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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山海遠足 東海岸原民部落巡禮

2019-11-02
作者: 游  苔

▲(圖/游  苔提供,以下同)

漫步在名聲響亮但難以尋找的「神祕海灘」之上,狹長的礫石灘夾在巨大斷崖與浩瀚太平洋之間,與清水斷崖從高處俯望的壯闊感截然不同,更多了些對自然鬼斧神工的崇敬感。這裡是宜蘭南澳與花蓮和平之間的狹長型海岸線,海岸的盡頭有一處巨型海蝕洞穴,等候好奇的冒險家一探究竟。

南澳經常被往來蘇花公路的旅客視為旅途的中繼點,總是來去匆匆;其實,南澳鄉由山的孕育與海的雕琢而成,往山裡走或往海邊行都別有洞天。宜蘭南澳與花蓮石梯坪,兩處均是東海岸上的珍寶,同時擁有壯闊山海景色與豐富原民文化。秋天的太平洋,陽光溫煦,正適合來一場大人遠足─沒有匆促的行程,只在山海之間漫步,享受隨風飄蕩的落葉颯颯聲,與潮汐沖刷石岸的海浪聲。

探訪南澳古道

若對原民舊社踏查之路感興趣,不妨探訪南澳古道,沿途經過10幾個泰雅舊社與耕地,直至宜蘭縣大同鄉四季部落作為終點。不過,歧路難行,林務局修復的「南澳古道」全長僅約3.8公里,雖不長,但難度不低,最好商請嚮導同行;沿途可見壯觀岩壁路,昔日原住民搭建的舊吊橋遺跡,景觀精采。

在武塔國小擔任教師的泰雅族人Wilang說,他的祖先是最後一批從南湖大山一帶的哈卡巴里部落遷徙下山的原住民,因此家族仍保有狩獵習慣,要了解泰雅族人的文化,必須走進他們的主場─山林。

「泰雅族的獵人可以從1000多公尺的高山,一路追著獵物到谷底的河畔。」Wilang回憶小時候與父執輩一起上山打獵,童稚的他總是體力不支而在厚厚的山鬃葉裡睡去,直到清晨,便會看見舅舅巨大的身影,背著10幾20隻飛鼠出現在面前。現在,南澳依然有為數不少的泰雅族男性維持著狩獵的習慣,有時,一個人可以在山中生活一個月。(延伸閱讀:謝金河:遺世獨立的桃花園:福山部落

▲1 南澳神祕海灘位於懸崖峭壁與太平洋之間,走至尾端可見壯觀的海蝕洞。 2.泰雅家屋屬於半穴居形式,通風良好,即使在夏日也不覺炎熱。3.編織亦是泰雅族著名傳統工藝。

慢學院迎日小築 台鐵宿舍改建,幽居觀照身心靈

必須注意的是,南澳的部落中不但沒有便利商店,也沒有餐飲店家,建議在車站附近用餐。許多旅客魂牽夢縈的小店「安打烏醋麵」,來一碗酸溜溜的烏醋麵加上剝皮辣椒雞湯,最是經典。再多一些充裕的時間,車站前建華冰店是旅人間口耳相傳的人氣冰店,打進一顆生蛋黃的大使冰最有特色。在地人也頗為推薦對街的南澳冰店,光是清冰就足夠清甜消暑。

若想體驗獵人射藝、搗米、製作竹筒飯等較不耗體力的原住民文化活動,也可透過當地的民宿業者安排。欣台保險經紀人董事長蘇晉川夫婦有感於現代人步調太快,反而疏於照顧自己的身心靈,因此在南澳標下武塔火車站荒廢多年的台鐵宿舍,改建成「慢學院迎日小築」,由當地原住民阿梅擔任管家,幽靜的環境搭配熱情服務。

3棟3房公寓比鄰而居,每一棟可供5人居住,都配備公用衛浴與寬大的桌子。走出公寓大門,映入眼簾的先是一片南方松平台,再來便是寬闊的武塔國小操場,沒有圍牆,只怕外地人找不到入口,象徵性地築起一座校門。清晨起床走到庭院,呼吸山裡清冽的空氣,堪稱天下第一快意之事。

▲1. 慢學院入口處是整片由南方松搭建的平台,是乘涼休息好所在。2.泰雅家屋的門口即是一片蓊鬱山林。3.南澳冰店多是本地人造訪,紅豆牛奶冰頗受歡迎。

慢遊石梯坪 世界級地質教室

順著東海岸一路向南,位於花蓮豐濱鄉的石梯坪,不但是台灣賞鯨的發源地,也是台灣重要漁場。躍出海面的銀灰色飛魚,有著大傘背鰭的旗魚,強悍游速快的鬼頭刀⋯都是當地討海人熟悉的魚種。走在海岸邊,享受著強烈的感官衝擊,眼裡是無盡的海洋,耳裡是被浪花撞擊礁岩的聲響,鼻中則嗅著生猛海鮮的氣息。

來到石梯坪,除了走訪特殊地質景觀,較少人知曉的是,周遭原住民部落的藝術能量亦相當豐盛,港口部落是全台原住民藝術家密度最高的地區。無論是漂流木雕刻或是編織工藝,不少新銳設計師都出身港口。著名設計品牌Kamaro'an(阿美族語「住下來吧」之意),就是在地藝術家利用港口部落的輪傘草,一改過去長輩製作草蓆的作法,製成價值更高的浪草燈、包包,曾在法國巴黎家具家飾展獲得「亞洲新銳設計師獎」,成為台灣之光。

若想親身體驗,最靠近遊憩區的體驗工坊是「項鍊海岸工作室」。以水泥與木作構成的建物主體極有特色,正對海景有一月牙造形鞦韆,是近來打卡熱點;不妨在此喝1杯咖啡、進行木工藝體驗,將這次旅行的感動注入敲摩之間。不過,務必事先預約,以免打擾藝術家的生活。

坐落在石梯坪遊憩區的「緩慢」,是薰衣草森林集團旗下的旅宿品牌,每一組舟車勞頓抵達的客人,辦理登記入房時都會先經歷小小的靜心儀式─親手點燃小燭台,放進泥灰色的水泥小山中,看著炊煙裊裊自山頂噴出。管家阿仰說:「希望每位客人,都能放慢步伐享受大自然的風景。」

這座水泥小山是委託在地藝術家根據石梯坪地標─單面山而製成。石梯坪是世界級的地質教室,短短數公里間,並存著海蝕平台、海蝕溝、壺穴與單面山。一面緩坡而下,另一面垂直插入海中的單面山,頂部是一片白色中酸凝灰岩,正是千萬年前火山噴發的遺跡。雖然民宿裡每間房都面對太平洋,但從民宿徒步前往單面山,也只需5分鐘腳程,不僅清晨可觀日出,每月農曆16~18日的夜晚,更有機會看見月亮冉冉自海面升起的難得景象。(延伸閱讀:一期一會》瀨戶內海藝術之旅 兼容日式與國際風情的島嶼巡禮

▲4.介於山海之間的石梯坪,還擁有一片吹海風長大的海梯田。5.緩慢民宿內備有諸多娛樂活動如下棋、閱讀等。6.晚餐時,管家利用模型說明石梯坪定置漁場的運作方式。

緩慢民宿 海上升明月,良景為伴靜心洗禮

緩慢民宿的另一項招牌是經典的8道菜「山月慢食」,管家會針對每道菜的來龍去脈生動解說。澆上馬告醬料的冷麵,刺蔥提味的雞湯,甚或是竹筒飯與麻糬,都以原住民為題材創作。東海岸野生的土魠魚生魚片,更是一絕。最後一道菜邀請住客動手燙青菜,選擇的是在地野菜。

若要嘗試更在地的原住民料理,「依娜的烤飛魚」就在台9線邊上,門口就有兩公尺高的飛魚烤爐,祕訣是採用古法以炭火烘烤月桃葉與飛魚,淡淡的月桃葉香氣能夠將魚腥味適當地中和。飛魚可做燻烤、快炒與酥炸料理,也推薦旗魚滷肉飯、炒蘆葦心等「原」味料理嘗鮮。緩慢民宿也會定期舉辦活動,邀請藝術家帶領專屬大人的探索活動,除了品茶、靜心等靜態活動,如果幸運,還能見到港口國小的古謠傳唱隊。孩子們鄭重地穿上族服,在月光下吟唱阿美族古謠,與生俱來的歌舞天賦,唱出阿美族人對海神的崇拜,以及山海間求生存的韌性。

▲1.港口國小古謠傳唱隊的精采表演。2,透過簡單的靜心點香儀式,讓初來乍到石梯坪的旅客節奏也跟著緩慢下來。 3.背倚海岸山脈,緩慢民宿的每個房間都能看見太平洋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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