時,一定要到工廠實習幫忙,除了藉此了解父親經營的事業,也讓他們了解賺錢的辛苦,「想要買什麼東西,一定要先打工,不足的部分我才會補貼。」

對於兒子平日的生活過問不多,會給他們獨立的生活空間,卻很重視他們的交友情況,「我常跟他們講,品德最為重要,而能力也比學歷重要。」面對許多企業家會出現企業聯姻,對此李瑞河態度開放,3個兒子都是娶中國籍媳婦,他也完全不以為意,認為下一代過得幸福開心比較重要。

過去有點疏離的父子關係,一直到李瑞河到中國市場發展後,李國麟、李家麟陸續到中國幫忙,相處的時間才變得比較多,李瑞河也開始從中慢慢了解兩兄弟的個性。但就像許多老一輩的企業家,他給孩子的印象也總是威嚴多於親切,「現在常常提醒自己,要嚴謹而不失幽默,畢竟孫子也都大了,不要常常板著一張臉。」

1950年出生的李國麟從小因為是早產雙胞胎,另一名孩子最後沒能養活,李國麟也在醫院裡保溫箱裡住了很長的時間,再加上以前比較缺乏照顧,早年身體虛弱,後來長期都在美國居住,因此對於台灣天仁、中國天福的經營參與並不深入。李瑞河說,後來天福在中國發展規模愈來愈大,李國麟才在9年前到中國幫忙,現在負責所有的後勤生產事業。

李瑞河說,李國麟從小的個性比較內向、不愛社交,和魚卻特別有緣,他以前在台灣就喜歡養魚,現在自己更擁有育苗技術,在福建打造當地最大的錦鯉養殖場,還經常在各種比賽中拿下冠軍。外界鮮少看過李國麟公開提及天福的事業發展,但每每談起養魚的經驗總是頭頭是道、眉開眼笑,讓許多朋友印象深刻。

李家麟從基層業務 做起擅溝通協調 具大將之風

相較於李國麟較晚到中國發展,李家麟則是在美國讀完碩士,再轉往日本攻讀語文後,於1996年直接到中國協助父親,從最基層的業務人員做起、邊做邊學,「當時天福在中國發展經過5年的摸索,終於知道自己不適合大面積耕種茶葉的模式,經營成本太高根本不划算,遂調整策略轉向通路與品牌發展,所以李家麟等於是一開始就參與天福,對於通路經營經驗也比較完整。」李瑞河指出。

在李瑞河的眼中,李家麟擅於溝通協調,比較沉穩具有大將之風,尤其對於員工的培訓很有耐心;「有時候我常覺得有些人根本不適任,在我來看應該調整職務才對,但家麟就是能有耐心地教育他,後來果然也表現得很不錯;在他的想法裡面,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有團隊精神才是關鍵。」

李瑞河分析,除了仍在讀書的李洛麟外,「家麟比較早到中國發展,比較會領導統御,而國麟到中國發展的時間較晚,個性也比較草根性,就這些客觀條件來分析,我和他們兄弟討論之後,國麟也十分認同,就這樣做出讓家麟接班的結論。」

近年來李瑞河幾乎已經把重要的決策交給李家麟,而李家麟每遇到重大投資案件,還是會事先請示李瑞河的想法,多半李瑞河都會予以尊重。李瑞河說,經營事業偶爾會出現不同的意見,但為了給李家麟經營信心,多數時候自己都會讓步,但也會說出看法,提醒他可能出現的風險。

「如果為了怕他犯錯而不放手,最後就變成是我的錯了!」李瑞河語重心長地表示,有時候他明明知道李家麟的決策可能會有點失誤,只要不是大的問題,他都會放手讓他去試試看,「畢竟父親不可能跟著他一輩子,要真正懂得放手,他才會真正成長。」

像這次天福在香港上市時機點,正巧遇到港股表現最差的時候,外界都在等著看天福是否會將計畫延後。而李家麟在紐約做完最後一場法人說明會時,特別打了一通電話給李瑞河,問父親是否要延後上市。

當時李瑞河反問李家麟的想法,李家麟回答:「現在上市的時機不好,掛牌價必須要從6.8港元下修到6港元,天福將因此少募集6億元新台幣的資金,我想要把這些賺回來並不困難;但若是延後上市,對於為了上市拚了4、5年的員工來說,士氣影響卻很巨大,畢竟股價起伏是一時的,天福經營要長長久久,我認為應該要如期上市。」李瑞河想想覺得有道理,轉向支持李家麟。

品管和商標不能變 近半股權信託 避惡意併購

話雖如此,但至少有2個底線,李瑞河仍很堅持。第一,就是品管,對於一家茶葉通路商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要將從中國各地採購回來的茶葉,進行品質的分級與標價,「就是這件事情,讓天福幾乎可以決定中國茶葉的市場價格,也是天福與同業競爭最大的差異點。」直到現在,李瑞河仍親自負責品管作業,而且一路培養了10多位品管人員與30多位專業採購人員。

李瑞河說,什麼都能移交,就是這件事他還是堅持自己做。但既然這是天福的重要經營技術,為何不移交給兒子們?「我常跟兒子們說,當事業版圖愈來愈大,你們要學的是如何管理與用人,而不是去學品管,不要完全不懂就好,現在我已經培養出這麼多位的專業員工,管理者不需要再花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另一個堅持,則是商標。話說有一次外聘的設計師為了讓天福茗茶看起來比較有變化,就提了一個變更商標的計畫,要把一向堅持「以隸書為字體、綠底白字」的商標改掉,李家麟提出後遭李瑞河大力反對。他說天福的品牌在中國發展還不到20年,還有許多人不知道,如果貿然改變會造成品牌形象混亂,「如果天福已經像麥當勞一樣是百年品牌了,我一點都不擔心,但現在天福還年輕,我認為時機還沒成熟。」

在天福、天仁許多員工的眼中,李瑞河多數的時候都是充分授權李家麟,李家麟也很尊重李瑞河,但只要遇到李瑞河堅持的事情,到最後李家麟還是會順從父親的意見。

李瑞河笑著說,人家說「富不過三代」是有道理的,因為第二代還知道創業者的辛苦,到第三代時早就不知道錢是從哪裡來的。為了避免後代開枝散葉後分散股權,天福至少有45%的股權已經交付信託,未來李瑞河還希望能逐步提高天仁、天福持股,藉以穩固經營權,避免惡意併購,「在完成世代交替後,要開始學做百年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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