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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從寬?習近平縮手減緩反貪力道

2020-01-06
作者: 蔣清平

▲習近平對反貪讓步,只要不危及他統治掌權的經濟貪腐,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圖/達志)

如果要說出一件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台以來,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作為,無疑是反貪腐;從經濟上的腐敗到政治不正確,全被列為查處目標,堪稱是「文化大革命」後最大的政治運動。但來自北京的最新消息則顯示,在完成階段性任務,權力基礎鞏固後,在強大的反作用力下,習終於做出讓步,「反貪」力度正逐漸減弱中。

6巨頭送辦 官場幾無寧日

「不反,真的會亡黨亡國;但反了,你看習近平自2012年接班以來,舉凡人身安全的威脅傳聞,無論真假,從沒少過;國內消費趨緩、高檔餐廳關門;官員看上不看下,不做不錯,懶政怠政嚴重。這些問題,說穿了,原因直指一個,就是反貪反過頭了。」北京1名央媒主管指出。(延伸閱讀:習近平把「50年不變」變成一場空

就拿習近平第1個任期分析,短短5年內,包括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政治局委員,任上被查)、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政治局委員,退休後被查)、中共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政治局常委,退休後被查)、中央統戰部長令計畫(中央委員,任上被查)、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政治局委員,退休後被查)、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政治局委員,任上被查),名列中共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這6人,有的還是進入政治局常委的人選,1人被查,背後是數百人的龐大利益集團一同遭牽連,北京官場過去這幾年,可說毫無平靜的一天。

該名央媒主管透露,雖然從新華社的報導或中央紀委的公告,官員被查處的訊息似乎沒有間斷,但魔鬼藏在細節中,2019年5月9日,中紀委網站通報,雲南省委前書記秦光榮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主動投案,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發布的第1個投案自首的原省部級「一把手」。

當時,中紀委網站還專門發表評論稱,秦光榮的主動投案,對腐敗分子形成了又一輪震懾和警示。時隔10天,中紀委網站再次發布消息:「中華全國供銷合作總社黨組副書記、理事會主任劉士餘同志涉嫌違紀違法,主動投案,目前正在配合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審查調查。」

此後,「主動投案」「配合審查調查」等表述,頻繁出現在各地紀委監委通報中。僅劉士餘被通報後1週內,各地就有數10名官員主動投案。截至目前,今年主動投案的官員涵蓋省部級至縣處級,其中一些地方還出現了官員「攜妻帶兒」共同投案的現象。消息人士認為,哪來這麼多自首或主動投案,很多是貪腐被發現後,中紀委調查時,暗示對方主動認錯,可以從寬處理。(延伸閱讀:習近平集權、鬥爭兩頭抓 解讀中共四中全會的公報與耳語

北京另名消息人士指出,這是中共中央默許的,並且已經打破先前反貪的標準。以劉士餘來說,他是證監會前主席,當時中紀委形容他「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並構成嚴重職務違法,應予嚴肅處理」。

按先前慣例,舉凡被宣布情節有「嚴重」兩字者,必被雙開開除黨籍與公職,最後在四中全會,僅留黨察看兩年、政務撤職處分,連降4級為一級調研員。當然,不是每名官員都適用主動投案就可減輕處罰,要先合乎3大標準:一是沒有涉及反習,這是最重要的第一原則;二是必須主動投案或在官方引導下認錯;三是交回不法所得,中紀委就可以網開一面。

放緩反貪 台商暗鬆一口氣

習近平對於反貪有所退讓,有其不得已的苦衷。他上台後嚴禁公款吃喝、杜絕送禮,但也重擊中國的高級餐廳與零售業,加上正面臨經濟轉型之痛;再者是造成官員不作為,這是台商心頭之痛,全國台企聯一名幹部說,聽到反貪力道趨緩,台商真是鬆一口氣。他強調,懶政怠政你怎麼查,跑個公文要蓋10個章,他就慢慢拖,有進度就好,然後地方官員也不太敢與台商「交陪」,地方發布的新政令如果沒有當地官員解釋「眉角」,猶如無字天書。

中國官員謹小慎微,不做不錯,是反貪下的自保之道,行政效率與執行力自然一同犧牲了。但這只是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官場縮影,根本原因在於為維護1人集權,政治效忠擺第一,不站錯隊、不說錯話,是官場生存的天條。習對反貪讓步,對只要不危及他統治的經濟貪腐,可以輕輕放下,但對他個人集權則不能有半點退讓。

反貪有所縮手,終究證明這不過是在掃除腐敗作風這面大旗下,激烈的政治掃蕩。中共僵化體制的現實,習式強勢風格也必須妥協,這股緩和之風是否會從反貪吹到其他領域,還待觀察。(延伸閱讀:金融時報精選》建國大閱兵之後 世人應如何解讀中國背後的政治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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