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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適

專業古董收藏家,25年收藏經驗,現年53歲

心適:一尊象牙觀音 一段天價傳奇

2019-12-11
作者: 心適

▲明代象牙觀音像。(圖/作者提供)

一尊明代象牙觀音像,曾以高達1792萬元人民幣的天價,創下象牙藝術品的拍賣紀錄。但在一紙禁令後,市場價格備受衝擊。如何兼顧保育與藝術,有賴相關人士的大智慧。

雕塑,看似一件事,其實是兩件事;雕是減法,塑是加法。古時候的人雕刻東西所用的材料,都是利用自然環境中所取得,竹、木、牙、角、石等等。動物身上的堅硬物質常被拿來作為雕刻的材料,最明顯的非象牙莫屬。早在新石器時,先民已經懂得利用狩獵得到的動物骨骼或牙齒,製作成生產的工具或裝飾品。大象因為有一對外露的巨牙,很自然地被拿來作為雕刻的材料;象牙質地堅硬,光潔如玉,珍貴的程度堪比寶石,因此象牙又有「有機寶石」的美譽,由於這些特性,精美的象牙雕刻,長久以來備受收藏家珍愛,成為極具特色的古玩品項之一。

中國象牙雕刻藝術經過數千年發展,使得帝王們都把象牙作為皇家貢品,明、清兩代達到高峰。象牙雕刻作坊,官方和民間都有;官方作坊以明代的果園廠和清代的造辦處為主。隨著民間商業的發達,陸續形成若干生產中心,以北京、蘇州和廣州為代表,各自形成地區的風格和特色。(延伸閱讀:心適:一扇值千金!名扇的風涼與風雅

明代雕刻品 落槌價創紀錄

上個世紀80年代以後,世人的保育觀念逐漸抬頭,在拯救瀕危物種的議題上,國際間開始形成一股禁獵、禁運稀有動植物的力量。儘管長久以來,象牙在國際上一直有龐大的市場,但這一股保育、禁獵、禁運的風潮,曾經一度使得存世的象牙及其藝術品不斷升值。

一件好的象牙雕刻,在古玩市場和拍賣市場上,多年來一直有它的擁護群眾,明、清兩代傳世的象牙雕刻,更不乏收藏家追捧。因為象牙雕刻經過手澤長期挲玩之後,會在表面形成一層自然的包漿光澤,加上它有機質的特性,會隨著歲月而產生細微的裂痕,這種裂痕在古玩界有個專有名詞「笑紋」,也因為長期和手澤接觸,牙色逐漸變得黃褐可人。正是這種迷人的紋路、顏色和光澤,成為古玩界判斷象牙雕刻年代的依據。

這些年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象牙雕刻,莫過於1995年北京翰海拍賣公司所出現的一尊明代象牙觀音立像。這尊觀音似乎注定是個傳奇。了解拍賣市場的人都知道,翰海拍賣公司有著文物商店的背景,中國大陸經濟改革開放之後,文物商店扮演著「創匯」的政策工具,商店裡所謂的「文物」,未必都是古董,有很大一部分是仿古工藝品,但不可諱言的,在文物商店的庫房裡,有的是文革時「破四舊」抄家沒入的古董。這尊象牙觀音就是來自文物商店的庫房。記得當時的拍賣預估價也就幾萬元人民幣,許多收藏家和古董商看見這尊美得不可方物的象牙觀音,都想要透過拍賣得到它。(延伸閱讀:心適:菩提葉彩繪冊頁 從清朝捎來的稀品

那時候中國大陸的拍賣市場還處於萌芽階段,一件非宮廷器物的雜項,要超過50萬元人民幣,幾乎是不可能的,再則是在古玩之中,象牙雕刻的數量並不算少,只是這尊觀音實在太美了,它眉目間透著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容,皮殼厚實,笑紋自然,包漿閃著玻璃光,整體的線條、比例、神韻在在表現出明代風格的極致,最終以落槌價65萬元人民幣成交,創下當時象牙雕刻品的紀錄。

不多久,這尊明代象牙觀音像輾轉來到台灣一位江姓醫師手中。2003年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過後,中國大陸的拍賣市場噴發式地成長;2010年12月,在北京古天一拍賣會,這尊明代象牙像重新出現,預估價500萬到600萬元人民幣,在幾番競標之下,以高達1792萬元人民幣的天價,再次創下象牙藝術品的拍賣紀錄。

重藝術也愛動物 取捨兩難

無奈好景不常,看似穩步上漲的象牙藝術品,被一紙禁令打亂。2011年底,中國拍賣協會發出緊急通知「象牙、犀角和虎骨屬於國家禁止貿易對象,不得作為拍賣標的」。這項緊急通知無異於向古玩市場投下一顆原子彈,任何古玩一旦失去公開拍賣的競價交易,回歸到傳統的議價交易時,它的價格勢必受到衝擊。(延伸閱讀:心適:明式家具華麗亮相 身價數倍翻漲

珍稀動植物的保育工作,確實有其必要而且刻不容緩,畢竟地球只有一個,但若因此抹殺了象牙雕刻藝術之美,此二者之間如何平衡,端賴有識之士發揮大智慧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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