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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適

專業古董收藏家,25年收藏經驗,現年53歲

心適:當年,蔡辰洋沒買到的百寶嵌蓋盒…

2019-09-29
作者: 心適

▲明嘉靖《紫檀嵌玉石人物圖長方蓋盒》(傳)周柱製(圖/心適提供,以下同)

錯金銀工藝的高度發展,到了西漢時,已不再只以金、銀作為裝飾材料,加入了寶石與琉璃等材料作為裝飾材料,可以視為「百寶嵌」工藝的發端。 

百寶嵌其實是漆工藝的一種。在《髹飾錄》(明.黃成)裡載有「百寶嵌」一條,「百寶嵌:珊瑚、琥珀、瑪瑙、玳瑁、象牙、犀角之類,與彩漆板子錯雜而鐫刻鑲嵌者,貴甚」,「有隱起者,有平頂者,又近日加窯花燒色代玉石,亦一奇也」。作者黃成,明代中晚期人士,隆慶年間著名漆匠,他在《髹飾錄》中,按照工藝流程劃分成若干門類,比較全面地介紹髹漆及紋飾的各個環節,書中總結了前人和黃成自己的經驗,是明代漆藝專著,更是中國現存最早的相關著作,也有些學者認為是古代留存至今唯一的漆藝專著。  

明代的奢侈品 周製技法名冠揚州  

明代中期的百寶嵌是將許多不同的材料,利用各種各自特有的顏色和紋理,經過切割,雕刻和打磨,鑲嵌在漆器上,組合成山水、人物、園林等畫面;明代中晚期漸見流行。嘉靖年間揚州的漆器工匠周柱,他的百寶嵌作品,名冠揚州,為當時人們所珍愛。周柱,也有人叫周築,不管是柱或築,姓周肯定是錯不了的,後世有人稱這種技法叫「周製」。 

由於周柱被權傾一時的奸相嚴嵩所控制,所以製作出來的百寶嵌僅供權貴們享用,直到嚴嵩落敗之後,百寶嵌工藝才開始在民間傳開來。明代高濂《遵生八箋》中記載:「如雕刻寶嵌紫檀等器,其費心思工本,為一代之絕。」由此可見,百寶嵌器物在當時是一種極為奢侈的消費品。 

到了清代乾隆時期,有王國琛、盧映之,和盧映之之孫盧葵生等名家輩出,百寶嵌工藝盛極一時。清宮造辦處從蘇州、揚州、廣州等地徵調能工巧匠,按照皇帝意思製作各種百寶嵌,工藝要求極為嚴格,各工匠之間彼此必須相互配合,才能達到整體畫面的協調與美感。清人錢泳《履園叢話》記載:「周製之法,惟揚州有之。明末有周姓者,始創此法,故名周法。其法以金、銀、寶石、真珠、珊瑚、碧玉、翡翠、水晶、瑪瑙、玳瑁、硨磲、青金、綠松、螺鈿、象牙、蜜蠟、沉香為之,雕成山水、人物、樹木、樓台、花卉、翎毛、嵌於檀、梨,漆器之上。大而屏風、桌、椅、窗?、書架,小則筆床、茶具、硯匣、書箱,五色陸離,難以形容,真古來未有之奇玩也。」 

傳世的百寶嵌作品並不多,精品尤其稀少,拍賣市場上一旦出現,追捧的收藏家不在少數。  

珍品志在必得 行家老外競拍獲勝  

1988年香港蘇富比秋拍出現了1件《紫檀嵌百寶人物圖長方蓋盒》,預估價不過幾萬港元之譜。要知道30年前的拍賣會場可不像今天這樣人聲鼎沸,參加拍賣會的台灣藏家更是寥寥可數。當年甫成立不久的寒舍老闆蔡辰洋有意競拍這件百寶嵌蓋盒,從起拍開始,一直有個老外追價,兩人一來一往纏鬥不休,一兩分鐘之後,百寶嵌長方蓋盒已喊價高達100萬港元(破百萬港元的雜項現在看來稀鬆平常,在當年可是未曾聽聞),蔡辰洋賭氣咬牙再加了一口價(110萬港元),緊接著這位老外不加思索又舉了一手(120萬港元),蔡辰洋終於還是放棄了。 

拍賣會後,蔡辰洋詢問拍賣官,也是蘇富比開闢香港市場的最高主管朱湯生(Julian Thompson)問道和他競價的那位先生是誰?朱湯生露出驚訝的表情說:你們同為文玩雜項的愛好者竟然不認識?於是,朱湯生很熱心地介紹彼此,兩人互相換了名片,原來這位老外就是赫赫有名的Hugh Moss,還有個中文名字「撝莫士」。 

蔡辰洋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Hugh問道,這件紫檀嵌百寶盒子,你怎麼會用這麼高的價錢買它?Hugh酷酷地說:這類百寶嵌的精品非常少,我剛好收了一些!

2012年4月,香港蘇富比春拍「儒雅清蘊——水松石山房藏珍玩」專場,同一件《紫檀嵌百寶人物圖長方蓋盒》再次出現拍賣會,以2082萬港元(含佣金)成交,增值近20倍。 

收藏這檔事,除了風雅、彰顯品味之外,隨著時間所帶來的增值,往往是意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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