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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如何形塑我們的歧視心態

2019-09-14
作者: 珍妮佛.艾柏哈特

▲(圖/shutterstock)

即使是學前兒童,也能很快地注意到成人如何看待別人。美國華盛頓大學的研究者給西雅圖的學前兒童看影片,影片中一位成人和另外兩位成人打招呼,一起說話。她微笑著跟其中一位女性打招呼,身體傾向她,音調溫暖,快樂地分享一個彩色玩具;她跟另一位成人打招呼時,皺著眉頭,身體後傾,音調冷淡,不甘願地把彩色玩具遞給他。

看完影片之後,研究者請兒童指出他們比較喜歡誰。75%的兒童會指向被好好對待的人,他們比較喜歡她。如果問兒童,他們會比較願意把玩具給誰,69%的兒童會選擇被好好對待的人。這些兒童的思考很簡單:如果別人對你很壞,你就是壞人。

有偏見的父母 就會養出有偏見的兒女

只不過是看了30秒的負面互動,學前兒童就已經看到足夠資訊,認為偏見的受害者應該負責,而不是有偏見的人了。這些兒童不但對被錯待的人表達了負面意見,也比較不願意看到這個人獲得資源。

成人影響兒童觀點的力量主要落在父母身上,研究確認有偏見的父母會養出有偏見的孩子。一項研究中,研究者在美國中西部小城裡,針對一群大部分是白人的父母測量偏見程度。參與者回答1份問卷,看看他們是否同意「對大部分美國人而言,非裔美國人都具有肢體威脅」或「非裔美國人從這個國家獲得太多了,他們不值得」。然後要求參與者正在念小學4、5年級的孩子完成另1份問卷,看他們是否認同父母的觀點;最後,研究者讓這些孩子完成內隱連結測驗(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內隱連結測驗比標準化問卷更為深入,也比較敏銳,可以測量我們不自覺的聯想。

在這個研究裡,研究者發現,家長在填寫問卷時,對黑人愈有偏見,孩子在做內隱連結測驗時,對黑人的偏見就愈強。但是這個結果只適用於比較認同父母的兒童—他們表示自己經常服從父母的指令、長大想要像自己的父母一樣、希望父母為他們感到驕傲、喜歡花時間和父母相處。

即使是狗,也會密切注意主人的行為和情緒。狗被視為人類最好的朋友,因為牠們非常擅長與人類產生連結。牠們會注意主人的反應,了解自己身處的社交環境。法國的犬類研究者也印證了這一點,他們發現狗會注意到主人很微細的動作,以決定對走過來的陌生人做何反應。研究者指示主人,看到陌生人時,往前走3步,或往後退3步,或待在原地不動。研究者發現,當主人往後退時,狗會比較表現出保護行為:牠們更快地打量陌生人、更加圍繞在主人身邊、比較不願意接觸陌生人。才不過是3步,主人已經傳遞給狗訊息了:小心。

懷著善意的成人也可能受到別人非語言行為的影響。以媒體為例吧。大家都認為,如果電視上和電影裡,讓黑人演員飾演強有力、正向的角色,就能改善偏見。但是研究者發現,即使受歡迎的電視節目雇用黑人演員扮演這一類的角色,在螢幕上,白人演員還是會對黑人演員展現比對白人演員更多的負面反應。

有證據顯示 偏見傳染確實存在

研究者選了11個很受歡迎的電視節目,裡面都有正向的黑人角色。他們讓參與研究的人看10秒鐘的影片,裡面是同1位黑人角色與許多不同的白人角色互動。聲音被設定成靜音,黑人角色也經過剪輯,在畫面上看不見。

研究者請不熟悉這些節目的參與者看好幾段影片,為每個看不見的角色評分,看他是否令人喜歡,以及螢幕上的白人角色是否好好對待他。當研究者整理評分之後,一致的模式出現了:這些電視節目中,與白人角色相比,參與者認為看不見的黑人角色比較不受歡迎,也比較沒有被好好對待。

看完影片之後,參與者還要做內隱連結測驗。研究發現,參與者會進一步受到影響:當其他演員對看不見的黑人角色的非語言行為愈負面,參與者的偏見就愈強。此項證據顯示,偏見傳染確實存在。這項研究進行時,每週有超過900萬的美國觀眾收看這些節目。1年內加總起來,這些節目有超過50億人次的觀賞。我們很容易被故事吸引,對角色產生情感。但是當我們和角色以及他們的人生產生連結時,我們也同時吸收了他們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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