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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危機大爆發》杜英宗停職、上市案無期…尹衍樑最大手筆投資案,這回該如何解套?

2019-09-18
作者: 財訊新聞中心

▲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圖/攝影組)

9月17日金管會發布公告,針對上線屆滿一年,卻問題重重的南山人壽「境界成就計畫專案」開罰3000萬元,董事長杜英宗停職2年。

值得關注的是,這次金管會史上最大的裁罰案,是在未事前告知南山人壽的情況下直接對外公布,且針對解職杜英宗一事,也明令停職期間,不能派任任何職位或支付任何報酬。

南山人壽是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在金融保險市場最大手筆的投資案,卻似乎也是到目前為止,尹衍樑最艱困的一役,不僅被金管會盯上,小股東和工會也都不滿意,掌舵的杜英宗還被停職,這其中究竟發生什麼問題?

《財訊》580期曾抽絲剝繭,還原南山上市案遙遙無期、經營頻出包、勞資狀況不斷的始末。

▲南山人壽董事長杜英宗遭到金管會停權2年處分,公司也被重罰3000萬元。(圖/資料室)

「境界成就計畫」小辭典

南山人壽自2014年啟動的全系統導入計畫,花費約100億元與德國大廠SAP(思愛普)合作,建置「境界成就新系統」,將上百套複雜的舊系統,整合成單一平台,串聯保障分析、保單受理到理賠,也串聯投資、財務會計、經營績效管理系統。

「境界成就新系統」自2018年9月上線後頻頻出包,讓保戶和業務員都「凍未條」。因為系統出錯未發出通知,有客戶因此未繳費導致保單被停效,業務人員因為系統錯帳,佣金被扣住,影響考核。

新南山時代 曾有一段風光期

2011年1月12日,尹衍樑與寶成集團總裁蔡其瑞合資的潤成投資公司,以21.6億美元,自AIG(美國國際集團)手中取得南山人壽97.57%股權。自此,南山人壽邁入新南山年代,兩個關鍵人物,除了尹衍樑,就是杜英宗。

尹衍樑從紡織、建築、量販一路橫跨到金融保險,他曾告訴媒體,對旗下企業管理,就是充分授權專業經理人,南山自然也不例外,因此,這8年多來南山的功過榮辱,身為最高領導人的杜英宗,可說是責無旁貸。

就經營的面向來看,潤成初入主南山時,新南山的確有段浴火鳳凰歷程;但近日南山因為在去年「片面」更改收費制度,且未有效通知保戶導致逾200件保單停效,超過2000件保單須墊繳保費,遭金管會處罰600萬元,連總經理許妙靜都為此被停職半年。對比當年的保戶高滿意度,現在看來格外諷刺。

回顧杜英宗接手南山董座至今,3大課題仍難解;首先,潤成初接手時,就喊出要讓南山上市,但現在仍遙遙無期。

其實金管會當初加設的7大條件中,雖要求潤成出具10年長期經營承諾,但並沒有「不准南山上市」。保險局的說法是,南山若在10年內上市,潤成仍必須維持至少51%的控制性持股,不能藉此移轉經營權;話雖說得明白,但官方態度不管怎麼看,始終都在「卡南山」。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強調,如果南山或其他壽險公司想上市,財務體質恐得強過國泰人壽或富邦人壽。(圖/吳尚哲攝)

百億元新系統 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端看金管會今年發布的保險業IPO(首次公開募股)審查原則就能察覺端倪;其中第1項「獲利能力指標」,就是保險局在算「賣老債」總帳。雖然不少壽險公司都會賣一些未到期的「老債」衝獲利;但據說,官方懷疑,南山賣老債衝獲利的作法,頗具爭議。

賣老債雖能製造亮麗獲利,但祖產總有一天會賣完,屆時又該如何確保這家公司對保單給付還有穩定清償能力?換句話說,不待動用到IPO審查原則中的「淨值比」規定,這個「獲利能力指標」,就極具針對性。果不其然,南山人壽雖拖到去年才向金管會申請登錄興櫃,但已被金管會退件。

第二、更新並導入全新系統,南山自2014年開始打造的保險核心系統方案(境界成就計畫),沒想到2018年9月正式轉換後,竟成為最新重災區。

南山人壽花費約100億元與德國大廠SAP(思愛普)合作,建置「境界成就新系統」,自去年9月上線後,卻頻頻出包,讓保戶和業務員都「凍未條」。因為系統出錯未發出通知,有客戶因此未繳費導致保單被停效,業務人員因為系統錯帳,佣金被扣住,影響考核。金管會已出面協調,要南山在2週內評估新、舊系統平行測試,甚至恢復舊系統的可能性。

南山企業工會理事長嚴慶龍估計有15萬件保單有問題,而投資型保單是重災區;南山回應,正積極處理中,問題案件占比極低 。保險局局長施瓊華則表示,舊系統已停用8個月,難以比對出新系統錯誤率,現階段還是請公司盡快提改善計畫。

保險局已預告,將「另案」處理南山系統出包一事,言下之意,會再對南山祭出罰單。由於杜英宗受訪時曾稱,他就是境界成就計畫的主導人「這是我的project,起心創念就是我的!」金管會未來這張罰單能否罰到南山的最高管理層,市場都在看。

第三、長年勞資爭議如影隨形,動不動就重挫南山形象。在拿下南山後,尹衍樑曾說,他心目中管理南山的人,除要能統合專家、經理與每位員工意見的人,「還要能傾聽,也要會溝通協調。」杜英宗8年來的領導風格非常強勢,主管流動率不低,南山業務員與公司之間糾紛也相當多。

頻踩《勞基法》地雷 杜英宗與工會關係緊張

根據全國金融業工會聯合總會統計到2016年4月,金融業因違反《勞基法》遭裁罰第1名,正是南山人壽。南山業務員系統偏重「承攬制」,但南山企業工會與南山人壽之間,針對承攬業務人員是否適用勞健保、退休金提撥等問題,爭議不斷。南山主張不須適用,工會則有不同見解。

據指出,近年來杜英宗針對勞資議題,作風轉趨強硬;公司一面就勞資爭議個案繼續協商,另一方面新訂嚴格的考核標準。南山企業工會隨後即主張,公司未曾與工會協商,就「片面」變動勞動條件為由,在2015年發動壽險業有史以來的第1次罷工。

▲資方與工會關係多年來未能改善,也是影響南山能否上市的關鍵。(圖/攝影組)

因金管會審核新上市櫃案有「不得有重大勞資爭議」的條件,南山勞資爭議若不能順利解決,日後想爭取上市櫃,在這一關也可能被卡住。

此外,南山雖已連續7年獲利,但想發現金股利卻被帳上巨額未實現損失卡住(當年獲利要大於未實現損失部分,才可以盈餘配發現金股利),而潤泰集團旗下的「潤泰雙雄」,先前配股利的情形也受到南山巨額未實現損失的影響,雖然潤泰全和潤泰新,去年EPS(每股稅後純益)各高達13.55和7.22元,今年已發布各要配發5.5與2元現金股利。

表現上看似正常,但這是拿兩家公司帳上的法定盈餘公積和資本公積來配的,並不是用當年獲利盈餘配發的,因為去年南山人壽金融資產未實現損失約900億元,潤泰雙雄賺再多,都得先依投資比率提列南山人壽這筆虧損的特別盈餘公積,自然今年又無「盈餘分配之現金股利」,只能拿公積來配現金了。

股票無法上市,股東難以獲利了結,小股東為此曾在南山股東會中大嗆杜英宗。杜英宗則回以「我的股數絕對比你多,我也深受其害」,他還不忘提醒小股東「未來如果上市櫃,你就能受惠」。

上市案路迢遙 小股東怨聲載道

杜英宗目前持股南山約3.25%,是南山「最大個人股東」;南山若上市,受惠的不只杜英宗,還有數百億元資金被「卡」在南山的尹衍樑。

市場傳出,因為無法上市,尹衍樑曾多方嘗試各種解套方案;包括「兆豐金、彰銀、南山」3合1、試圖插旗中信金借殼上市,或乾脆併入中信金控。但相關傳聞都只見諸媒體,沒有下文。南山的「解套」路,看來還得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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